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但是……强制这个词在中文里有很多含义和特殊的画面……”赛伦从靠枕里撑起胳膊，有点尴尬地揉着眼睛。
手机里的那位只是扁扁嘴，把手臂往头后一枕，坦然得有点狡猾。
“你知道！”赛伦见洛肯这副早有准备的模样，恍然明白踩进了他的陷阱。
“你变坏了。”她耸了下鼻梁，最后的音节都像挂着尾钩。
洛肯没有接话，只轻轻摇头宠溺地对赛伦笑。
“你的信用值归零，我不信你的伤没事，给我看看你的脚。”赛伦敛了表情，命令似的说道。
“这不太好办啊，头儿，我现在是光着的。”洛肯挠挠鼻尖。
明着在说谎，就差把“骗你的”写在脸上。
赛伦低声道：“我不介意看一眼春光乍泄，把镜头切后置。”
手机里画面轻轻抖动，切到后置也让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赛伦冷声叫他快点，洛肯才慢慢从被子里把摄像头抬起来。
他的右脚搭在一只垫高的枕头上，整个踝关节和脚面只能看到肌贴和肉色绷带紧紧缠绕，那包裹的厚度连踝骨的轮廓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隔空的幻痛像无形的电流落在赛伦身上，那种揪心的刺麻感，让她眼底瞬间升起一层水雾。
“照过X光或者MRI（核磁共振）吗？”赛伦有些慌了，就算努力保持冷静，可在几个音节里还是露出了担心的颤声。
“看着严重，其实还好。队医让我明天回伦敦照MRI，我都觉得没必要，养几天，下一场我还能踢……嘶。”
洛肯给赛伦指着脚上的绷带，故意装没事伸手用力去按，直接压到患处，痛得他脸上拧成一团，死死咬着牙。
“别乱动，MRI一定要照，听主教练和队医的，”赛伦冷冷说道，“你又不是刚踢球年少无知，脚有多重要还需要我这个外行提醒你？”
“你可不外行，”洛肯切回前置镜头，低喃一声被赛伦瞪了回去，“我夏天刚跟其他的球员踢过欧洲杯，熟悉对手又默契，现在能踢这个位置的队友，确实还需要时间跟其他位置磨合。我只要踢完下一场，奥茨就能回来。”
赛伦没再打断他的坚持，静静地听着。
相处这么久以来，她见过洛肯红牌之后的内耗，见过他在王冠球场上的肆意，也见过他欧冠拿到POTM的骄傲。
这还是洛肯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对足球、对荣耀的坚持。
“好，现在我们说过的分数作废。”赛伦托着下巴，低眉看着有些紧张的洛肯。
“不，头儿，你不能因为这个……”对面声音急躁得变调。
“我只要一个健康的洛肯·哈特，不管他想怎么做，都要以健康为前提，”赛伦堵住他的话，“他除了受伤，现在已经是100分。”
窗外夜航的飞机在天际划过一道闪影，微光掠过雨幕中的树冠，连着心里的嫩芽一同被映透。
那个喧闹的名利场，赛伦依然望而生厌，但因为眼前这个既能守住赛场的坚持，又能尊重她界限的男人，她愿意试着往前走一步。
“风铃草再不种就要过季了，等你养好脚伤，我们就在山月后门的地灯周围多种一些。”
赛伦的话悄然落下，对面洛肯的画框像是出现卡顿，一动不动。
这边也不急，赛伦把手机往靠垫一搁，去厨房倒上杯水，从打烊到回家早就说得口干舌燥。
当屏幕里只剩天花板和灯光，洛肯才终于回神，压着喉咙低声喊：
“真的？你说真的？”
赛伦端着水回来，胳膊压在沙发背上俯身看他：“你如果不想种，也没关系。”
“种！”洛肯生怕她反悔，按着床垫的手使了些力，不小心颠到了脚，痛得鼓起腮帮，又马上接话：
“我当然种！赛伦，花种交给我，我保证山月的风铃草会是最美的！”
“不叫头儿了？”赛伦的杯沿压着下唇，语气带着点玩味。
洛肯把手机凑近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声音里也掺了些黏糊的气息：
“不，你永远是我的头儿，但现在球已过线，我得对主裁判殷勤一点儿，免得你又找借口判我进球无效。”
“哦……质疑裁判？”赛伦的手指敲着杯壁，嘴角微微一勾，“罚下场睡觉九小时。”
说罢，两人的视频画面便被她挂断。
手里的那杯水暖着手心，今晚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太快了。
赛伦踱到窗前，雨打着树梢颤颤巍巍，今夜过后街道上又要出现一堆落叶。
她拽着两片纱帘用力拉紧，正巧看到窗户留得一丝缝隙，让窗棂上的墙皮也起了皱。
这场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
第一轮客场结束，国家队第二天就乘包机回到了伦敦。
洛肯照过MRI后，骨头没断、韧带也没断，但软组织挫伤，被送进王冠竞技的医疗中心做超声波理疗。
这是个最好的结果，但洛肯却不满意，打电话给赛伦抱怨：
“我就说没事，他们偏把我按在医院做一大堆检查，还不让我上场……”
“你是惯犯了！”话还没说完，那头传进来一阵低沉严厉的中年男声，明显话是对洛肯说的：
“在我之前的那位，你莱比斯的主教练就是听了你的鬼话，差点儿让你自己搞废一只脚……”
洛肯紧紧捂着手机话筒，赛伦这边传来窸窸窣窣的闷音，听不太清后话，接着他压低声调，只有一段气音：“回头再跟你说。”
挂断电话后，赛伦还在云里雾里，一条信息就弹了进来：
【我下午理疗结束可以回家，你不忙的话能来看看我吗？】
赛伦看着最后那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轻笑，他好像除了在场上和训练，其他时候都有点粘人。
下午赛伦特地跑了趟Waitrose，给那位粘人的伤员买了点清淡的蔬果和三文鱼，顺便带了一束白玫瑰配刺芹。
她提前给洛肯发了消息，等她到的时候围墙的大门是敞开的，车库的门也开着，那辆奥迪RS6和球队赞助商的配车都停在里面，最中间还有一辆线条圆润又具设计特色的阿斯顿马丁DBS。
她瞥到车库里还有一点位置，但是三辆车都停的不正，费了好一会儿才把车挤进去，开车门的时候就只剩一丁点空间。
赛伦刚下车，身后车库的门就落下来。
这是怕她跑了吗？
她抬头看向车库里的监控，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车库门，无可奈何地摊摊手。
洛肯早就在侧边入户门等着，倚着墙看完了赛伦的小动作，才轻轻出声：
“你跑不掉了，赛伦小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