24.第 24 章
臂膀上的猩红印记再次发出嗜血般的光芒，瑞维拿手按压在印记之上，即使知道这种做法只是无用功。他紧张地看向努特，生怕再看到祂极致痛苦的模样。
出乎瑞维意料的是，努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表现得太痛苦。
黑蛇神：“？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没人搭理她。
“既然这招对你没用，那我换个人试试。”黑蛇神随即一挥手。
瑞维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疼痛在他的五脏六腑中肆意蔓延。他的脑袋像是在被数不清的尖锥在一下一下地敲打，腹部像是被无数把尖刀同时刺入、翻搅。他的眼前一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痛得意识模糊不清之际，他在想：“原来努特大人一直在承受这样的痛苦吗？那还好，这次是我，不是祂。”
戈雅看到瑞维满头冷汗还在咬牙忍受的痛苦模样，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抵上瑞维的后背。
瑞维的痛得狰狞的表情忽的得到舒展。他很难形容体内的这种舒畅感觉。有一股力量，像春日间的暖风拂过每一寸肌肤，像溪涧潺潺流淌的溪水软软地冲刷过每一根血管，所到之处，恶魔之力仿佛遇到了克星，纷纷消散。
瑞维的呼吸逐渐平稳，模糊的视线也开始慢慢变得清晰。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戈雅，眼中一片茫然，不明白这阵疼痛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戈雅看着瑞维逐渐放松下来的模样，总算放下心来。她轻轻地拍拍瑞维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坚定、温柔：“别怕，有我们呢。”
“戈雅，是你？你做了什么？”黑蛇神显然也关注到瑞维的情况，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一绺舞动的头发毫无征兆地变成一条青黑色的蛇，蛇身粗壮，扭动时鳞片闪烁着阴森的寒光。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令人胆寒的毒牙，毒液从牙齿滴落在地，瞬间把地面腐蚀出几个大小不一的圆洞。毒蛇的尾部跟黑蛇神的发梢相连，它发出“嘶嘶”的声响，猛地拉长身体朝戈雅扑去，速度快如闪电。
“啪嗒——”
粗壮的蛇身被怪力撕扯成两段，靠头的那一段被随意扔在地上，靠尾的那一段颤巍巍地缩小变细，重新回到黑蛇神头上变成一绺短了一截的头发。
索莱尔收回手，刚刚出现在他手中，挡住蛇头和利齿的影影绰绰的形状也跟着消失不见。胸前和手臂上飞溅了一些血污，索莱尔轻飘飘地看了斐利斯一眼，无声胜有声。
斐利斯嫌弃地把蛇头踢远，一回头就看到索莱尔淡淡地表情，他一摊手：“嘿！你这是什么表情？看看，我身上比你还多呢。啧，脏死了。”
“你还知道脏？我想过你会捏死它，踢飞它，砍断它，我都没想过你会直接上手撕。”
戈雅：“索莱尔，你刚刚用的武器是弓吗？我好像看清了它的形状。”
“砰——”又一次两物相撞的声音响起。
莹莹绿光勾勒出一张长弓的形状，长弓的一端轻松抵住又一颗蛇头。索莱尔稍一用力，手腕翻转，长弓调转头尾，弓梢以一种看似轻巧的力道把一条粗壮的长蛇重重地打到地上。
索莱尔用一种很不赞同的语气问戈雅：“你确定要在此时此地问我的武器是不是弓？”
戈雅左手一个力竭的努特，右手一个虚弱的瑞维，面前是在与黑蛇神缠斗的索莱尔和斐利斯。看着源源不断的黑蛇袭来，戈雅脑中的警铃终于开始大响：“退，我马上带着他们退。”
左右两侧已经满员，戈雅只能用踹的，把早就呆滞的里托唤醒：“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到我这里来，快点儿！”
从里托的表情和眼神其实很难判断他到底有没有被戈雅踹醒，虽然他听话的挪到戈雅身边，但不哭不叫不闹不骂，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戈雅觉得里托少爷现在这种状态无比省心，甚至希望他能把这种失魂状态持续到他们出村为止。
入口早已被烂泥人堆满，戈雅只能带着三人退到房间的一个边角。确保站在这个位置不会给索莱尔和斐利斯添麻烦后，戈雅忽然飘散了一下思绪：“我竟然在一个恶魔面前没想着要逃命，还在跟索莱尔闲聊……是因为索莱尔和斐利斯太能给人安全感了？还是诡异事情遇太多所以见怪不怪了？不，我不想融入进这个疯狂的世界。”
肩头上的轻微触感拉回了飘散的思绪，戈雅关切地问努特：“还是很痛吗？”
略显虚弱的脸上有了淡淡神采，努特站直身体，示意戈雅不用再扶她：“谢谢你，现在已经好多了。”努特闭上眼睛，眷恋般地回味着刚才戈雅碰触祂时的感觉：“很奇怪，自从你过来挨着我后，我的身体就不怎么痛了。而且靠近你，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安抚着我。”
一直默默关注着自身情况的瑞维突然轻呼出声，伸出有恶魔印记的那条手臂：“你们看！”
只见原本深深刻在手臂上，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印记，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泛着猩红光芒的纹路逐渐变得暗淡，从不详且浓郁的红变成了浅红色。
戈雅比瑞维还要诧异，从蝎女和深红酒馆的事过后她就隐约有种感觉，自己的两只手好像对恶魔的力量有些微克制作用，所以在看到努特和瑞维被恶魔印记折磨的时候，她尝试用双手触碰他们希望能起到一定效果，情况也跟她预想的一样。
戈雅放开抵在瑞维背上的手，竟发现自己的手掌上有一层淡金色光芒在流转。
瑞维：“印记的颜色又在变深！”
戈雅心中一动，把手直接贴在瑞维的手臂上。
温热的触感来得突然，吓了瑞维一跳：“你在干什么？恶魔印记的颜色又变淡了，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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