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小黑屋失败后竟被…（15）^……

“这是……哪里？”江疏樾缓缓转醒，头脑有些昏沉，意识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眼前却一片漆黑，覆着什么东西，应该是一块黑布。

江疏樾想抬手揉眼睛，才发现手动不了。绳子缠在手腕上，不紧不松地箍着，布料很软，不磨皮肤，但缠得很讲究。

挣扎了几下，绳子纹丝不动，指尖在黑暗中胡乱地摸索，碰到一个死结，系得很仔细，像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反反复复确认过很多遍，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索性放弃。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黑暗抹去了时间的概念，每一秒都变得黏稠，拖得很长很长。

站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重心不稳，双手被缚在身后，整个人像一架失衡的天平。他跳了两下，衣料窸窣作响，口袋空空荡荡，手机、钥匙、钱包，什么都不剩。

不知道是有人谋财害命，还是故意开玩笑恶作剧，如果是后者，那就再好不过。

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昨天下午，在图书馆门口，出来后走进了一个巷子，然后就是一片空白，醒来就被捆绑了。

窗帘拉得很严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有人吗？”江疏樾试探地问道。

声音散出去，撞上墙壁，又弹回来，空荡荡的，像一个石头扔进了深井。没有人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失了节奏。江疏樾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最后他放弃地停下来，无力地瘫倒，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头顶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用了一分钟，慢慢理清了处境，接受了自己似乎被绑架了的事实。

不知隔了多久，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忽然炸开，像一把刀子划破了这层密不透风的安静。

江疏樾仔细辨别了一会儿，猜测声音的源头在他斜对角，大概是门口的位置。他猛地站起来，地板上铺了温暖的地毯，却没心思注意，一个劲地循着声音的方向走。铃声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很急促。

因为双手被束缚住，只能在黑暗中凭感觉摸索着往前走，速度很慢，每一步都试探着伸出脚，手肘却撞上什么东西，疼了一下，侧了侧身绕过去，刚走两步，腿就撞上了一张柜子。尖锐的角正对着膝盖，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弯下腰。

铃声还在响。

这样失去控制的状况足以令人暴怒和抓狂。但江疏樾没有反抗。

他直起身，咬着牙，冷静地继续往前走，约莫两分钟，终于摸到了一面墙，手指沿着墙面滑动，触到了门框，然后是门把手。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把手，门纹丝不动。

最终双手认命地挪向铃声处。

你盯着监控里江疏樾在黑暗中笨拙的动静，终究有些于心不忍，又心存愧疚。可这些念头，存在了几分钟后，便转瞬即逝。

拨打了房间里挂在墙壁上的可视电话。

“你是谁？”你听见江疏樾不带情绪地问，眼中不再是你熟悉的温和，被冷漠替代，明明他不知道是你，显露的寒意却如有实质般冻得你四肢发僵。

低下头，放在桌面上的手忍不住握拳，指尖颤抖。虽然你还未来得及做什么，但假设他知道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恐怕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不，你不能后悔，已经无路可退。既然做了这等卑劣的事，只能小心谨慎些，不被他发现，然后好好珍惜能“拥有”他的这段时间。

你缓了好一会儿，才将眼神重新放回江疏樾的脸上。昨天他的面色还很红润，经过这一遭“虐待”，变得有些苍白，嘴唇也失了颜色不复生气，头发凌乱，有一簇被他抓得炸起来，模样相比以往看上去多了几分狼狈，却难掩英俊。

手不由自主地抚上监控屏幕，失了神，直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耐烦十足：“你到底是谁？”

你佩戴了变声器，是个不好分辨男女的中性音，听起来像AI：“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江疏樾质问，语气却很平静，“为什么绑架我？”

“我没有……绑架你。”没底气地回答他。

江疏樾闻言，冷笑道：“不是绑架，难不成还是请我来做客？”

“嗯……”你含糊地应声。

江疏樾气笑了。

割裂感扑面而来，即便这样，你更多的是感觉新奇，因为从未见过他在你面前发脾气的样子，基本都是温柔以待，对你照顾有加，甚至在众人眼中，也是翩翩君子。

此刻的他，好像褪去了完美的外壳，只留下真实鲜活的一面。一颗明润洁白的珍珠，染上了瑕疵，而这一切，是你“赋予”给他的。

“你能不能站远点，我想看看你伤到的腿。”江疏樾站得很近，屏幕里只能看见他的面容，无法看清全身。他撞到了柜子，应该挺疼的吧。

江疏樾不屑的神情被放大，似乎是认为你在惺惺作态，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虽然还想挖掘他的更多面，但新鲜感褪去，你还是有些难以忍受他这副冰冷的模样，仿佛毒辣的太阳在灼烧全身的皮肤。

真矛盾，一方面为能够私占他而感到欣喜，却又因为他周身的冷傲惶恐不安。这是迄今为止，你做过的最大胆的一件事。

囚禁江疏樾的念头是突然升起的，明明你习惯了行动前瞻前顾后，踌躇不定地分析利弊，在这件事上，却有百分百的执行力。或许是你内心压抑久了，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

自那新年过去，便投入了紧张的备考，你和江疏樾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系，夜晚聊天的频率也少了许多。班级里每个人都憧憬着未来，也害怕无尽的未知。

这种惶惶的情绪，持续到高考结束后，仍放肆地盘踞心中。直至分数出来，江疏樾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以及你的志愿。

你的分数也不错，在年级前十，但你还不确定将来要去往何方。以前想着离家近些，后来便没有了这个想法。

江疏樾考了市第一，说要去北城最好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