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距长乐坊济世好施拍卖会还有两天。
华灯初上,在各色灯光照耀下,长乐坊外金碧辉煌,站在门口也能听见欢快悠扬的曲调。
叶轻舟与君瑶对视一眼,各自整了整衣襟,抬头挺胸迈步前进。
作为事先侦查的一部分,他们要扮作外地暴发户,手里攒不住闲钱来这消费娱乐,而后暗中观察,找到存放卖身契的地方。
君瑶为此特意换了一身装扮,宝蓝上衣与朱砂下裙,配上发髻中的珠钗玉簪,手腕上套的是翡翠镯,珠光宝气,分外夺目,叶轻舟站在边上就是个小跟班,负责冷脸,负责拒绝,负责偷摸摸放出法器侦查地形。
暴发户君瑶上桌玩了两把,一赢一输,立刻摆出一副输不起的娇气样,借口头晕让侍者给她开单独包厢,等人一走门一关,立刻没形象地瘫在软榻上,哎哟哎哟叫唤着万恶的资本家。
叶轻舟布下阵法,同情中带点笑意:“老乡,演技可以。”一个当之无愧的大拇指,“鞭辟入里,栩栩如生。”
“我谢谢你啊。”君瑶喝着长乐坊独家饮料,发出满足的轻哼,“怎么样,有进展吗?”
叶轻舟坐到旁边,投出光幕,他用科学原理与仙术一同搓出来的微型机器人们正在勤勤恳恳地趴墙角,“长乐坊三楼以上都是住宿,不用考虑,现在一楼能确定是包括景观、赌场、仓库、餐厅和佣人房,二楼是私密包厢与高级餐厅,三楼防护罩太强,在我之上。”
其中一个小机器人跟在侍者身后,很快,侍从领班的脸借由它的“眼睛”被投放到二人眼前的光幕上:领班看上去四十奔五,贼眉鼠眼,尖酸刻薄样,说话时唾沫横飞,露出一口残缺不齐的大金牙,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写满算计。他腰上插着一把小算盘,手里哗得一声,巴掌已经抽到对面侍者脸上。
“奴隶主!”君瑶拍案而起,眼睛冒火,叶轻舟同样如此,二人哪怕身在异世也没忘记从小接受的教育,哪里容得下这个。
他们伪装的身份给了方便,叶轻舟撤去光幕,君瑶摇响银铃,借着之前光幕所得消息,指名道姓要忍冬来伺候。
忍冬端着盘子进屋时,半边脸的脂粉,君瑶强行把人拉到身边,“老东西凭什么打你!”
叶轻舟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药,君瑶用自己的手帕沾水为她擦拭,用细细把药涂上。
这可把忍冬弄愣了,小姑娘看着面前上手给自己抹药的贵人,想也没想先是磕头认罪,口说自己面污脏了贵人的眼。
君瑶一听更生气,“起来!”她的手没做伪装,握刀杀鱼的手温暖而有力,“忍冬,对吧,我们是想帮你。”
谁知忍冬听了更加惊慌失措,眼泪冲去脸上的药膏,露出清晰可见的红印。叶轻舟见她情绪激动,递给君瑶一个眼神,自己隔着距离,为她输送一点灵力化解心中郁阻。
君瑶之前是衣食无忧的大学生,一朝穿越先是全家灭门独自复仇,后来身处异乡做了好几年厨子,向来是自己惨到没边乐观看待,安慰人反而笨手笨脚,反观叶轻舟,轻声细语哄着小姑娘,不知从哪变出个木雕小猫,让忍冬破涕为笑。
她之所以这般应激,原来是有的贵族富豪,心有恶念,表面上施恩于他们仆从,假意骗取他们信任,待他们将自己悲惨来历全盘托出后,当着所有人面撕碎他们的期望,撕开伤疤还要再撒一层盐,盲信的代价会化作领班老狗的鞭子尽数落下,重则断气。
叶轻舟能说服忍冬,还归功于小荷给他们的一件信物:忍冬见到那张写的坑坑洼洼的纸条后才真的相信他们。
“我知道你,”忍冬止了哭泣,眼睛通红对君瑶道:“对……”
君瑶叹了口气,“不用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也不是你。”她沾上药膏又为忍冬重新上药:“是我不了解这里,行事冲动,没考虑到你的心情,抱歉。”
叶轻舟眼见气氛凝重要往抱头痛哭的方向上发展,连忙插入话题:“错的是整个长乐坊。”
他直白说出目的:“忍冬姑娘,我们准备烧毁卖身契。”
“因为小荷?”
