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小风坐在床边等段予真吹干头发。他四下打量周围的环境，空气中飘着很好闻的香气，并非酒店香氛，而是段予真衣服上的味道。
他拎起丢在床尾的外套，放在鼻子前面，深深地呼吸着。
小风闻了几分钟，意识到自己失态，刚放下外套却又看见段予真光着身子朝自己走了过来，呼吸顿时变得有些困难。
在他眼前是一具极其美丽的身体，本该是天然无暇的，但上面却留有许多让人心疼的痕迹。小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点评，目光也不该停留太久，便移开了视线。
他一动不敢动，等段予真来到眼前在他腿上坐好，终于僵硬地抬起手去摸段予真的脸。
“接过吻吗？”段予真坐在他怀里，右手蛇一般游移着钻入他的睡袍。
小风整个人绷得很紧，凝视着段予真的脸，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声音变得很沙哑:“没有。我没谈过恋爱，什么都没做过。”
他看到段予真勾了勾唇角，不知道是满意还是觉得好笑，随后低头吻在他喉结处，又探出舌尖轻舔。
没过多久，他就很没出息地结束了第一次折磨。
段予真取了湿巾擦手，眼帘半抬看向他，眼神怜悯，却又有着慈母般的温柔。小风羞愧不已，同时心底的欲．望也在无限膨胀，试探地贴近段予真的嘴唇，闭眼吻了过去。
段予真表现得很主动，起初他动情的模样将小风迷得完全找不到方向，只是一味地被带着走。等逐渐找到节奏掌握控制权后，小风心里便不由得涌起怨愤的情绪，满脑子都在揣测段予真究竟经历过多少次同样的事情，才会从最初的娇羞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还不够……”
段予真脸颊抵着床单，皮肤被摩擦得泛红，脸上痴态毕露，口中却仍挑衅般地索求。
小风从背后抱住他:“我是怕您会受伤。”
段予真低哼着命令:“不会的，你快点……要不然就，就滚出去……”
小风只得依言照做。
段予真背对着他，一只手轻揪住发皱的床单，埋头软绵绵地趴在被子里，肩膀颤动像是哭了出来。小风心疼地凑过去亲他，却被用力推开脸。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段予真都不允许他面对面看着自己，也不愿意直视他，总是用手挡住脸，即使接吻时也双眼紧闭。
结束之后小风将段予真抱起来，亲着他脸上的泪痕，又继续和他缠吻。亲了片刻，两人喘．息着分开，小风哄段予真:“再坚持一会儿，我帮您清洗。”
洗澡的时候，在浴缸里段予真意犹未尽地缠到他身上，蹭着他撒娇犯痴，困得睁不开眼睛还呢喃着跟他说想要。
小风恨不得弹尽粮绝全部都给出去，但眼下段予真晕乎乎意识不清，他实在害怕把人弄伤，没敢再进，俯身潜到水里，换了种方式细细安抚。他笨拙地胡乱弄了许久，段予真才难耐地咬住手指，闭上眼浑身发抖地去了。
好不容易才洗干净，他抱着段予真在另一张没弄脏的床上睡觉，感觉每隔一会儿，段予真就开始半睡半醒地在怀里挣扎、发抖，像是陷入了梦魇，难以安眠。他亲着段予真的额头一遍遍地安抚，直到突然被人一巴掌从梦里扇醒。
小风茫然地捂住脸坐起来，看到窗外太阳都西斜了。段予真比他醒得更早，此时披着松垮的睡袍，身体半露，胸口被他咬得红肿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
段予真拿过钱夹，从里面取出钞票丢到他怀里，嗓音冷淡:“起来把衣服穿好，你得在半个小时之内离开。”
“我……”小风看着落在身上的钱，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声音:“予真哥，我没想要这些……”
“那你想怎么样？”段予真的语气中是浓重的讽刺，又取了叠钱丢给他。小风下床来到段予真面前，抓住他的手腕焦急地解释:“我不是为了钱来这里的。我跟你做，单纯是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我，然后呢？你不会以为我跟你还有下次吧。”段予真甩开他的手，看眼腕表:“还剩二十三分钟。”
娄少康已经下飞机了，从机场到酒店，段予真知道他会拼命缩短这段路程。
虽然跟娄少康的关系也算不上正当，但段予真还是会稍微尊重他的感受。长期床伴的地位，自然是比一夜情对象更重要些。
小风的脸色变得灰暗。和段予真缠绵的时候，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就会迎接对方如此决绝的驱赶:“那……让我再多陪你一会儿行吗？”
段予真的回答言简意赅:“拿着钱滚。”
被赶出酒店房间的时候，小风还是坚持没有收下段予真的钱。段予真留给他的最后温情是让徐顺开车送他回家，但小风自己并没有这个打算，车开到半路，他随手指了个小区，说:“师傅，辛苦在这停一下。”
徐顺从后视镜里瞥着他，拐弯到小区门口，刹车急停，借此发泄着不敢直言的怒气。小风抓着书包下车，走进小区绕了几圈，从另一个方向的侧门又走出去，重新打了辆车。
他回到住处的时候是傍晚，老小区里到处飘着饭菜的香味。小风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拿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灯光暗黄，客厅的餐桌摆着两盘剩菜，都已经冷掉了。
陆岳之坐在客厅窗户旁边抽烟，听到动静扭头看他一眼:“你昨晚没回来？”
“嗯，”陆展峰抓着后脑勺走进厨房拿碗筷:“店里太忙了，就直接在休息室过的夜。”
陆岳之跟他本就没多少共同话题，能偶尔想起来关心一句，已是十分稀罕。他回过头继续抽烟，看着远处高高低低的楼房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你感觉这次面试得怎么样，能过吗？”陆展峰一边扒饭一边问。
“不知道。”陆岳之没有跟他闲聊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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