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玉这两个月都关注着京都那边的消息,连工作都懈怠了。

她想知道最终到底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最后褚霜实在看不下去,把人拎到自己院子里来。

邬玉用筷子夹肉喂着已经长了很大的老虎,依旧吊儿郎当:“找我干嘛,一天不见就这么想我?”

褚霜丢过去一份密文。

邬玉不解,打开。

“这是……”邬玉抬头看褚霜,“你怎么弄到的?”

她都查不清楚季伯庸一事的处理方式,褚霜怎么会查得到?

褚霜毫不在意:“你先看看具体内容,别整天失魂落魄的了。”

她查不到,裴鸣月的人会查不到吗?

季伯庸牵连的人太多,估计还要查许久,不过目前朝中的风向看起来,应该会有一遭大的清算。

邬玉简单看了看密文,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比她自己查到的更完整,更精确一些,但她依旧笑不出来。

褚霜道:“邬玉,死去的都回不来了,活着的本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应该看清楚,这次刺杀的起始不是你的复仇,也不是上天垂怜西州人,而是一场党争。”

西州千人万人的性命重要吗?当然重要,但是在这次党争中,他们只是一步很好用的棋子而已。

邬玉苦笑,坐下:“我刚上学堂那会儿,老师告诉我们读书就是为了当官,为了做好事。”

“她说做了好事才能光宗耀祖,才能流芳百世。”

“现在你觉得呢?”褚霜问。

“我觉得有什么用,我现在也走不了当官这条路,我又不当官。”

褚霜知道邬玉是心痛那些人的命,是恨豺狼当道,恨苍天不公,恨致使民不聊生的一切。

可是她现在能做什么呢?

邬玉什么都做不了,她最多只能杀几个狗官,沽名钓誉,做一回话本子里亦正亦邪的大侠,运气不好就做个不慎横死的无名刺客。

邬玉躺在太师椅上,手背盖着眼睛:“我本来以为当刺客当杀手,只需要杀人就够了。不就是良心嘛,随便丢了就行。”

“但是这世界上,怎么还有那么多该死的人不去死啊?”

强权为了那些钱财名声之类的狗屁利益不断打压弱者,而孱弱的人必须变恶才能活下去,这是个什么世道?

褚霜淡然道:“说得再多,你还是接下任务,去杀他了。”

她轻轻叹气:“邬玉,你的行为是有意义的,你并不仅仅是高权者的爪牙。”

褚霜把密文撕碎,点燃。

“季伯庸彻底倒台后,会有很多寒门学子顶上去,毕竟天底下的读书人越来越多了。”

密文很快燃烧殆尽。

“朝廷拨款二十万银,令明德郡主前往西州抚慰百姓,这二十万若是能落到实处,西州会少很多很多的饿殍。”

死去的都回不来了,活着的才是重要的。

褚霜拉下邬玉遮泪的手,替她揩去眼泪:“你已经救下了很多人,你日后还有机会救下更多的人。”

邬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可我,我只是个杀手,一个刺客。”

“世界上还有多少季伯庸这样的人,不必多言,你比我更清楚。”

“若每一个像你一般有能力的人都因目前的身份自卑自弃,这才会令无数的冤魂死不瞑目。”

邬玉还是觉得不行:“我一个朝不保夕的刺客,做的就是杀人求命的勾当……”

心怀大义,黎民百姓,是她该操心的事情吗?

褚霜反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救下你心心念念的西州百姓?”

褚霜的声音又不自觉带上了一分蛊惑:“如果有一个人,心性如你,地位如……涯主,你觉得这个人能救多少百姓?”

邬玉沉思,救不了所有的可怜人,但若她能有涯主那般能耐,自然能让世上再少许多许多饿殍。

邬玉只觉得她的脑子渐渐清明起来。刺客又如何,杀手又如何,她管那么多做什么?

邵翎执行任务的时候是毒师,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可以做大夫。

杀人和救人不冲突。

邵翎尚且如此,她又何必把自己圈在一个身份里面?

是她狭隘了。

“行,想清楚了,以后不颓废了。”邬玉坐起来,面上又恢复了笑嘻嘻的神情。

褚霜假笑一下,然后笑容立马落下去:“师父今早给我夸你胆子大,作为奖励,她再送你一个红飞鱼卷轴。”

“啊?”邬玉震惊,邬玉痛苦。

“这次我就不陪了,我半个月之后有别的任务,师父让你今下午去找她。”

“你什么任务?我能不能赶上一起去?”