叶轻舟点点头:“也因为你。”
君瑶在边上帮腔:“来都来了,当然要全带走。”
可是,忍冬咬着嘴唇,“这里到处戒备森严,他们……”
忍冬今年十五岁,已经在长乐坊呆了九年。从最低级的跑腿,到如今可以出现在赌场的侍者,她挨过的鞭子比得到的赏钱还多。但也因如此,她对长乐坊的了解,要比其他人深入一些。
“卖身契在管事的屋里,在三楼斜角,除了管事谁也进不去。”忍冬在他们原有的地图上比划,“我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她哽咽了一声,“因为有个姐姐死了,她的卖身契才能被烧掉。”
“进入三楼的评判是自动的,在大门的时候登记录入的灵力,就是给每个人划出一页账,要积攒金额达到五十万灵石,才能进入三楼,即使是陪同的佣人都不行。”
这可糟了,叶轻舟敲敲脑袋,一千灵石他还能凑出来,五十万不如把他卖了。现在去和相思楼打借条有用吗,希望不是九出十三归。
君瑶眉头紧锁,问道:“几日后的慈善义卖,在哪里举办?”
“三楼。”
忍冬与叶轻舟异口同声答道。
灵光一现,叶轻舟问:“若是参与义卖的富商头回来长乐坊呢?”
忍冬:“会发邀请函,凭此入场。”她明白叶轻舟的想法,肯定道:“那些人是可以带仆从的。”
柳暗花明又一村,叶轻舟以拳击掌:“那我知道往哪想办法了。”
“还有一条,”君瑶插嘴道:“你们也能上三楼,这肯定不是看消费水平。”
忍冬点点头,她想了又想,语气充满不确定:“我记得那回是老狗带着我,绕了好几圈,但是具体怎么走,我没有印象了。”
看来是少不了和这个老狗一会。
“在义卖那天,老狗会在哪里?”
“应该……也在三楼?”忍冬迟疑道:“之前有大活动时老狗就这样到处跑,我们找不到他,他随随便便就能抓到我们。”
叶轻舟以手作笔,在光幕上写下几个重要信息,老狗的名字被画了圆圈,旁边是简易的楼层图。
“我们这两天就住在这里,我们就用这个联系。”
“有什么想补充的,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一张通讯符被放到忍冬手上,叶轻舟向她保证:“如果有事,你就撕碎它,我们一定会来。”
忍冬珍重地把符纸贴身收好,“谢谢你们,”她轻声说:“你们也要保重。”
君瑶将一串铜钱和之前的药膏塞到她手上,眼神坚毅,笑容温暖,“以后来我那,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忍冬感激地离开了。
“我觉得现在很妙又很不妙。”叶轻舟用一句废话文学开场:“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君瑶托腮研究着地形图,“我们现在有两条路,一是伪装仆从混上楼,直接进入办公室偷取卖身契;二是挟持老狗与我们合作,拿到卖身契。”前者天方夜谭,后者电影大片。
“先找小荷再商量商量,说不定能想办法钓出老狗。”叶轻舟嘴上说着,实际上已经狂敲系统,而这个关键时刻不给力的系统只会:
【想出合适的办法进行行动,进行中】
【潜入长乐坊,时间未到】
哈哈什么玩意,叶轻舟狠狠吐槽,君瑶感同身受,因为她的系统面板依旧是:
【好感度:0】
算了算了,两个倒霉的穿越者起身,一个正衣冠重回贵族风,一个收结界以免落下把柄。
“我一直很想问了,”君瑶忍不住道:“老乡你是做过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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