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夏日只剩下一个白天晒得人睁不开眼睛的尾巴。
申港市的天空由多雨的灰蓝色过渡到澄澈的蓝色,质感比起高海拔地区的天空不遑多让。
凉风吹进办公室时,陈述送来了美术馆慈善拍卖会的请柬。
其实在现代社会,网络已成了社交的重要载体,电子请柬更加精美,但像郑麒、郑临这样的人,还是喜欢送纸质请柬,不是复古或者传统,就是装的。
纸制品的设计,工艺,材质,人工,各个环节均能支出一笔天价费用,拿在手上是几张纸穿插出的艺术品,背后便是明晃晃地在说:“我花得起这样的闲钱。”
越是在边角料的地方增加支出,越是体现收入之多,越是凸显与众不同。
徐一笙如约而至,还是把请柬交给陈述,告诉他:“可以卖钱。”
美术馆此次的主题是“藏秋”,布置契合了中心思想,自正门踏入,如进入另一个世界。
郑临在门口亲自迎接,将伴手礼送给各位,轮到徐一笙时他对助理摆了摆手,提着两只盒子径直从迎宾桌后拐出来。
他将东西交给陈述,一手轻搭上徐一笙的后腰为他带路,介绍道:“有一个是跌打损伤的药,我找人开方子配的。”
徐一笙不领情:“前几天不是送到公司了?”
“我还不了解你,你会带回家去用?”郑临面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背地里练习了千八百次让肌肉形成了记忆。
徐一笙:“嗯,不会。”
路上遇到些熟面孔,与他二人热情打招呼,许多目光刻意在他们亲密的姿势上停留片刻。
徐一笙不澄清,也不躲闪,乐得用郑临做挡箭牌。
郑家在申港市扎根多年,是用来遮风避雨的好去处。
郑临睨着他的举动,凑得更近了,悄声说:“你最近与我弟弟走得很近。”
很狡猾的一句话,闭口不提他二人的共同遭遇,只指责他二人的关系。
徐一笙把话题推到对方身上:“怎么,你眼红了?”
后腰那只手的力道重了些,压住他的西服,按上他的衬衫,将两层衣服间的空气挤压干净,把体温传导进来。
郑临:“你还在生我的气?”
“怎能呢?”徐一笙笑道,“得罪了你,岂不是要把我和乾华打包从申港的港口丢下去?”
郑临也陪着笑:“怎么会,倒是边海不给你融资,你就冷落了我,从前有空还到我家里拿几块点心,现在连个好脸色都不舍得给我了。”
徐一笙再把话题拉回来:“郑麒帮了我的忙,我当然得感谢他,不然岂不被你们背后讲我的闲话,说我徐一笙是个白眼狼,往后谁还敢跟我做生意?”
“做生意?”郑临低声重复一遍他的话,在某个字上咬了重音。
徐一笙提醒他:“可别对我性骚扰,你知道我不喜欢的。”
“知道,”走到主厅,郑临放了手,“我只是觉得有意思。”
那只手在徐一笙背后攥紧,片刻打开,松弛地落在体侧,一张一合间已将情绪尽数收起了。
不远处,郑麒站在阴影里,将他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待郑临走开后,他迎上去:“笙哥。”
二少爷今天为了配合美术馆的风格,特地选了一身雄孔雀开屏般花枝招展的穿搭。
花衬衫大V领口,一条亮黄色丝巾若隐若现,在他的胸肌中缝前拂动。
徐一笙点头:“嗯?”
“有看中的?告诉我,我做主,免费送给你。”郑麒重新揽上他的腰,比郑临的力道更大,揽得更紧。
徐一笙拂开他的手:“这里人多。”
郑麒将手插回兜里,指甲尖很掐掌心,控制着没失态。
他抬眼看画。
他这次不是为了拍卖来的,而是为了仔细看隋玉的这些画。
作为一种情感和精神世界的宣泄,画里常暗含多层信息,甚至可能是潜意识。
另外,这次是内部邀请,没有媒体人士参与,许多人说话时更放松,透露的信息也更多。
拍卖会不只有捐赠用途,还有正常拍品,也有部分若有人看中,无需拍卖流程交钱即可带走的。
隋玉一幅普通画作的定价在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特殊的价格更高,这样大的资金,牵连的是什么生意?
记忆悄然拉开一扇门,郑麒想起年幼时在家里听说过的那个名字,瓷窑。
这个名字贯穿了银盛地产到边海物流的生意,在暗中展现了上一代人无限膨胀的欲望。
郑麒随徐一笙走向另一展厅,目光所及,瞳孔骤缩。
这个厅里展出的,全都是瓷器。
郑麒指尖微颤,快步走到一处展品前查看标签,长方形卡片上写着几个字:天衡瓷窑。
“这里,”他问徐一笙,对方察觉到他的方向,正不远不近站在一旁,“这里以前也有瓷器吗?”
