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你们废话怎么这么多，到底什么时候送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戈雅和斐利斯的对话被蛮横打断，粗哑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戈雅没想到这个神庙里竟然还有熟人。她对这个半大孩子有印象，在村口对着瑞维拳打脚踢的就是他，他的护卫称呼他为“里托少爷”。

“你叫‘里托’是吗？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里托闻言，本来就不怎么舒畅的心情现在变得更糟糕，原本就难听的嗓音变得更加高昂：“你不过是个下贱的贱民，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里托的胸膛不断起伏，呼哧呼哧地吞吐着起气息好像一个破口的风箱。他先指努特，又指斐利斯：“这个女人说会想办法开出一条出村的路，让这个人带着我离开，结果这个卑贱的莽夫竟然拒绝了，说他的朋友是在进村的时候失踪的，除非他探明两个朋友不在村里，否则他不会离开。要不是一不在，我才不会给你们这种又穷又脏的贱人近我身的机会，他竟然还敢拒绝！？等回到家，我一定要让爸爸把你们抓起来，打断双腿，割掉鼻子，再划花脸，只能趴在地上当我的贱狗。一群又脏又臭还不识抬举的贱民……”

声音越说越大，脸越涨越红，里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情绪里出不来。

有一点挺让人烦躁——跟这种有理说不清的小孩根本没办法沟通。戈雅很难想象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可以说出那么多恶毒难听的咒骂，像在磨砂纸上划过的声音听得她难受。她对安抚这种小孩没兴趣，也不想去了解他的父母怎么把他教养成这种模样。

戈雅蹙了蹙眉，只想让他把那张惹人厌的嘴闭上：“既然里托少爷对我们这么厌恶，为什么斐利斯不同意陪同你，又怎会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如果努特有办法让你出村，你带上你那个魁梧的护卫走就行了。”还有一句没说出来——别在这里逼逼叨叨个没完。极尽一个成年人的素质与涵养。

提到一，里托不再张狂，孩童特有的清亮眼睛瞬间被惊恐填满：“一，他……他被……”恐怖的场景被再次回忆，里托双手捂紧自己耳朵，发出好像被砂纸磨过，又好像能凿穿耳膜的刺耳叫声。

努特叹息着垂下双眸：“那晚我只找……”突如其来的痛苦比千万把刀在身体上碎骨剁肉更难以忍受，努特只能要紧牙关发出几声粗喘，祂两手环住双臂，后背像被重物压着般佝偻下去。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努特嘴中溢出，祂顺从自己脱力的身体，滑坐到地上。

一声脆响，像是冰面裂开的轻响，这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整座神庙随着这个声音开始震荡。

屋顶像是被无数利刃刺破，水流从屋顶的各处漏了下来。这些水流由细流汇聚成股，变成了一道道水柱，狠狠地砸向地面。水位以惊人的速度上升，很快就淹没了几人的脚踝，并且还在不断上涨。

震荡还在继续，水位还在上升，索莱尔把戈雅护在身边；瑞维扶起努特让努特把自己当人形拐杖；里托被变故吓得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没了声响，傻傻愣愣地站在那儿感觉下一秒就能厥过去。斐利斯看不过眼拉了一把。

努特抑住身体的痛苦，睁开因痛苦而紧闭的眼睛，祂缓缓地抬起一只手，单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手势，随着祂手势的完成，一道柔和的金光从祂的手中散发出来，迅速扩散到整个神庙。

金光所到之处，神庙的震荡渐渐平息下来。原本疯狂从屋顶漏下的水流速度逐渐变慢，直到最后只有一些没流尽的水在滴落。神庙总算恢复了平静。

“您这是怎么了？”瑞维一脸担忧地问努特。

“或许我能告诉你答案。”黑蛇神身姿妖娆，大摇大摆地走进庙里，腐臭的味道从她身后散开，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的烂泥人鱼贯而入，把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瑞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警惕，他看到黑蛇神走进神庙，大声质问道：“你到底对努特大人做了什么？”

黑蛇神停下脚步，发出一阵放肆而妖媚的笑声：“瑞维，我的好孩子，你怎么能对母亲这么不尊敬呢？”

瑞维恨恨地盯着黑蛇神，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早死了，你不过是披着我母亲皮的怪物！”

黑蛇神听了瑞维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她扭动着腰肢，缓缓走到瑞维面前，用一种充满诱惑又带着恶意的语气说：“傻孩子，这个冒牌货神明所遭受的痛苦，其实全都是来源于你呀。”

瑞维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胡说！”

黑蛇神轻蔑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盛开的毒花，带着致命的诱惑与恶意。她伸出一只手指，指上覆着一层青黑色鳞片，动作轻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轻轻点在瑞维的手臂上。

瑞维手臂上的恶魔印记再次显现，黑蛇神再次发出一阵妖媚的笑声：“我在你体内埋下恶魔印记，你的身体、血肉、生命连同灵魂都属于我。你要知道，神明和恶魔的力量可以作用到对方身上，而你，用着恶魔的力量向神明献上忠诚，这个蠢蛋收到的不是信徒的信仰，而是恶魔的猛毒。原本只想让祂亲眼看着你长大再目睹你死亡，恶心恶心祂，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好用。不用我杀祂，祂就快被自己唯一忠诚的信徒弄死了。这样一想，被关在这个破村子里的怨气也好像消了那么一点。”

黑蛇神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在笑吟吟，现下一张脸又冷冷地垮下来。棕色的竖瞳泛着恶意，死死地盯着努特：“努特村的结界，扩散的大雾，单薄有毒的信仰，桩桩件件都在耗费你的力量，为什么你还活着？或者和曾经我看到的那道金光有关？”转而又愉悦地弯起冰冷的蛇眼：“不过，连这座又破又小的神庙都护不住，你应该离死也没多远了。”

黑蛇神对努特所剩无几的神力不感兴趣，她被努特关在一个破村这么久，只有努特凄惨死去这个结果能勉强平息她心中的愤恨与怒火。

瑞维看着手臂上的恶魔印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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