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宝贝
我的大脑好像是一瞬间内化作平滑的不锈钢板,冷冰冰,滑溜溜,没有一丝褶皱。
谁来告诉我那个站在民政局门口威胁我不准说出去的人是谁?
谁来告诉我该如何理解严承桉那句言情小说台词的具体含义?
谁来告诉我……
现在同事面面相觑,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每个人都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我坐在位子上,身后数道目光齐齐射来,空气却凝结得像冰,只听得见火锅咕噜冒泡的情况下,该怎么办?
安静得可怕,我大脑空白,度秒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我几乎是本能地勾出个礼貌微笑,起身敬酒,借着醉意朗声叫道:“严总好!”
严承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接着张嘴就道:“加入桉颂一年多,我打心眼里把桉颂当成了自己成长、发展的大舞台。俗话说得好,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自从上回工作受到您的帮助,我是真心实意想要踏踏实实跟着您干。从今往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向西!”
此话一出,地上落根针都能听见。
同事小心翼翼交换着眼神,也不知现在是什么境况。
而我拼命给严承桉使着眼色,几乎是祈求他配合自己的演出——毕竟我实在有些贪财,才过上两天阔太太的日子,就要由奢入俭,未免太为难我。
好在吴经理是职场老油条了,反应迅速,很快大声鼓起掌:“小江说得好!我们桉颂在座的各位,都是严总的人嘛!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严总一杯……”
说罢,众人左右看看站起身来,眼见着他那句雷人台词就要被掩盖过去。
严承桉却忽然说:“等等。”
他伸手接过我手中那杯奶白酒液,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一皱。
我不知他是闹哪出,小声问:“怎么了?”
严承桉不语,又把隔壁林瑜搁在桌上的特调拿起闻过,眉头越皱越紧。
虞以界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朗姆酒,金汤力,伏特加,还放了什么?”严承桉把玻璃杯按在桌上,双眸之中可见鄙夷神色。
他低头看一眼我,又抬眼望向虞以界:“虞总,桉颂的这两位小姑娘也不过是大学毕业的年纪,若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周到,你尽管到我面前来说。”
严承桉眼神渐冷,宛若利刃刺破凝结气氛,话语间不带一丝婉转,径直狠辣:“总不至于用生意场上的腌臜手段来对付吧?”
虞以界的脸色霎时变得青黑,全没了先前笑呵呵的模样:“多管闲事。”
说完,他起身要走,临走前抛下句话:
“真那么宝贝,就自己藏好了。”
说得不清不楚,好在估计只有我听得懂。
林瑜后知后觉地害怕,脸有点白:“我刚才喝了一口……”
我忍着酒精发作的难受,安慰她:“就是些高度酒,应该没事,回去好好休息。”
吴经理神色紧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严承桉先开了口:“就算是团建,做领导的也该对员工负点责任。”
吴经理连连称是,还不忘拍马屁。
严承桉抬手示意:“虞以界约我在这里谈事情,没想到,是这种事。以后桉颂不会再跟予界合作,大家也都早点回去,假期好好休息。”
他都发了话,那团建也自然续不下去,各个收拾东西,准备往停车场去。
“可霈菱姐是坐虞总的车过来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林瑜忽然想到,“我坐琪姐的车回去,你怎么办呀?”
我拎起包:“打车呗。”
严承桉难得默契,接过话头:“我送你吧,你家住哪儿?”
我抽空回头跟林瑜挥挥手道别,跟着严承桉往外走:“那我给您发个导航……”
火锅店门口,停着辆黑色迈巴赫。
同事们早往别的方向离开,我也才彻底松下紧绷心弦,往后排坐下。
他换下的深色西装外套还搁置在座位上,蓝色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一时愣神,想起虞以界说过的话,鬼使神差地想翻过袖扣的背面,看看上边有没有他说的字母。
“坐前面吧,”严承桉沉声,“我开车。”
“噢。”我又从后座爬出来,往副驾驶坐。
“系安全带,”严承桉提醒,打方向盘,踩油门,“今天的事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凡事入口的东西都小心些。”
我只能边“哦”边点头:“我以为……他也是有身份的人,总不至于这样。”
严承桉嘲讽地轻哼一声:“有时候越上流,越下作。”
我不知该怎么接话,呆呆看着车窗外霓虹灯流转,星光淹没在繁华夜色里。
车子行至十字路口,红灯。
严承桉握着方向盘,把他手机递过来:“我妈的电话,帮忙接一下。”
“啊?”
就这么把手机放我手里?
我怔怔接过,手机屏幕上接听的标识颤动,而眼见着路口红灯变绿,车水马龙。
严承桉打方向盘:“八成是来催我的,就说今晚跟你去吃饭,先不过去了。”
我捧着手机,像在捧一块烧红的板砖:“长辈们都到了,不去不好吧……”
严承桉轻描淡写:“没事,去了也是催生。”
我听得面上一红,尴尬地轻咳两声,庆幸车前尽是红色汽车尾灯,才接通了电话。
如严承桉所言,严母毫不留情地在手机里开口:“怎么还没到?臭小子,你到底出没出门?”
我轻声开口:“妈,是我,江霈菱。”
“哎呀,是霈菱啊!”严母的声音立马换了个调子,“你们在路上小心点儿,不着急啊。”
“嗯……”我犹豫着,“妈,真对不起,公司部门刚才团建,我喝了点酒,承桉也正准备一起去吃个饭,可能没法儿过去看您了。”
“公司团建呐,是喝了多少哇?严承桉也真是,又是总裁又是你老公,怎么能由着人家劝你酒呢?我可没这样教儿子……”严母在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寂静车内听得一清二楚。
严承桉听罢,叫我点开了外放:“妈,她不太舒服,我们先回家了,下次再说。”
严母叹口气:“好吧,下次来我再收拾你。”
电话挂断,我还没来得及关掉音频设置,一句震耳欲聋的台词从扬声器里冒出来:
“要动我的人,也得看看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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