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不为人知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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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难得都闲下来,除了晚上买菜,两个人没出门,苏棠在沙发上看书,沈聿珩就在角落练琴。
苏棠喜欢听他弹琴,他要多练些曲子。
而最小的球球则是趴在阳台上的石榴树下晒太阳,旁边是沈聿珩刚给苏棠改造好的花架,上面放置了一层层开得正好的植株。
这天的天气很好,新房子也格外温馨。
周一,沈聿珩陪苏棠去学校上课,几个月没回来,如今校园多了两名保安,曦光学校的秩序好了很多,至少路过操场时已经看不到老师追学生的滑稽场景了。
他随苏棠来到启智班,一直嚷嚷着想沈教练的旭飞在见到沈聿珩时,险些没认出来,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问:“你是......沈老师?”
沈聿珩今日穿了苏棠给他挑选的新衣服,换了简短利落的发型,肤色也比之前黑了一些,眉眼间多出几分硬朗,变化的确有些大。
沈聿珩挑了下眉梢,佯装不悦:“这就不认识我了?”
旭飞连忙摇头,语无伦次地解释:“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到,有些记不得脸了。”
沈聿珩垂首,拖长尾音:“那说明还是不想我,嗯?”
旭飞急坏了,求助地看向苏棠:“想!每天都想呢!不、不信你问苏老师!”
苏棠忍俊不禁:“好了,都这么大人了,别逗小孩子了。”
见旭飞急得快掉眼泪,沈聿珩大发慈悲揉了一把男孩的头发:“行了,进教室吧。”
旭飞如临大赦,飞奔到座位上,正襟危坐,虽然被沈老师吓唬了,但还是眼巴巴瞅着门口。
这会儿是大课间,苏棠带沈聿珩和学生打了个招呼,孩子们一窝蜂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沈聿珩一堆问题:
“沈老师,你终于回来看我们啦,我们都快想死你了!”
“沈老师,你怎么好像变黑了?”
沈聿珩:“怎么,不帅了吗?”
“帅!就是有点像牙膏......”
“牙膏?”启智班的学生大多说话不完整,沈聿珩没听懂,“什么牙膏?”
苏棠在一旁压着嘴角,替他翻译:“就是黑人牙膏上面的图案。”
沈聿珩这次是真的脸黑了,冷眼盯着挑事的小宋:“有这么夸张?”
小宋不说话,只捂着嘴巴嘿嘿笑,把沈聿珩气得不轻,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馨雨转到启智班后,性格也开朗了许多:“沈老师,你今天和苏老师穿的是情侣装嘛?”
沈聿珩和苏棠不约而同看向对方,才发现他们今天恰巧穿了一黑一白,看上去的确有些像。
苏棠的两颊爬上一抹绯红,视线不自在地瞥向一旁。
沈聿珩愉悦地勾了勾唇角:“好眼光。”
直到上课铃响,教室里才安静下来,苏棠带沈聿珩回办公室,路上跟他讲了下学生们的现状:“东东的自闭症干预有效果,和小树也成为了好朋友,最近学校每天都会安排体操锻炼,提高大家的体能和免疫力。也多亏了你资助的专用卫生巾,馨雨的生理期已经可以自理了......但遗憾的是,我这个老师做得不够好,班上的孩子也有症状加重的。”
沈聿珩轻拍了拍她的肩:“不必对自己太过苛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们到办公室稍作休息,讨论现有问题:“你上次捐赠的辅学设备很先进,但因为操作复杂,存在利用率低的问题。”
沈聿珩指尖习惯性轻敲桌子:“这个好解决,我联系供应商驻地培训,把老师们先教会。”
苏棠点头:“这两个月有一部分学生要结束阶段性特殊教育,转到新学校上大学了,今年的升学率还是很可观的。”
“非常好。”沈聿珩略一颔首,“这些都是你和其他老师辛苦努力的成果。”
得到他的肯定,苏棠也很高兴,拎起茶壶给他倒水。
“不过苏老师。”沈聿珩盯着涓涓而下的茶水,敲击的指尖蓦然顿住。
“嗯?”苏棠抬头。
“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上级。”对方掀起眼帘,深邃眼眸如潭水,“你确定要以汇报的口吻向我讲这些事吗。”
苏棠愣了两秒,忽然意识到自己把沈聿珩和她代入捐赠者和被捐赠对象的位置了。
怔愣间,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背,耳畔响起低冽的男声:“茶水溢出来了。”
苏棠回过神来,才发现杯沿已经滴落几滴水渍,还好离纸质备课资料较远,没有将纸张打湿。
她暗舒口气,怪她走神了:“还好你提醒得早。”
沈聿珩轻提唇角,松了力道。
偏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位老师结束课程,一齐抱着书本说说笑笑回到办公室。
“气死我了!我今天早上一直闻到教室里有股怪味,还以为是谁的早餐馊了,刚才路过讲台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谁尿到垃圾......”
