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小黑屋失败后竟被…（14）^……

怎么回事，兰芷瑛为什么会认为你和江疏樾在恋爱，你们明明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这是你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慌乱之余，你定了定神，赶紧摇了摇头，清晰笃定道：“没有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兰芷瑛闻言，微蹙的眉终于卸下紧张的包袱，不再紧盯着你，释然笑道，宛如骤然拨开云雾的日光，“好的，我以为没有机会了。”

你不明所以。

“我就不瞒你说了，其实我喜欢江疏樾。”她说话直白坦荡，没有扭捏遮掩，眉眼间带着独有的鲜活锐气，喜欢便敢于表露，真诚得让人没法心生反感。

你愣了愣，不知兰芷瑛为何要对你袒露自己心意，你们的关系，应该不到可以分享秘密的程度。更令你猝不及防的，是她下一句问话。

“汀薇，你喜欢他吗？”相比前一个问题，这回她显然游刃有余得多，绽放着自信的光芒。

“喜欢是什么？”你不敢深思，没回答，反问她。仿佛只要不去定义和确认，那种陌生的，让你心慌意乱的情绪，就可以被模糊，忽略掉。

“呃……”兰芷瑛短暂地卡壳，静静沉思了片刻，“可能我的理解比较浅显吧，喜欢应该是看见他的时候心动，不在他身边时又心烦，他开心我更开心，他难过我也会很沮丧，总是忍不住地会想他……大概，就是这样吧？”

你越听，越觉得心惊。她说的种种迹象，你似乎也存在。一开始接触江疏樾时，只觉得他的品性太完美了，很少有人能与之相称，至少在你认识的人当中没有。能和他成为同学，受其帮助，便是件尤为幸运的事情。

和江疏樾相处的时间越长，就愈发欣赏他。每每和他眼神对视，心跳的频率时常失去控制，像草原上脱了缰的野马，“哒哒哒”地在你耳边轰鸣个不停。

而你却对此不以为意，认为是前夜学习学太久了的缘故，或是其他不相干的原因。

尤其是这些天，虽然经常和江疏樾线上聊天，可在等待回复的间隙，总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会涌起一些烦躁、不耐的心绪。

直到他的消息发来，这种糟糕的状态才隐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安定和开心。

细细想来，那些止不住发芽的悸动，好像都被你生生地抑制住了。那些在他靠近时不自觉的紧张，他给予温暖时悄然蔓延的依赖，他转身离去时心底泛起的，未曾深究的空落……

情窦初开的年纪，却不知情为何物。你好像，真的喜欢上江疏樾了。

“你呢？”没等来你的答案，兰芷瑛睁着如杏儿般的眼睛，继续追问。

“我……”你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总是很容易表露出来，于是微微偏过脸，莫名不愿让她瞧见脸上的表情。更准确地说，是不想让她知道你对江疏樾有相同的心思。

不敢承认，倘若被兰芷瑛看穿了，她会不会在心里嘲笑你的不自量力？但下一秒，你又觉得自己多虑了，她心地善良，大方明媚，想必不会对人怀有恶意的想法。

见你垂着眼睛，迟迟未有准确的答复，兰芷瑛笑眯眯的，说：“没关系，江疏樾这样的人，没有谁会不喜欢的吧？”

是啊，你赞同地点点头。

“哎，不知道能不能追到他。”兰芷瑛叹气，她又接着问，“你觉得概率大吗？”

同样的，兰芷瑛热烈、鲜活、坦荡，如她的名字一般，像一株迎着日光肆意生长的兰花，活得明媚又自在。这么优秀漂亮的女孩，江疏樾肯定无法拒绝的吧？

就算你发现了自己喜欢江疏樾，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和他，终究是没有结果的，只能暗暗地将这份甜蜜的苦果独自咽下。

眼前，兰芷瑛的直白让人无从回避。你应该顺着她说肯定可以，可最后，你抬起头，对上她明亮的眼眸，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可能没法给你答案，也不会干涉你们之间的事。你有追求的权利，这是你的自由。但感情的事，终究要看他自己的心意。”

