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吃饭,是因为自己不想吃吗?
陆瑾画饿得饥肠辘辘,拿起鸡蛋轻轻敲碎。
瞥见阿史那,问道:“你也吃一个?”
阿史那连忙摇头,“我不饿。”
说罢,走到门边去拿了平日的篮子打衣裳。
见她转过身,陆瑾画才剥开鸡蛋,看了眼四个面,终于在一处看清上面的字。
悬起的心彻底放下了。
陆瑾画吃进鸡蛋,轻轻咀嚼时,大帐猛然被人掀开。
巴哈铁达浑身带着寒气走进来,先是看了眼饭食,狠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吐出来。”他冷声道。
陆瑾画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被捏住了两颊。
巴哈铁达伸出手指,将她嘴里的东西弄出来,摊在手心细细检查过,确认没问题,面色这才好看许多。
陆瑾画被恶心地够呛,呸呸吐出嘴里的东西,又到一边干呕去了。
墨绿色眼睛扫过陆瑾画,又将桌上的鸡蛋剥开,一一掰碎了看,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在她面前。
“吃吧。”
小姑娘捂住心口,脸色苍白,澄澈眸子里浸满了泪水。
一看他,便让人浑身一震。
她很不高兴:“你弄成这样,我还怎么吃?”
面对这张脸,巴哈铁达一点火气也发出不来。
“都是食物,不过被本汗打开了而已,有什么不能吃的?”
陆瑾画拧眉,漱了口,又拿帕子擦嘴。
“都用手碰过了,你洗手了吗?”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你的手上说不定还沾着别人的血。”
巴哈铁达知道她一向都很讲究,以前在交趾,个个都狼狈不已,唯独她整日穿得干干净净,衣裳上有一点脏污都忍受不了。
据她所说,这是从医者的习惯。
巴哈铁达只道她是在忽悠自己,他又不是没接触过别的医者,怎么不知还有这种习惯?
他淡淡道:“本汗昨日回来洗过手,是干净的,你若是嫌弃,叫阿史那重新给你做一份。”
阿史那双眼亮晶晶的,挺着大肚子站在一边,就这么看着他们。
在回鹘,小孩子都不能挑食的,若是有敢挑食的,都会被父母狠狠教训。
但她是可敦,地位跟可汗一样,当然可以挑食。
陆瑾画收起帕子,冷淡道:“有什么用?你再怀疑,再给我捏碎了怎么办?”
巴哈铁达耐心道:“本汗不会。”
得到的只是一声冷笑,陆瑾画淡淡道:“铁达,若是你不相信我,请早日将我送回大燕,大燕皇帝从不会如此待我。”
男人脸色冷下来,像彻骨寒冰似的,叫人心头发悚。
他盯着那张无辜的小脸,心中的气竟然在发与不发之间慢慢消散,难怪大家都喜欢漂亮女人。
巴哈铁达站起身,冷淡道:“休想。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勇士,大燕皇帝也是本汗的手下败将。”
说罢,又迅速出门了。
等他走后,陆瑾画才看向旁边的热粥。
由简入奢易。
以前觉得没什么味道的白粥,此刻竟然香喷喷的。
陆瑾画坐下,静静喝着白粥。
喝完一整碗,肚子里总算有了些实感,浑身也提起些力气了。
人在饿着的时候,总是要暴躁许多。
等吃饱了,陆瑾画才觉得自己刚刚不太理智,惹恼了巴哈铁达,她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瞥见一旁盯着她的阿史那,陆瑾画道:“这些我都不吃了,你收走吧。”
阿史那走近,看着那大块的鸡蛋,咽了咽口水。
“可敦,这些我能吃吗?”
陆瑾画道:“你不嫌弃就行,随便吃。”
让她收走,本来就是让她吃的。
回鹘的情况艰难到什么样子,给他们的大王做小老婆,结果连剩饭都捡不着。
陆瑾画这几日吃不下东西,剩下的都是巴哈铁达吃了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饿了三天,才将大燕送来的粮食拿出来。
可恨的东西。
她现在是真后悔啊,在十几年前真不应该救他。
於中。
原本应该出征的燕凌帝稳稳坐在府内,还在翻看这几年的卷宗。
卢澍快步进来,低声道:“陛下,在西南方向抓获大量回鹘精锐部队,共千余人。”
燕凌帝冷冷撩开眼:“去将杜明带来见朕。”
这一场,本就是为了抓出奸细而设下的局。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个奸细竟然是卢澍的二把手,杜明。
这下情况复杂了,卢澍作为整个商於的节度使,可以说是这个方向权力最大的人。
他手底下的人出了毛病,也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清白。
卢澍白着脸将杜明押了过来,后者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淡定,对上燕凌帝的眸光,连连哭嚎。
“陛下,臣是逼不得已的,回鹘人抓了臣的妻儿,臣是被逼无奈啊……”
明明大燕兵强马壮,却会时常败给回鹘人。
卢澍一直以为是自己对草原不熟悉,有时候甚至觉得回鹘人料事如神。都没想到身边出了叛徒。
他气得不轻:“我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却背叛大燕,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对方耳目的?!”
一场审讯彻底拉开序幕。
而棋差一招的巴哈铁达心情更差了,本以为自己今天会大获全胜,没想到埋在大燕军中的钉子被拔了出来,自己的精锐也死伤无数。
大燕的确是块难啃的骨头。
为了抓回陆瑾画,回鹘的两翼精锐直接被大燕皇帝斩断,可以说大伤元气。
如今想扳回一局,没想到又失败了。
巴哈铁达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陆瑾画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鼻尖溢上浓浓的血腥味,帐篷被人从外打开,走进来一人。
她连忙坐起身,庆幸自己怕冷,穿得整整齐齐地在被窝里。
巴哈铁达满目阴翳,墨绿色眼睛似闪着别样的光,看见陆瑾画往后缩了缩,他笑了。
“大燕皇帝马上要来了,画,我们得换一处地方住。”
和於中收到的情报无异,回鹘的确不常在一个地方安营扎寨。
巴哈铁达两步上前,用锦被裹住了陆瑾画,后者拦住他。
“让我骑马,我不想在这里面。”陆瑾画真诚地看着他,“太闷了。”
男人拿手去碰她的脸蛋,被她躲开。
巴哈铁达脸色暗了暗,低声道:“草原上的风会刮破你的脸蛋,画,你太娇嫩了,不能在夜间骑马。”
说罢,兜头将人一裹。
陆瑾画感觉自己被夹在臂膀间,又是漫长的几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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