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被引到皇后面前时,陈植就在不远处等着。
他换了一身衣服,等着郑观音从薛皇后那出来。等待间,李濯过来了。
“你的手还好吗?要不要看看大夫?”
陈植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虽然刚才永嘉一杆打在他臂上,不过倒也没伤及筋骨,只是当时有些疼。
“没事,一点皮肉伤,现在倒不疼了。”
李濯吐出一口气,向他道了歉:“抱歉,你是受我牵连了。”
陈植笑笑:“说得好像我跟程阳他们很好一样,这话要是让薛恪听到,又有得讲了。”
两人皆笑而不语。
“哥哥”
有人唤了一声,随即李濯回头,陈植顺着他看过去。从人群里过来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走上来对两人笑。
李濯先是高兴,可立刻皱起眉:“都说了让你不要---”
陈植没说话,知道他有个妹妹是一年半前进的京,但基本没见过,也没有结交的心思。
那姑娘看着陈植,问李濯:“哥哥,这是陈家七郎吗?”
陈植礼貌性颔首回答:“在下正是。”
李濯肉眼可见地头疼起来,似乎是压着气,向陈植道:“这是我妹妹芳宁.....”
“嗯,我去看看薛恪好没有。”
陈植没空认识他妹妹,因为他看见郑观音出来了。只迅速一礼,便抬脚离开。
他匆匆离开,李芳宁跳到李濯面前,有些不高兴:“哥,你拦着我作什么?”
“我是为了你好。”
李濯一下子头疼起来,刚想拽住她,可人已经追着陈植走了。
李芳宁一路追着陈植去,可是才转了一个弯,人就跟丢了。成王府又很大,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陈植。
“去哪了?我刚刚还跟着呢。”
正咕哝了两声,只一个转身,有人抱臂倚着墙边。
陈植突然出现,倒把李芳宁吓了一跳。
旁的倒没什么,最要紧的是这个人冷得很,素白的面,漆黑的眼,幽深的目光瞬间摄住她。
李芳宁不禁觉得身上冰冷冷的。
她感觉,好像和自己印象里温柔的人有些不大一样。
可是......
玉青的衣袍,腰间的夔纹佩,连身量身形都极为相似。
就是他呀。
陈植被她跟了一路,此时又被上上下下打量,有些不耐烦。他抱臂,冷冷开口。
“跟着我做什么?”
李芳宁顶着他冷锐的目光,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陈植淡声:“我应该认识你吗?”
“那我问你--”李芳宁向前一步,陈植就往后远退了散步,她有些失落,“前年六月,你是不是去过合阳?”
她如此问,陈植想了想。
那时郑观音刚和离,需要乘船离开去长汀杨家,因为中途会路过合阳。受陈三郎所托,陈植便跟着送她,顺带去去合阳看四哥陈榆。
那时,确实是六月,可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陈植便道:“我没见过你。”
李芳宁听见这个回答,先是皱眉。可转念一想,当时在夏夜浓,她戴着帏帽,陈植确实没见过自己的真容。不过他如此回答,她又坚定了两分,又继续问。
“在珀阳河上,是不是遇到过水匪?”
陈植面无表情,虽然确实有此事。陈榆任合阳县令,他们当时有一起击过水匪,但他没有遇到过女子。
“没有”
他不想攀扯,也不想搭上任何关系,只落下一句“不要再跟着我”就走远了。
李芳宁想追,却没追上。
她不信,衣裳可以类似,身量也可以差不多,但玉佩不是寻常之物。
而且,那时她打听了,那艘船就是陈家的。
她不会记错的。
“一定是......一定是他。”
虽然很坚定陈植就是当时救她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不承认呢?李芳宁有些不理解。
但她又一想,这种事也是需要慎重的,花宴人多眼杂。听说他成亲了,他是正经人家的孩子,有教养,自然不会在这关头轻易承认。
还是得细细问才是。
李芳宁如此想着,又往回转,正好撞上来找她的李濯。
李濯拽着她的胳膊往回走:“芳宁,我都说了很多遍了,让你不要闹!”
“就是他,救我的人就是他!”
妹妹固执,此番上京,花宴非要跟着来也是如此。可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李濯还在耐心劝她。
“芳宁,纵使他真的是救你的那个人。可是陈七郎已经成亲了。而且皇后有意将你许给薛恪,你难道要违逆她的心意,去追着一个有妇之夫吗?”
被兄长呵斥了一声的李芳宁有些委屈,顿时红了眼。
李濯放轻了声音道:“刚才在马球场上你也看到了,他身边的女子就是他的夫人。”
李芳宁听说了,可是她不甘心。
“我上京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是你不让我跟他接触的,说什么等你有所成就,自然会帮我。可是如今呢?他都成亲了!皇后娘娘有意赐婚,不过是遂了哥哥的意罢了。再说,若非他父母,他怎么会娶前嫂子?成亲了又怎样,难道不能和离吗?”
这话说出来,李濯气得想把她打醒。
手刚扬起来,在妹妹饱含泪水的眼睛,又不得以放下。
怪他,怪他疼惜两人父母早逝,疼惜小妹,这才将她养得过于天真,以致任性妄为。
李濯放下手,好生劝:“芳宁,这世间好男儿无数,你何必追着他呀。就算他救了你,他也不喜欢你呀。皇后娘娘有意你和薛恪。他家世品性都很好的。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我怎会不盼着你好,你不要再任性了好吗?”
他提到这件事,李芳宁也有些动容,摇着他的衣袖道歉。
“哥哥,你别生气了,我会合理妥善解决的。”
“什么?”
李濯气一滞,可抬眼就看见薛恪站在漏窗后面,神情有些哀怨。他下意识想将李芳宁护在身后,身后的人却早就跑远了。
跑走的李芳宁在园子里边走边找人。
陈植这边无果,她想找去郑观音。可是刚才去马球场去的晚,只认识衣裳,不认识脸。
园子里人又多,也看不出是谁。
无奈之下,就只能找园子中的侍女们问,有没有见过郑家娘子。
大多的人不知道,但好在,她真的问出了一点点线索。
“郑娘子?她刚才从这儿过去了。”
“多谢。”
李芳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绕过亭,穿过月洞门,隔着漏窗见到一抹身影在花枝间。那人正要上石阶,穿廊而过。
她立刻追过去,喊了一声。
“喂!”
郑观音知道她是在叫自己,但是不礼貌,所以没有理,提着马球杆,继续走。
李芳宁见她要走远了,当即提裙踩上石阶,抓住她的衣袖。
“郑娘子!”
眼前女子生得很高挑,近乎比她高一个头,又在石阶上。此时被她拽得停下来,半侧过身,目光在自己头顶看了一圈,才低下头来看她。
李芳宁看也清了她。
莲瓣面,桃花眼,唇似乎是天生微微弯着,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看着很温柔亲近。发髻上簪钗不多,只有一朵白瓣黄蕊的牡丹。额头还有不知因打马球,还是见皇后球出的薄汗。微微凌乱的发丝,反而显得面容丰润,气血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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