为首的赵老师先看到办公室内这一幕,目瞪口呆看着苏老师和她“男朋友的弟弟”举止亲昵地牵着手:“......桶里了......”
原本生气的激动情绪都瞬间消弭了,哈哈一笑招手:“嗨,苏老师、沈老师,早上好啊~”
沈聿珩也没想到会被其他老师突然撞见这一幕,故作淡定地松回手:“赵老师。”
微垂的眼睫间却透露出他的一抹局促。
跟在后面的几位年轻老师也都默契地假装没看到,若无其事地和他们打招呼。
反观最受瞩目的当事人苏棠,只是一如既往坦然微笑:“早上好。”
打完招呼后,气定神闲地抽出几张纸巾,将桌子上的水渍擦干净。
其他人见状,面面相觑,小声推搡着,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聿珩抬眸观察着她的神色,看上去和往常无二。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大家对她的看法,所以在学校时刻意保持距离,在外人看来就是普通的朋友。
他缓缓收回视线,眸光黯淡了几分。
他无意让大家撞破他们的关系,却未想到,苏棠也没有任何解释的迹象。
也好,他和她的恋情本就是不能为大众所接受的。
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杯中的茶水渐渐变凉,沈聿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溢出几滴砸落在他的虎口处,宛如烙铁刻下生疼的烧疤。
下午,沈聿珩教学生学习简单防身术,拼枪械模型积木,还顺带检查作业,“惩罚”了几名没好好锻炼的滑头。
天气清爽舒适,沈聿珩让以小树为首的几个调皮孩子在墙根排排站,课后亲自盯着他们做体操和伸展运动。
他绷起严肃脸,吓唬他们:“ 动作做规范了,做不完不能下课。”
“别啊......沈教练......”几名男生怨声载道。
沈聿珩恍若未闻,拿戒尺指着小树旁边的男生小哲说:“胳膊伸直!”
“噢~”小哲立刻乖乖将手臂伸到和横杠一样高。
足足开了半小时小灶,才将他们放走。
得到沈教练准许的学生们飞奔般跑回教室,临走前还不忘道别:“沈教练再见——”
沈聿珩看着他们跳跃的背影,又气又无奈。
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笑声,他转过头去,才发现苏棠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他脸上浮起浅淡的笑意,上前一步:“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棠递给他几张湿巾:“刚到一会儿,擦一擦汗吧。”
沈聿珩接过来:“还好,今天阴天,不热。”
苏棠看着他如今的模样,不禁感慨:“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你惩罚别人。”
“这哪算惩罚。”沈聿珩擦拭额角的汗,语气散漫又从容,“我平时罚队员都是几个小时起步,要不是怕他们家长投诉,我真想拉他们跑几圈去,一个个身体素质太差了。”
沈聿珩谈起部队日常惩罚时,言语间尽是平稳沉缓,对他来说好似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让人全然无法和曾经的基地刺头联想到一起。
苏棠定定地望着他,忽然弯唇笑:“你成长得很快,阿泽知道一定会欣慰的。”
在一起后第一次从苏棠口中听到周泽的名字,沈聿珩心中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他回看她,漆黑瞳孔映出她的脸,轻声说:“是,泽哥知道一定会高兴。”
每天下午课间休息,学校会给每个同学准备水果,大多是橘子、香蕉、梨之类的,今天发的是苹果。
沈聿珩帮苏棠将一箱苹果发给学生,最后刚好剩下两个,苏棠递给沈聿珩一个,他接过在手里掂了几下,没有吃的打算。
下方学生们嬉笑打闹,第二排的两个男孩子因为一个苹果争论:
“你的苹果为什么比我的红?”
“你的还比我的大呢。”
“那我们俩换换。”
“不换。”
“哼,小气。”
“......”
平时总因为这种小事吵闹,苏棠已经司空见惯,沈聿珩却看得津津有味,饶有兴致地看他们拌嘴。
偏头见苏棠视线落在其他学生身上,久久没有挪动,以为又有矛盾发生,他跟着看过去,却发现是后排的一个男孩子主动将自己的红苹果递给同桌女生:“晶晶,我的苹果红,给你吃。”
“谢谢哥哥。”小姑娘稚嫩地道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塞到男孩手中,“我们一起吃糖。”
男孩喜笑颜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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