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宅。
商丛刻意沿着楼梯上楼，有个脚步接近了，擦肩而过，停下来。
“等等，”在他背后，徐双言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站住。”
这位是徐家二公子，徐寅唯一的亲儿子，商丛哪敢不听，刚抬起的一只脚停在原地，皮鞋尖压在防滑地毯上。
徐双言：“你转过来。”
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是看错了，又希望自己是没看错。
从背影来看，此人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实在是像徐一笙，就连穿正装与皮鞋的那个劲，一板一眼的，都很像。
方才匆匆一撇，脸也很像。
商丛缓慢地转过头来。
他太会控制这个节奏，动作的迟缓像个钩子拽住了徐双言的好奇心，先看清的是精巧的鼻尖弧度，漂亮的下颌线，还有——徐一笙从杨嘉那继承来的，极有特色的眼窝。
那是一种很少见的长相，略高的眉骨，薄薄的眼皮，挤压出一道鲜明的轮廓，尤其是放在年纪稍长者身上，别有一番滋味。
徐双言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舔舔嘴唇，问：“你叫什么？”
“商丛。”商丛很有礼貌地向他伸手。
徐双言也礼貌地握住他的指尖。
但还是不一样，比起徐一笙那种内敛端庄的感觉，商丛显得过于艳丽了。
徐双言品尝够了，下楼离开。
目送小少爷出门，商丛才上楼，方踏上楼梯就被人揪住领子，以一个极危险的姿势压在了栏杆上。
他重心不稳，对方若放手，三层楼梯摔下去，不死也要半残。
徐寅卡住他的脖子，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紧绷。
他盯着商丛，似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眼神阴狠：“你在想什么？”
商丛几乎说不出话来，勉强挤出气声：“您把少爷教得很好。”
徐寅冷笑一声，望向大门方向，视线再次转回来：“我要说的是这件事吗？”
商丛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破有一股狐媚感，但也与徐一笙更加不像了。
徐寅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响亮，登时在他侧脸留下一片红痕。
商丛被打得偏过头去，那一瞬间面目狰狞咬住嘴唇，但很快恢复了。
他说：“给他们一点教训，不是您的要求吗？”
徐寅：“教训，还是要他们的命？”
从名义上来说，他已是两个成年儿子的父亲，如今六十三岁，但力道丝毫不逊于年轻人。
商丛知道硬碰硬在这讨不着好处，适时求饶：“是我的理解错误，所以今天特地上门赔罪。”
他收起那副表情，装作更加冷漠的样子，变得更像徐一笙，只有这样，才能在徐寅面前讨到好处。
徐寅稍收了力气，仍把他按在楼梯旁：“把瓷窑的生意收拾一下。”
商丛愣了：“您的意思是？”
徐寅只俯视他，没说话。
商丛换了个问题：“那我？”
徐寅这时才放开他，并拉了他一把，让商丛得以顺利站稳了。
“我会给你安排其他地方的。”徐寅道，转身向卧室走去。
*
龙晶酒店，郑麒瘫在小沙发里，听明真汇报情况。
那晚他在郑宅见过的人叫商丛，目前尚未查到他在哪就职，居住哪里，只知道是申港大学毕业的，读历史专业。
郑麒摆弄手机，把明真发来的照片放大。
那是一张学校的毕业照，21岁的商丛样貌与现在截然不同，只是个长相清秀的普通男人。
“还有，最初几年为隋女士做诊断的医生找到了，现在在加拿大，我正在想办法联系上他，”说到这，明真压低了声音，“边海被郑临换下来的高管中，有两个人下落不明。”
所谓下落不明，是指人不在申港市，也不在国内，但没有出国记录。
郑麒：“家里人怎么说？”
明真：“我怕打草惊蛇，没让人细问，打听了一下，家里人生活都还正常，孩子都在上学，目前没发现特殊情况，也可能是被调查了。”
郑麒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知道了，那天闹事的人呢？”
明真：“还在查。”
要通过合法途径获取信息，走私人情报网的速度很慢，他们不像警方办案，有权查询相关信息。
又不能直接黑进数据库调取记录，那属于违法行为，被抓到是要判刑的。
郑麒：“知道了，有消息再说。”
挂了电话，他把商丛的照片删掉，这种人，留在手机里都嫌恶心。
郑麒拿起桌上一个瓷瓶子，出门到隔壁去敲门。
徐一笙今天休息，难得清净，准备把竞争对手完整分析一遍，对乾华来一个查漏补缺。
才分析到一半，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保洁不会敲门，有边池他们在一楼，闲杂人等不会放上来。
他装作没听见，继续工作，但敲门声如电钻一般有毅力，叮叮当当敲个不停，不扰他也扰民了。
徐一笙只好开门放行。
郑麒进屋，直奔露台，上下左右观察一番，又掀了床垫子与床单，最后冲进卫浴。
都检查完毕后他揽住徐一笙的肩膀：“这么久才开门，还以为你藏男人了，给他留逃跑的时间呢。”
徐一笙：“又不是捉奸在床，为什么要逃？”
郑麒故作惊讶：“哟，笙哥，看不出来你喜欢玩多人的？”
徐一笙拍掉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有什么事？”
郑麒晃了晃手里的瓷瓶：“我跟明真要了药油，帮你揉背。”
这些天来，徐一笙后背的擦伤已愈合，但淤血仍在。
“有心了，”徐一笙颔首，“药油留下，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直白，但郑麒不听，反而弯腰揽住他的膝窝，直接把人抱到床上去。
徐一笙：“你的伤……”
郑麒双手撑在他两侧，俯视他：“关心我？”
有前车之鉴，徐一笙闭了嘴。
“怎么这么防备我？上次就插了一下嘴而已。”郑麒拿了只枕头给他抱，让人趴在床上，背冲着自己。
徐一笙纠正：“是把你的手指伸进我的嘴里。”
郑麒俯身，故意贴着他的臀轻晃，在他耳边道：“是用我的手指插进你的嘴里。”
徐一笙反手要打人，郑麒又“哎哟”一声：“好疼——”
巴掌只好轻轻落下。
徐一笙暗骂，混账东西。
哪知这一巴掌倒把郑麒扇热了，他压住徐一笙，顺势便往下亲。
“你爱弄男人……”身下，徐一笙，声音发软，“去弄你那些男人去，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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