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时间不早了,明早还要开会,我先回了。”
“各位慢慢享用!”
姜厌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放下酒杯,转身潇洒离开。
傅琛身边的众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内心皆是吃惊!有人疑心她明知道傅琛要给她股份,不作明态,故作高深;有人觉得她不给傅琛面子,不知好歹,以后在公司肯定受打击.......总之大家伙对姜厌的行事作风都颇有微词,已经心里打了大折扣。
只有傅琛,看向她用西装包裹住的纤薄一片的脊背时,眼神出神,神色茫然。
这20%的股份,原本就是他把姜厌拴在身边的一根绳索,此刻倒像是刚才绽放的轰轰烈烈的烟火,徒留下一片狼藉。
于暗处紧紧握成了拳。
他不是不知道姜厌想要的是什么,他只是忍不住要扪心自问,这样的东西,他真的能给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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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厌来到宴会厅外的喷泉池旁,脚步刚停,面前便有一辆车稳稳停靠。
是辆奔驰保姆车。
车门打开的一瞬,温觉露出那张明艳的笑脸。
“阿厌,快上车。”
等姜厌终于坐进车里,温觉自然懒懒地靠在她肩上,打趣道:
“姜爱妃终于舍得陪朕移驾回宫啦?”
姜厌今天的妆实在让人移不开眼,就算平时见惯了她各种模样的温觉,饶是在这样震慑四方之美下,也舍不得放手,边说边伸出轻挠姜厌下巴。
姜厌转头移开,脑海中忽然想起她们以前在宿舍的时光,也是这样自在和谐,风轻云淡。
忽然抬眸看过去,眼神上挑,“怎么样,你的王子呢,有没有找到称心合意的?”
温觉听完,松开缠住姜厌的手,长长叹了口气,“王子没找到,聒噪的知了倒是不少!”
姜厌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却也无心再问,笑一笑便不再说话。
车子顺着盘山公路稳稳地行驶着,虽然天色已深,但道路两旁的路灯却依旧长明,晚上松涛怒浪,绿野从新,别有一番风味。
姜厌看了窗外一路,没有说一句话。
温觉闷地有些无聊,转头问她,“怎么了,我见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里面那群人说什么了?”不等姜厌回答,她又自告奋勇做骑士,语气颇有些严厉,“等我回去告诉温老爹,让他不许和那人做生意!”
这话逗地姜厌一乐,“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哪里不知道,纵使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生意场上敌人尚不永久,何况利益之人。这样的话是孩子话,却也足以温暖此刻的心。
她心里感激温觉的体贴,温和一笑,眼神里却带着消不散的淡淡疲倦,声音也有些沉,“我喝了酒,有些累而已,没有什么人说我什么。”
“我可是姜总监,谁敢欺负我?”
姜厌自嘲似的一笑,转头继续望向窗外,眼神里更加没有一丝光彩。
温觉看她的神色,知道姜厌性格从来主意自己定,遇到什么样的艰难困苦从不吐露半句,知道自己问也问不出来的,而且就算是姜厌真的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以她的能力多半能自己应付过去。
于是便放下心,道了句‘好吧’,低头玩起了手机。
保姆车就这样飞快行驶,在辰泰鼎府正门前停下,姜厌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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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深秋,就算外面罩了西装外套,风一吹,姜厌还是觉得有些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瑟缩起身体。
她正往前走,抬头间不经意一瞥,发现右前方不远处的便利店外,站着一个人。
暗红色的高跟鞋扎进水泥地上,格外清脆,姜厌步伐优雅,步履从容的走到人面前。
站稳后盈盈一笑。
“你怎么在这儿?”
淮枳一米九几的个子,一件洗地发白的白衬衫,黑色牛仔裤,身上还套着一个卡其色的围裙,尽管如此却依旧亮眼像张人形广告牌。
只不过比广告牌更多几分颓瑟与破碎。
他原本手里拿着个绿色带根吸管的空饮料瓶,准备装进筐子,可在看到姜厌的一瞬间,‘叮当’一声,饮料瓶从手中脱落,‘咕噜噜’滚到了姜厌脚踝边。
淮枳看着滚到姜厌脚边的饮料瓶,攥紧手指,低头,沉默,一言不发。
然后,缓缓走了几步,在靠近姜厌时呼吸变紧,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低头捡起瓶子,两只手紧紧握住。
重新抬起头时,好巧不巧,脸上一片殷红恰恰被便利店门外的广告牌照亮,一清二楚。
“不,不好意思。”手里的空瓶被他拧出了声,声音却小的可怜,“我在便利店,打工。”
红着张脸,淮枳连眼睛都不曾抬起,细密的黑色睫毛长长散在眼前,眉眼间有股天然的愁云惨淡。
姜厌看他有些别扭的姿态,眉眼清隽,唇红齿白,倒比自己更适合这份秋意。
昏黄的路灯下,街边的梧桐淅淅索索,秋风一阵,枯叶一阵,寂寥如此,不知不觉,叫人生出几分柔软。
“你不是在Dreams酒吧吗?”
姜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淮枳这才敢抬起眼睛,视线往下与姜厌相撞,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像被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咬了一口封印了似的,立马躲开。
他低头,咬着唇,音色清冷,却勉勉强强,“嗯,那太吵,我...不喜欢。这里安静,而且....”
羽睫眨了一瞬,淮枳欲言又止。
姜厌喝了酒此刻酒意有些上头,再加上晚上风大经不住冷,便没有耐心听他交代完原因,打断道:“我看你也不像闹腾的人,就在这吧。”
忽然想起什么,迟疑了下,道:“没事多看几本书,总会有用处。”
“看...书?”
淮枳讷讷地吐出一句。
刚说完,姜厌纤细薄如云饼的手便从他眼前伸过肩膀,往削瘦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不再回答,接着,擦肩后向小区走去。
顿时,萧瑟冷意夹杂着股低调好闻的香水味迎面扑来,雪松,橙香,以及淡到几乎没有的胡椒,淮枳的神经像被麻痹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是属于姜厌的味道!
他贪恋般的深吸一口,舍不得清醒。
等身后不疾不徐的高跟鞋声慢慢走远,他才回过神,突然转身,望着那个倏地消失在黑夜的身影,重重地皱起眉。
“阿厌晚....”
她是不是....嫌弃我?
收回视线,淮枳内心潮涨潮落。
也是。
像她这样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怎么会喜欢一个连字都写不好的人呢!
淮枳站在便利店门前,慢慢地张开手指,右手中指的关节处已经磨出了茧子,对于一个没有上过大学从小无心学业的人而言,这已经是他努力几个月的证明。
自从在酒吧和姜厌写过纸条后,无论下班多晚,淮枳都会雷打不动地练好字才去睡。
可又能如何呢?
他又一次地问自己。
如果靠近她太遥远,努力是不是能够弥补天堑?
淮枳不懂。
也不想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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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姜厌到公司开早会。
原本只是例行会议,可她却提出了件令众人都为之震惊,更是连傅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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