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争吵
不知道谁透出去的。
大概是刘砚，他有栗雨和严乐的微信，他俩可能发朋友圈了。
许遂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祝愉看着手机，再一次感叹。
-岁岁欢愉：谢谢～
-岁岁欢愉：[原地旋转.jpg]
-岁岁欢愉：[兴奋.jpg]
-岁岁欢愉：[转圈比心.jpg]
-xgrejkjysw：[蛋糕.jpg]
祝愉觉得这是她见过的第二可爱的蛋糕，第一是中午严乐和栗雨送的那个。
不过说到中午的蛋糕。
祝愉从书包里把他俩送的礼物拿出来拆开，栗雨送的是一套芭比娃娃，还有封信，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写的，竟然没有一点儿印象，包括这个芭比娃娃什么时候买的她也没印象。
祝愉，你真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太不合格了！
严乐送的是根钢笔，包装很精致，看起来不便宜。
祝愉拿起钢笔看了看，打算明天去买瓶墨水，然后看了看栗雨送的芭比娃娃。
对现在的她来说有点幼稚。
但她曾经真的很想要一套芭比娃娃。
栗雨总说她敏感又敏锐，但其实她自己才是最敏锐的那个，敏锐又细心。
她肯定是不经意间提过自己曾经想要，不然以栗雨的性格，不会送这种幼稚的东西。
祝愉拆开那封信。
-鱼宝，见字如面。
我猜我们一定经历了一个非常美妙的中午，你说不定还会哭，这份礼物还满意吗？我想你看到的时候就会猜到一定对我提过，没错，你就是提过，而且我还记住了！
是不是很感动？微动就可以，别又哭鼻子了。
还有，生日快乐！
我的词汇量在此时显得如此贫瘠，竟然想不到还能再祝点什么，那就祝鱼宝天天开心，万事胜意，所想皆所得吧。
——永远爱你支持你的栗雨
祝愉摸了摸眼睛，干的。
她笑了笑，把信认真叠好，和那套芭比娃娃一起放进了书柜里。
已经六点多了，爸妈还没回来，祝珩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祝愉正犹豫要不要出去找找，门就被推开了。
“祝愉？”祝珩开门的时候还在哼歌，看见她挺惊讶，惊讶过后是高兴，“你放假了？”
“双休。”祝愉看着他，“去哪儿了？”
“在同学家写作业。”祝珩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你是不是做好饭了？我都闻见味儿了，饿死我了。”
“就知道吃。”祝愉叹了口气，“作业都有什么？我看看。”
“我没写完呢。”祝珩赶紧捂住自己的书包。
“祝珩？”祝愉抬起手。
祝珩立马蹲下捂自己的头。
祝愉拎起沙发上的书包进了餐厅。
“还给我，给我！”祝珩追过来，很愤怒地往后拽书包，“我没写完你不能看！”
祝愉一个字都不信。
祝珩能主动写作业？太阳打西边出来比较可信。
但祝珩今天的反应格外大，说什么都不让碰他的书包。
急得快哭了。
“我不跟爸妈说。”祝愉松开手，撑着膝盖看他，“我看看怎么回事，行不行？谁都不说。”
“你骗人。”祝珩抹了抹眼睛，“你老跟爸妈告状，妈会打我的。”
祝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妈这两天打你了？”
“昨天打了。”祝珩小声说，“她让我滚出去，爱去哪儿去哪儿，她没我这个儿子。”
“对不起。”祝愉蹲下来，“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作业，没想告状，对不起啊祝珩，吓着你了。”
“我作业错了很多，老师给我撕了。”祝珩带着哭腔，“让我回来重写，很多题……我去同学家里抄题目，刚抄完。”
“什么作业？语文还是数学？晚上我教你。”祝愉说，“别怕。”
祝珩看了看她，把书包递过去，边吸鼻子边小声说：“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祝愉动作停了停，很快偏开头。
客厅窗户闪过一道橘色的光，然后就是老爸老妈的争吵声，不知道在吵什么，祝珩一个激灵。
“没事儿，先吃饭。”祝愉拍拍他，“我去把你书包放房间，不让他们知道，行吗？”
“嗯。”祝珩点点头，去厨房把饭端了出来。
老爸老妈这次吵得很激烈，跟平时的小吵小闹不一样，老妈回来就摔门进了房间，老爸紧随其后摔了大门。
“吃饭吧。”祝愉说了一句。
老爸沉默着去洗了手，坐下来开始吃饭。
祝愉拨了点菜放锅里，老妈今天肯定是不打算吃饭了，得过会儿等她气消了再喊。
她其实很怕在老妈气头上跟她交流，每次都是硬着头皮上，还得忍着不发火。
印象里这一直是祝珩的活儿，她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祝珩开始变得嘴甜，会哄人，尤其老妈，每次老妈发火无论说什么，话多难听，都是祝珩嬉皮笑脸去哄。
但现在的祝珩才十一二岁，刚还在打哆嗦。
祝愉叹了口气，煎熬着玩了会儿手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过去敲了敲老妈的门。
老妈就坐在床边，正在哭。
“吃饭了妈。”祝愉说。
“我不吃。”老妈说，“你也别理我，你不是烦我吗？正好，以后也不用要我这个妈了，你没妈，跟你爸过去吧，你们爷仨过吧。”
祝愉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她从站在这儿开始整个人都是僵的，气儿都不怎么敢出。
“多少吃点儿。”祝愉咬了咬牙，提高了点儿声音，给自己壮胆，“给你盛出来了，放锅里温着呢。”
“我不吃！”老妈红着眼看过来，“我倒了八辈子血霉这辈子摊上你们爷仨！天天恨不得累死我，一个两个给我气受……我不吃，饿死我正好，饿死我你们爷仨就舒坦了！”
“……饭在锅里。”祝愉说完松开了把手，这会儿才发现她一直抓着门把手，手都麻了。
“妈吃饭不吃？”祝珩从房间探出头，小声问。
“她等会儿吃。”祝愉也小声说，“没事儿。”
“要是不吃呢？”祝珩又问，“会……死吗？”
“死什么……你想什么呢？”祝愉走过来，把他推到房间里，关上门，“人不会因为少吃一顿饭就死的，你有时候也不吃早饭，不是还活着吗？”
“嗯。”祝珩想了想，松了口气，过了会儿又说，“我不想妈妈……死，我不想没有妈妈。”
“不会的。”祝愉拍了拍他的头，“不会的。”
祝珩的作业不难，从她的视角来看不难，但祝珩明显也是个脑袋不聪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听课，怎么都转不过弯，数学就算了，语文也一塌糊涂。
他们小破村的小学就学两个科目，语文和数学。
祝珩两个都不行！
祝愉差点没压住火，愣是把课本从头到尾给他梳理了一遍。
祝珩学得磕磕绊绊，折腾到半夜才把老师撕掉的作业补完。
祝愉洗漱完已经快12点了，路过祝珩房间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祝珩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睡得很香。
她站门口看了会儿，过去把人拽起来扔到床上，让他自己换衣服，然后回了房间。
躺到床上的那一刻，祝愉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没忍住发了条朋友圈。
-辅导弟弟写作业比自己写都累。
附弟弟的作业图一二三。
严乐一放假就放飞自我，这个点儿还没睡，评论了一句：你竟然还有个弟弟？
祝愉回了他个未来嘲讽专用笑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get到。
她的微信注册的很早，之前用惯了，但同学们现在似乎都更习惯用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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