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骑虎难下
我坐在虞以界的车上,明明没有做贼,又莫名心虚,压低了声音:“我刚下班,打车了。”
“司机没去接你?”严承桉说,“算了,回来再说——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根据以往团建的经验,没过零点是脱不了身的。
“部门团建呢,”我小声道,“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一阵脚步声,噪音骤然消失,想是严承桉坐上了车。
“也不急,就是爸妈突然说想见见你,半个月没聚了。”他语速放慢,又补上一句,“可能是怕我欺负你吧。”
像是自嘲。
欺负?我腹诽,这可不好说。
按照老一辈相爱夫妻的标准,严承桉对我这般冷淡,是实打实的负心汉。
可他对我无一丝前情,我也对他没多余的心意,实在算不上负心二字。
不过按照我对兼职的标准……能遇上严承桉这样慷慨大方的好老板,真是走了狗屎运。
想到严承桉爽快解囊的好处,我关切道:“那我跟爸妈解释解释……”
“没关系,你先忙,我跟他们说。”
电话挂断,车内重归寂静,虞以界从后视镜里看我:
“你先生?”
我闭上嘴,沉默不语。
没有回答的义务。
虞以界摇头哼笑:“啧……还真是宝贝得要命。”
一路上不再有交流,等开到约定的地点,我率先开门下车,才简单道谢。
虞以界也不多言语,又扮出一副多情真心的模样来,让我甩也甩不脱,只好同他一道往包厢里走。
包厢在走廊最里边,同事们都到齐,锅底也送了上来,服务员还在餐桌旁一碟一碟地上菜。
吴经理招呼着:“虞总您坐,看看还点点儿什么菜?”
我低眼看,本想找林瑜坐,可琪姐把她堵在角落里,目前只剩下两个挨在一块儿的座位。
他们的心思明显,我也没有别的由头,只好贴着虞以界坐下。
虞以界接过菜单,侧头问:“女士优先。江小姐,还想吃点什么?”
我正打算摇头撇清关系,琪姐忽然开口:“我记得小江是能喝酒的吧?店里有调酒台,让他们上几杯试试?反正明天休息。”
“哦?没想到桉颂尽是女中豪杰啊。”虞以界客套道,转头对服务员说了些什么。
我只觉如坐针毡,盯着红汤上冒出的泡泡,入定发呆。
菜慢慢上齐,赤红汤锅里肉片翻滚,香料浓郁。
服务生也把虞以界叫的调酒都端上,透明玻璃杯里装着各色液体,我的那杯是清淡奶白色,还泛着阵阵椰香。
“贸然加入,实在不好意思,”虞以界举起酒杯,“今天这顿饭大家放开吃,就当我的赔礼了。”
饭桌间自然是欢笑不已,我没有同他们闲聊的兴致,忙着从锅里捞毛肚。
他们聊得热闹,琪姐说:“虞总,不是我多事,您瞧我们严总都结了婚,您可得赶紧了!别落了进度,是不是?”
“是,”虞以界笑着回应,稍稍朝我转过脸,“不过,你们只知道严总新婚,肯定不知道他妻子是谁吧?”
我才把藕片塞进嘴里,差点被呛得吐出来。
我疯狂咳嗽,拍拍胸脯顺气,趁着虞以界还没开口,扭脸瞪他。
眼中恶狠狠,手心却是凉的。
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这男人自个儿跑到团建现场告密。
我心提到了半空,也只好强装镇定,暗自盘算着记账本上的数目。
就算虞以界现在刻意为难,严承桉得知后要与我离婚,蓝宝石加上限定包的价钱,只要不是挥霍无度,也够我过下半辈子了。
吴经理接过话柄:“那哪儿能知道?”
琪姐说:“应该是他那个出国的白月光吧?”
白月光,怎么每个人都说严承桉有个出国的白月光啊?
我不免心里嘀咕,记得新婚时在家宴上,严父分明说他那个臭小子快三十了,一次恋爱也没谈过。
难道……是严承桉瞒着家人的早恋?
初恋加上早恋,那还真是刻骨铭心。
虞以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笑容分明意有所指。
可餐桌上火锅热气缭绕,在座并未看清他神色。
只能听见他说:“对啊——严总跟那位白月光的故事,你们听没听说过?”
我几不可见地长舒一口气。
自从同严承桉结婚以来,这样跳楼机般刺激的场景经历了不知多少遍,还真够锻炼强心脏的。
同事们个个捧哏,我轻哼一声,专心吃锅里新下的菜。
虞以界在耳边滔滔不绝:“他跟那位小姐,确实是登对,严总的长相身世不用我多说,那位小姐也是个学金融的大美人,家世一等一的好。”
哦,门当户对嘛。
“两人大概高中就认识了,一开始当然是从朋友做起了,后来那位小姐去国外留学,和严总约定了毕业回国就结婚。”
“可没成想,那位小姐家里出了事——总之风光不再了,家中长辈说什么也不肯,一对痴情男女被迫分手,而严总也一直单身,辛苦打拼,这才有了桉颂如今的成绩嘛!”
得了吧,严承桉父母若是个看重家世地位的,又怎瞧得上我?
“原来是这样,”琪姐点点头,“那凭严总如今的身价,管她什么身世都不必权衡利弊了,总可以终成眷属了吧?”
虞以界望向我,故弄玄虚道:“希望如此。”
这话说给谁听,再清楚不过。
不就是故意激我嘛,我气定神闲,喝了口那杯奶白色的特调:“虞总真有见识,讲八卦跟说书似的。”
“江小姐是不信?”虞以界笑笑,“各位记不记得,严总那天接受采访时戴的袖扣?”
这谁记得。
若说袖扣,我只记得严承桉那对蓝宝石的。
“那对袖扣就是他初恋女友送的,背后还刻了字母——上回饭局,他就摘下来让大伙看过。”
话音刚落,饭桌上响起“啧啧”声。
“别说啊,这严总真是痴情。”
“再痴情,不也娶了新的老婆?”
“我就说他对老婆没什么感情吧,你们还不信。”
“为什么不跟前女友复合啊,反正他都那么有钱了。”
“心里挂念着白月光,身边陪着朱砂痣,齐人之福啊?哈哈哈!”
议论声在包厢里萦绕,明知虞以界是故意搞我心态,可还是免不了心有杂念。
我低头抿唇告诫自己,妻子是份工作,丈夫是顶头上司,只需要想方设法从他那儿掏钱,何必管他莺莺燕燕。
可虞以界说得亦真亦假,我只觉喉头返上一阵阵酸水,眼前给雾气熏得慌。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喝酒的缘故,脑子里阵阵发晕。
我偏着脸,不自觉皱眉,心想娶一个,惦一个,真恶心。
偏偏我是后来的那个,像在牛郎织女中横插一脚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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