兰芷瑛眨了眨眼，眉目灵动，“没事儿，我只享受喜欢他的过程，至于能不能成那倒不太重要了，如果能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愣了一下，看着她明丽洒脱的模样，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短暂的静默后，你扯了扯唇角，压下心中的苦闷，轻声回道：“那就……加油？”

回去之后，你们差不多都吃饱了，便打算离席，走到门口，兰芷瑛和你们道别：“我和表妹就先走了，其实我们昨天差不多都逛完了，现在要去别的地方玩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抵达正式的灯会入口时，这里早已是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整条古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层层叠叠，绵延无尽。大红的宫灯、粉嫩的荷花灯、灵动的玉兔灯、俏皮的锦鲤灯，还有各式各样古风造型的走马灯、花鸟灯，错落悬挂在街巷两侧。

晚风拂过，万千花灯轻轻摇曳，光影晃动，暖橙、嫣红、浅金、柔粉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灯海。夜色漆黑深邃，漫天灯火洒落，星星点点，璀璨夺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站在入口处，望着眼前盛大的景象，眼底不自觉升起细碎的光亮，长这么大，你第一次见这般热闹美好的场景。

“好看吗？”江疏樾陪在你身旁，静静看着你被灯光照耀的侧脸。

“好看。”你真诚地说，目光舍不得挪开，“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像在做梦一样。”

“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慢慢逛，有很多时间，从头走到尾。”他轻声说道，很自然地侧身让开道路，让你走在靠里侧，远离人流的安全位置。

你们顺着人流缓缓往里走，两旁的花灯各有韵味，光影流转，绘着山水花鸟、新年吉兆。锦鲤灯浮在街边的小水渠上，随波轻晃，灯火映在水面，碎成粼粼星光。

沿途还有各式各样的小摊，卖糖画、捏泥人、煮汤圆、烤糖葫芦，香甜的气息浸在空气中，年味十足。

你目光被街角的糖画摊吸引，脚步顿住。

江疏樾捕捉到你的视线，微微低头，靠近你的耳边，气息拂过耳畔，轻声问：“想吃？”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声回应：“小时候只在书上看过，没吃过，有点好奇它的味道，感觉会和这灯会很配。”

“那去买。”他话音刚落，便自然地牵着你的手腕，轻轻拉着你往小摊走去。

他的指尖温热干燥，隔着衣服，传来清晰的温度，你微微一僵，低垂着头，顺从地跟着他往前走。

摊主是位和蔼的老师傅，手法娴熟，滚烫的糖浆在石板上飞速勾勒，手腕翻转间，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便成型了，撒上一层白糖，晶莹剔透，可爱至极。

“要什么图案？”老师傅笑着询问。

你思索片刻：“小兔子吧。”

“好嘞！”

老师傅动作利落，很快做好糖画，插上竹签，递到你手中。晶莹的糖壳裹着暖黄的灯光，甜香四溢。

江疏樾付了钱，低头看着你手中的糖画，温柔道：“尝尝看。”

你轻轻咬了一小口，酥脆清甜，甜度刚好，不腻不齁，满口都是纯粹的幸福。

“很好吃！”你抬眼看向他，语气轻快，带着几分雀跃。

江疏樾也要了一只兔子，尝了一口，垂眸盯着你，轻声道：“很甜。”

他说的是糖画，可目光定在你脸上，眼眸中落了一撇月影。你被他看得微微羞涩，低头小口咬着糖画，继续往前逛。

你们过了桥，走到河对岸。这边的人少一些，相对更加安静。步道两旁种满了柳树，冬天的柳条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摆着。

树下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地灯，灯罩是兰花形状的，泛着柔和的粉光。你走在那排地灯旁边，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你在一盏兰花灯前停下来，蹲下身，凑近了看。那盏灯做得极精致，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染着渐变的粉，灯芯的光从花瓣缝隙里透出来，柔柔的，像一朵真的兰花在夜里开了。

“喜欢兰花？”江疏樾问。

“小时候养过一盆。”你回答说，“放在阳台上，每天浇水，后来开了一朵，粉色的，跟这个颜色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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