褚霜摇头:“这个有点麻烦,而且有时间限制。”

“你都觉得麻烦?”邬玉皱眉,不会又是紫底金牡丹吧?

褚霜现在只是个弟子,要命的金牡丹卷轴却跟不要钱一样往她手里送。

“一次性杀两个人,一个鬼风,还有一个我不知道。”

“鬼风?!还有一个你不知道?!”

邬玉震惊又疑惑。

“一个……据说是鬼风刺杀失败的人。”褚霜回忆着裴鸣月和朱华鄞他们的对话。

她当时正拿着本医书问裴鸣月问问题,不知不觉被她带进了无极殿,然后就被裴鸣月留下来听众长老谈论事情了。

朱华鄞不满于裴鸣月每次抢到紫底金牡丹或者好的红飞鱼就丢给褚霜,两位大长老又吵起来。

“我话放这儿,这个金牡丹我要定了!”朱华鄞扇着扇子放狠话。

裴鸣月压根不理他,拿着卷轴就打开来开始看:“你都那么老了,还和小辈抢东西。”

“你!”朱华鄞合上扇子拍在桌子上,“就算长辈不和小辈抢了,也该给其余弟子一些出头之日吧?”

“什么名头都被她占尽了,新人怎么办?”

裴鸣月挑眉:“哟,哪家的徒弟可以像褚霜一样独立完成金牡丹了?朱长老你家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那几个弟子确实无才,比不得您的宝贝,但是涯主和梅长老手中的弟子不乏出众者。”朱华鄞朝着两个姓古的拱手示意。

裴鸣月笑出声,翻过手来把卷轴对着众人打开:”不抢也行,这次要杀的人,各位可以看看有几个小辈能完成。”

朱华鄞这才让紫衣侍接过卷轴来递给他,他看了几排,皱起眉。

裴鸣月看着古源康摇头:“紫然和陆潇确实需要历练,只是这鬼风,他们二人合起来应付怕也不够吧。”

裴大长老嘴里说的是古源康的弟子,面上表情却分明全是对自己徒弟的得意,还夹杂着一点儿幸灾乐祸。

裴鸣月又转向朱华鄞:“朱长老,您亲自去?我记得您好像在鬼风手里吃过亏,要不然这次再带几个徒弟一起?”

朱华鄞不说话了,卷轴在几位大长老手中转了一圈。

古源康最终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可马虎,各位可有合适的人选?”

众人不语,只有裴鸣月举手:“褚霜能行,她杀不了的我可以接手。”

涯主常年不主动沾惹血腥,整个无生涯确实也只有裴鸣月这对师徒有狂傲的底气。

她们师徒二人没一个好惹,褚霜比裴鸣月当年还更能闹腾些大动静。

古源康叹气:“此事就先交给褚霜吧。”

“涯主……”朱华鄞还是有些不甘。

褚霜适时给师父长脸:“多谢涯主和各位长老的信任,褚霜一定不负所托。”

她方才也看见了卷轴上的内容。

“鬼风杀不了的人,我能杀。鬼风,我也能杀。”

“狂妄!”朱华鄞一甩衣袖,愤懑地扬长而去。

*

十九依旧是一边暗地里弄些小动作,一边讨好着褚霜。

他越来越期待摆脱奴隶身份的那一天了。

就算不会被长老收入门内,再不济他也是个紫衣侍,他相信凭着自己的能耐一定可以尽快追上褚霜的进度。

他很快就能与她比肩。

在褚霜挑明孤云这个身份之后,十九心底确实慌了一段时间,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回来了。

褚霜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拦着他,说明他和褚霜目前的利益不冲突。

只要利益不冲突,就可以结盟。

他很珍惜和褚霜结盟为友的机会,他若是想摆脱身后人的控制,褚霜无疑是最好的帮手。

只要他能在无生涯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他就一定立马向褚霜全盘托出所有的秘密。

到时候,他应该能完完全全配得上褚霜了。

褚霜一颗花生砸过来:“锅里糊了,想什么呢?”

十九吃痛接住花生,他连忙翻炒锅里的秋葵。

褚霜闻了闻:“多放点酸豇豆。”

“好。”十九一副贤夫作派,马上又丢了一把酸豇豆进去。

“我有事问你。”

“主子请讲。”十九竖起耳朵。

褚霜斟酌着开口:“我记得南隋有过一些很邪性的药蛊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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