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立储都是大事,没犯什么错,他也不能随便将人废了,否则百官那里说不通。
端士罗瑾再次被召进宫,相比较一开始的紧张,中间的忧虑,到现在,他已经麻木了。
太子不知犯了何事,在金銮殿外跪了两日有余,这件事陛下也没刻意瞒着,大家都知道了。
罗瑾拾级而上,行至殿外,看见面无人色的慕容据。
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绕过人进了殿内。
慕容据不满他为太子太师,觉得以他的身份不配做老师,罗瑾也很不喜欢这个学生。
人笨就算了,勤能补拙,你勤快点也行。
可惜慕容据偏偏是又笨又懒的那一个,懒也没事,你虚心一些也好。
偏偏慕容据是又蠢又傲,还喜欢拿储君的架子来压人,真是叫人……叫人生不出一丝好感。
很快,慕容据被两个太监架着扶进殿内。
说是扶,其实是拖着。
他两条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狼狈的像个囚犯。
慕容据头晕眼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顺着太监的力道,噗通一声五体投地,就这么趴在殿内。
罗瑾脸色涨红,堂堂一国储君,宁站着死,也不躺着生。
不仅又蠢又傲,还毫无气节。
燕凌帝冷冷收回目光,以慕容据的心性,能在寒冬腊月坚持跪两天两夜,也是因为惧怕他这个做父皇的。
他看向罗瑾,淡淡问道:“太子近日功课如何?”
罗瑾恭敬道:“功课如常,只是殿下事务繁多,有时会耽搁了,便搁置下第二日再来。”
慕容据愣了愣,嘶声道:“父皇,近日天寒,白日短,儿臣做完其它课业,再去找罗太师时,天已经黑了。”
见燕凌帝神色冰冷,他呐呐道:“天黑之后,罗太师也不方便授课……”
燕凌帝冷笑一声,问道:“太子课程多,相比起朕,如何?”
慕容据涨红了脸,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不追问陆瑾画的事,偏偏揪着他的课业不放。
他这次可没提前在幕僚那里背了答案来,只能遵从本心的想法去回答。
“父皇日理万机,儿臣……儿臣如何敢与父皇相比。”
燕凌帝又问:“今日事今日毕,拖到明日,后日,便抛之脑后了。”
慕容据大惊:“怎会如此!”
意识到自己殿前失仪,他又连忙解释:“儿臣只是耽搁了一两次,并没有总是耽搁,儿臣……儿臣怎会将课业抛之脑后。”
燕凌帝目光深沉若悬剑,将御笔搁置,冷声道:“区区天寒,便搁置课业。”
他面色森然,又问:“能拉开几石弓了?”
慕容据小声答:“儿臣……能拉开一石弓了。”
大殿陷入寂静,许久,便听燕凌帝道:“文也不成,武也不成。
“心思浮躁,难成大器。”
这句话落下,众人吓得纷纷跪下。
罗瑾跪在地上,心中思绪万千,听陛下这话的意思,莫非……
下一刻,他便被点名了。
“罗端士。”
再度叫他端士,这是?
燕凌帝淡淡道:“近日教导太子,辛苦你了。”
罗瑾深深俯在地上,声音颤抖:“臣,惶恐。”
“以后,太子的课业就不用你负责了。”燕凌帝面色冷淡,着人端来赏赐,“归家去吧。”
听到这话,罗瑾竟然松了口气。
他哆哆嗦嗦接过赏赐,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能为陛下解忧,为大燕解忧,是臣之荣幸,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人走后,大殿上只剩下慕容据了。
他内心忐忑,将罗端士叫走,难道要把棋太师叫回来给他授课吗?
慕容据有些希冀,但又不敢想得太深。
“父皇……”他呐呐开口。
燕凌帝看着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太子,你可知错?”
慕容据下意识回答:“儿臣知错。”
燕凌帝:“朕要听你说实话。”
慕容据一顿,脸色慢慢涨红,他爬起来坐在地上,这双腿,跪是跪不下去了。
但叫他站着跟父皇说话,他没那个胆子。
“儿臣……是因为陆瑾画的事?”
燕凌帝道:“她何处招惹了你,要你堂堂太子,去为难一个孤女?”
被他这样说,慕容据面上也臊得慌。
害人的时候,他可没想过孤女不孤女的,只想快点送她下地狱。
“父皇,她目中无人,不敬太子,儿臣……儿臣只是想给她个教训。”
燕凌帝冷笑,失望道:“看来你不仅蠢笨,还心思歹毒。”
慕容据心中狠狠一刺,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父皇骂他笨,还骂他恶毒。
父皇是不是对他失望了?
就因为陆瑾画,就因为他惩治了一个商女!
他捂住脸,竟在殿上呜呜哭泣起来。
燕凌帝看了他一会儿,实在没有耐心,又打开批起折子来。
不知过去多久,哭声渐渐停了,待完全消失,他复又看向双目红肿的慕容据。
“哭完了?”
慕容据拿衣袖擦拭了鼻子,闷声道:“儿臣殿前失仪,请父皇恕罪。”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丢脸,可是面对父皇的冷脸,心中又紧张又害怕,崩溃之下,眼泪就憋不住了。
燕凌帝扶了扶额心,觉得自己以前简直是疯了,竟然想将大燕交给一个这样软弱无能的人。
他忍不住又道:“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心性软弱。”
见慕容据又要哭,燕凌帝不耐道:“你可知,这次掉进了哪些人的陷阱?”
慕容据愣了愣,急赤白脸道:“此次事情是儿臣一人所为,并未受人驱使。”
燕凌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蠢货。”
他别开眼,彻底不想再看慕容据,冷淡道:“回去让你那群幕僚帮你好好想一想,同样的错,朕不希望你再犯第二次。”
慕容据呆呆看着燕凌帝,还是有些不明白。
父皇这是原谅了他?
还是没有原谅他?
见他还不走,燕凌帝抬眼看向他:“益州,你可知道?”
慕容据道:“儿臣听过。”
燕凌帝:“喜欢那里吗?”
慕容据愣了愣,父皇何时有这样的耐心了,这是第一次和他闲聊吧?
心中涌出狂喜,脸上也忍不住溢出笑容,“儿臣只听说过,没去过,也不知那里有何处好。”
他想了想,又道:“但儿臣最喜欢蓟州,父皇和娘都在这里。”
燕凌帝收回目光,他当然没有这个耐心,只是将事情向陆瑾画和盘托出,问她打算如何处置慕容据。
陆瑾画却大方得很,说慕容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