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看了眼,笑道:“那是我们煮饭的地方。”

说罢,又悄悄道:“最近来了个厨子,专门为可敦你做饭,长得特别好看。”

陆瑾画好奇道:“有多好看?”

饭都吃不起了,还为她请厨子?

“听说是他自己来的,还带了几百斤粮食来,可汗亲口同意的。”

“把他叫来我看看。”

阿史那兴奋道:“可敦请稍等。”

见她走过去,陆瑾画百无聊赖站在原地,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头,发现来人是稚奴。

他带着一群人,瞥向自己的目光闪过仇恨,冷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陆瑾画淡淡道:“我为何不能在这?不是你将我抓来的吗?”

稚奴冷声道:“你不能随意出帐子。”

陆瑾画笑了。

目光落在他身上,好笑道:“我是族里的可敦,你是什么?一个奴仆,也想左右我的决定吗?”

稚奴脸色难看,这女人一向巧舌如簧,他不想与她多说,拂袖便打算离开。

陆瑾画却在此时开口了。

“你也算是个人才,若愿意归顺大燕,说不定我能劝服陛下,放过你妹妹一命。”

稚奴怒道:“你果然有异心!”

陆瑾画觉得他这话简直好笑,拧眉道:“我本来就是被抓来的,没有异心有什么?”

稚奴冷冷盯着她,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女人,可汗一向看重她,气得脸通红,拂袖便走了。

陆瑾画盯着他的背影,见他穿着整齐,衣服都是合身的,便知他在这里的地位不低。

身后传来脚步声,阿史那带着一个粗布麻衣的俊俏男人走来,那男人乍一看十分陌生,但仔细看去,眉眼之间却格外熟悉。

二人用回鹘的礼朝她跪下:“见过可敦。”

阿史那笑眯眯道:“可敦,这就是那个新来的厨子。”

说罢,还眨了眨眼睛,她就说很好看吧。

男人抬起头,朝陆瑾画微笑。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陆瑾画还愣了下,下意识伸出手,遮住他下半张脸。

看着这双深邃的眼睛,她吐出一口气。

总算知道面对巴哈铁达的时候,为什么老有一种熟悉感了。

“姜先生,是你啊。”

姜尔宓朝陆瑾画行了行礼,眸中似有些笑意。

“多谢姑娘还记得在下。”

说罢,他转身看向阿史那,用回鹘的语言向她说了句什么。

后者神色迟疑,姜尔宓已经转身:“姑娘请。”

二人一边交谈,一边往前走。

“所以,你年末时见的那一掷千金的贵人,就是巴哈铁达?”

姜尔宓也顿了顿,微笑道:“没错。”

见他们越走越远,阿史那不远不近跟着,今日无论二人说了什么,她都是要禀报给可汗的。

陆瑾画笑着摇了摇头:“原是我引狼入室了。”

姜尔宓抿唇,淡声道:“在下自认耽搁了姑娘,所以主动请命来为姑娘做饭,还望姑娘不要嫌弃在下的厨艺。”

这一日,巴哈铁达回来,回鹘又败了。

自从埋伏在大燕军中的钉子被拔除后,无法提前得知燕国大军动向,回鹘彻底陷入劣势。

每日回来,他都要来瞧一瞧陆瑾画。

脸色从满面笑容变得沉默寡言,到现在,阴翳无比。

陆瑾画心头毛毛的,知道对方还在算计什么,不动她,是因为想从陛下手中获得更多。

在下一次大搬迁前夜,姜尔宓端上了饭菜。

“姑娘,多吃点。”

他一双精致的玉手已经红肿,还生了冻疮。

不过短短三四日,严寒就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陆瑾画看了看他,真心实意道:“辛苦了。”

姜尔宓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瑾画吃了两口饭菜,似有意无意地问:“我能了解一下,你和巴哈铁达,是什么关系吗?”

姜尔宓笑了,早知道她会问这个,只是没想到憋这么久才问。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阿史那震惊地抬头看他,可汗的兄弟们,在可汗上位时已经被屠尽了,面前这个,可能是他唯一的血亲。

没吃几口,陆瑾画便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见阿史那眼馋地盯着桌子上剩下的菜,陆瑾画道:“这些你处理吧,我不会告诉可汗。”

阿史那迟疑地看着她,陆瑾画笑了笑。

“这几天我们不是配合得很好么?我不喜欢被人逼着吃饭。”

每回见她只吃这么一点,巴哈铁达便面色阴翳,要她继续吃。

阿史那坐上桌子,惊喜道:“可敦,你真好。”

陆瑾画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我在帐子外面透透气,你慢慢吃。”

这是她这几日的习惯。

姜尔宓的手艺很好,阿史那不是第一次尝他的饭了。或许是知道她也会一起吃,每回端来的饭都越来越多。

她舍不得浪费粮食,总会吃得一干二净。

饭菜温软可口,阿史那觉得像在仙境一样,吃到一半,心中忽然升起强烈的不安感。

她放下筷子,连忙往外跑去,掀开帘子,哪里有陆瑾画的身影?

出去抢劫的队伍回来了一些人,笑着从马匹上扛下粮食扔在地上,打开一看,全是大米。

所有人一阵恍惚,阿史那心头却狂跳着,用回鹘话怒吼道:“可敦不见了!可敦不见了!”

正说时,剩余的人脸色一变,男人女人都纷纷拿上工具,猛地跨上马。

“追可敦!将可敦找回来!”

那正扛着粮食的队伍相视一眼,从马背上拔出利刃,狠狠将回鹘人踹下马匹。

“动手!”

营中乱做一团,阿史那急急跳上马,挺着大肚子往大燕的方向追过去。

陆瑾画跑了,可汗回来一定会杀了她。

草原一望无垠,奔逃的陆瑾画很快被人发现。

姜尔宓策马狂奔,紧紧跟在她身后。

见追兵愈来愈多,他抽出长剑,“一直往前走,有人接应!”

说罢,返身抵御追上来的回鹘人。

陆瑾画不敢回头,在夜色中策马狂奔。

前几天收到的唯一信息,是有人会来救她,直到看见姜尔宓,才知来的人是他。

不知跑出多远,耳边声音时隐时现,寒风凛冽,面颊生疼,喉间溢上铁锈味。

巴哈铁达说得很对,她果然不能在夜间纵马,寒风像刀一般,一下下割在她脸上。

风云突变,扬起的雪粒子照在黑色骏马上,陆瑾画屏息凝神,耳边只余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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