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沈砚眉间微蹙，神色有些严肃，“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周琳没见过沈砚这个样子，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您说。”
“一个Alpha，在什么情况下信息素会几乎完全消失？”沈砚看着周琳，语气里带着十分的认真。
周琳眉头也皱了起来，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理论上，Alpha可以控制信息素的释放强度，别人几乎感觉不到也是可能的。”
“不是刻意控制，”沈砚摇了摇头，“在极度兴奋的情况下也淡的几乎闻不出来。”
周琳指尖一顿，脸色微沉，“那极有可能是腺体严重受损，导致信息素合成与分泌功能大幅衰退。这个得看具体的报告数据，才能下结论。”
沈砚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我知道了......”
诊室内没有人再开口说话，空气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诊室的门被敲响，护士领着陆承宴走进来。
他的脸色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更白了，走路的步伐也有些拖沓。
沈砚站起来，扶他在椅子上坐下，自己拿过他手上的报告递给周琳。
陆承宴抬眼望向她，喉结微动，却没说话。
周琳翻开陆承宴的检查报告，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来。
“陆先生，”她说，“您之前是Alpha？”
陆承宴点了点头。
“3S级？”
“嗯。”
周琳沉默了一下，“身为3S级Alpha接受Enigma的标记，身体的不适肯定是要更严重一点的。但依检查报告来看，您的身体之所以没有出现更严重的衰竭症状，是因为您一直在接受信息素补充。而且生殖腔的发育倒是比预期要好——腔体结构已经基本成熟，内膜厚度也达到了受孕的标准。”
陆承宴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
沈砚站在他身后，感觉到他肩膀的僵硬，掌心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
“现在您的信息素浓度是51费，勉强维持在Beta的上限。腺体活性指数只有42，远低于Alpha的正常水平。”周琳看着陆承宴，语气轻柔，“你的腺体功能完好，这个现象应该是心源性的，这个就只能靠您自己调节或者靠心理医生疏导了。”
“整体来说问题不大，信息素浓度偏低，会有乏力、注意力不集中的症状，但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建议多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和熬夜。饮食上可以多吃一些富含蛋白质和维生素的食物。”周琳顿了顿，看了一眼陆承宴，“还有，定期接触标记者的信息素。不需要太久，每天十几分钟就够。可以是近距离相处，也可以是信息素交换——比如标记者的衣物、贴身物品，都有一定的安抚作用。”
周琳又翻了翻报告，“轻度营养不良，睡眠不足，体力透支。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就能补回来。但有一项——”
她顿了顿，指了指报告上的一行数据，“他的孕酮水平偏高。对于被激活生殖腔的Alpha来说，这是正常现象。但如果孕酮持续升高，可能会出现类似Omega的妊娠反应，恶心、呕吐、食欲不振等。”
陆承宴闻言不由得微微抿紧了双唇。
沈砚从他身后抱了抱他。
“这些症状会随着Enigma的信息素补充的稳定而减轻。”周琳合上报告，看着两个人，“总的来说，问题不大。陆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保证充足的休息和营养，再加上定期的信息素补充，应该能在一个月内恢复到相对稳定的状态。”
“谢谢周医生。”沈砚说。
走出诊室的时候，陆承宴走得很慢。
沈砚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背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又碰在一起。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沈砚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陆承宴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他只是任由她握着，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兽，安静、顺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栗。
“陆承宴。”沈砚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叫他的名字。
陆承宴勾了勾唇，也回应着她，“嗯。”
“你在不安，你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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