“偶尔会有,但没有这么多。”徐一笙压着声音,环顾四周,眸光微沉,似敛进一池冰冷的水。
他的心脏正在飞快跳动,撞击肋骨,锤响耳膜。
突然多了这么多瓷器……是此前的施压奏效,还是?
这里面是什么?
是真的,还是假的?
正要询问拍卖流程,只听郑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诸位,今日此展厅的拍卖,仅供黑钻客户参与,抱歉了,下次有更好的作品,再提供给大家。”
徐一笙心下一沉,这家美术馆面对的都是高消费客户,黑钻客户的积累值是一个他暂时够不到的数字。
他回头看郑临,郑麒同时也看过去,三人隔着人群对望,落单的那个只礼貌地笑笑,表情微妙。
拍卖流程很快开始,因慈善拍卖的部分对外一向宣称钱款用于捐赠,为表支持,徐一笙拍了一幅小画。
他对画作算不上感兴趣,接下来便沉默观察参与拍卖的人,直到结束。
随着其他人离开时,袖口被某种力量牵动。
郑麒从身后贴上来:“坐我的车。”
徐一笙没说话,郑麒就一直跟着。
他拉开车门,被郑麒关上,男人身高腿长,站在身前,单手抵着车门,强调道:“坐我的车。”
徐一笙视线下滑,落在他腰腹,不久前,那里曾受过伤,现在还没好利索。
郑麒催促道:“笙哥。”
徐一笙敲敲车窗,陈述立刻降下玻璃,他道:“先回吧,我坐郑先生的车走。”
“郑先生”一词用得正经严肃,像一颗石子投进水中,在郑麒心里激起一片涟漪。
他拉住徐一笙,快步走到自己车前,几乎是将人丢进去的,一条长腿还留在车门玩,已探身进去亲吻。
细密又热烈,吻到半途被徐一笙推住胸膛,才想起来收腿关门。
“徐一笙,”郑麒把他按着,打开挡板,低声说话,“亲我,徐一笙,徐先生?”
“你……”不知他在发什么疯,徐一笙几乎要躺下去,好在这是辆后排宽敞的迈巴赫。
后背压在座椅上,隐秘的疼痛开始扩散。
他拍郑麒的前胸:“放开。”
郑麒察觉到什么,伸手撑住他,亲吻不断,愈发放肆,渐渐成了啃咬。
口齿不清黏糊糊的发音说:“你刚才怎么叫我?”
脖子被他抚摸,唇侧被他吸吮,徐一笙后知后觉,方才不该说那一声“郑先生”。
半晌得不到回应,郑麒不满,抬头看他:“徐一笙?”
徐一笙嘴唇紧抿,目视前方。
郑麒看着他,亲吻停止了,但从他衣服里摸出烟来,掏出一支递到徐一笙唇边。
徐一笙垂眸观察他的手,小心地叼住。
郑麒打了火:“吸一口。”
徐一笙将烟吐在他脸上。
二少爷满意极了,从他口中夺过烟,放在自己嘴里狠狠抽了一口。
*
别墅内,一片丝滑的布料被贴到徐一笙的身体上。
这是一件由奶油色蕾丝与绸缎组成的衣服。
略像长袍的款式,又像婚纱礼服,腰部做了精巧的拿褶收腰,既不紧绷,又加重了胯部的视觉存在感,将重心挪到半个指节往上腰部,那里被上下加宽的设计衬托得细窄似游龙。
徐一笙日常穿着集中在定制的正装、商务休闲与少数几件宽松普通的衣服上,对这种时尚潮流的设计并不了解。
“这是什么?”他问。
“女装男穿,是一种新的流行,很多品牌都出过设计,如果你去秀场,能看到很精彩的作品,”郑麒在为他挑选配饰,低着头在盒里翻找,拿出一条对着徐一笙观察,不满意地摇头再去翻找,“不过这条算不上女装,我只是模糊了裙装、裤装的区别,也模糊了性别上的区别,男人以前也不是没穿过长袍。”
严格来说,穿在徐一笙身上的这条还是半成品,细节有待修改,但现在被他的躯体撑成立体的样子,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美感。
郑麒最后把首饰盒子一推——只要这一件衣服就够了,其他任何东西都是冗余的累赘。
他脚尖撑地略一用力,椅子滑轮向后半米,将靠在桌前的徐一笙从头到脚收入视野。
这件衣服还没想好要做拖地还是剪裁,下摆偏长,贴在徐一笙正装鞋尖上,刚好没有缝隙,也没有堆叠。
因为后臀压在桌边,身体有所支撑,徐一笙的肢体语言很放松,使得柔软有垂感的布料恰好在落下美丽的弧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