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清:“……”

许建军:“……”

陈彦清戳了戳许建军的胳膊肘:“鹅,能吃麻花吗?”

他怎么记得鹅是草食动物?一般不都是吃些青草、菜叶、玉米、小麦、稻谷、米糠吗?

许建军:“……吃,吃吧?”

不然,好端端的一只大白鹅怎么会去跟一只大尾巴松鼠扯麻花呢?不过,麻花在松鼠的食谱里吗?

许建军不知道,但这里是崇山,山里的动物下来吃什么的都有,也就显得松鼠吃麻花不会那么不正常了。

两人正窃窃私语着,那边,松鼠跟大白鹅的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粗粗的麻花从中间断开,微微长的一端被松鼠叼着,一扭身,三下五除二的消失在烟囱外。

没一会儿,一只圆滚滚的松鼠脑袋从烟囱口边上伸了出来,黑豆眼得意洋洋的盯着下面的大白鹅,嘴巴一动一耸之间,半截麻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还有些碎渣顺着烟囱飘落下来,砸在大白鹅的头上。

大白鹅坐在灶台上,嘴里的那半截麻花歪歪斜斜的被它含着,绿豆眼里闪烁着三分迷茫,三分震惊,三分愤怒和一分不敢置信。

陈彦清:“……”

不是说鹅保镖战力超群吗?怎么会连一只松鼠都打不过!

大约是觉得自己太丢鹅现眼了,缓过来的大白鹅扭身就走,连尾巴都耷拉了不少。

看了好一出戏之后,老赵跟老李都笑哈哈地走了。

陈彦清倒是有留过两个人吃饭,但都被拒绝了。

老赵摆着手说:“不了不了,你嫂子在家把饭都做好了,我要是不回去吃,她明天能念叨我一整天。再说了,不回去吃也太不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了。”

老李也点头:“就是就是,你嫂子炖了排骨,出门前就搁灶上煨着了,这会儿回去正好。”

陈彦清一听这话,也就不好再留人了,只能千恩万谢地将两个人送走。临走前还每人塞了一袋子麻花,说是带回去给嫂子们尝尝。老赵老李推辞了两下,见陈彦清坚持,也就笑呵呵地收了,一人拎着一袋麻花,晃晃悠悠地往村那头走。

热热闹闹的小院子就剩下陈彦清和许建军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

“吃什么?”许建军问。

陈彦清想了想,他早上在镇子里买了一袋子冻鸡翅,还有些容易保存的土豆,和才摘下来的黄瓜,更好能做几道适口的家常小菜。

“蒜香鸡翅,辣炒土豆丝,再拍个黄瓜。”陈彦清说,“你要喝酒的话,这几个菜做起来快,也能就酒。”

许建军一听,眼睛亮了一下:“好!蒜香鸡翅下酒最好了。你等着,我去前头小卖部拿瓶酒去。”

“前头有小卖部?”

“有,就村口那棵大榆树底下,老孙头开的。他那儿除了常见的啤白外,还有自家酿的苞谷酒呢。”许建军已经往外走了,走到院门口又回了头,“你要么事不?”

陈彦清想了想:“有汽水的话带两瓶。”

“晓得了。”许建军跨上电驴,突突突地走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彦清回到灶房,先把鸡翅从袋子里拿出来。

一袋子翅中被冻得硬邦邦的,想要用,就得先化冻。陈彦清舀了盆温水,把鸡翅泡进去,又去院子里拔了几根蒜苗,掐了几头大蒜。

等鸡翅化得差不多了,他捞出来沥干,又用刀将每根鸡翅对半剁成。

既然是就酒的小菜,一次入口的量就不能太多,对开的鸡翅刚好适合,而且也更方便入味。

陈彦清拿个大碗,把鸡翅放进去,加生抽、老抽、料酒、姜片、一点点糖,又撒了把黑胡椒,下手抓匀了,搁在旁边腌着。

他转过身去,刚想要处理土豆,就听到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这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陈彦清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了后院。

后院早就被许建军收拾好了,杂草拔了,碎石码了,地上扫得干干净净,通往井的那条小路连片落叶都见不着。

陈彦清刚刚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他这个地方偏僻,一般不会有什么小孩子过来玩。倒是山上的鸟儿,如果受了伤,或者夜里看不清路,还真会不小心掉进去。

他快步走到井边,扶着井沿往下张望。

井里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见底部泥泞的轮廓。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往里照,光柱直直地打到井底。

除了干涸的泥土,裂着细纹,几块碎石和一层枯叶外,什么都没有。

陈彦清皱了皱眉。

奇怪,难道又是他听错了不成?但一口井有没有水不应该是客观事实吗?怎么会隔三差五的,就能在一口枯井里听到水声?

总不能,是遭鬼了吧?

陈彦清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经常给他说的那些崇山有精怪的故事,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给自己这儿放放国歌驱驱邪,就听到许建军的叫声:“彦清哥!彦清哥!哪儿呢!”

“我在后院呢。”陈彦清应了一声。

许建军踢踢踏踏的走了过来:“干么呢?”

陈彦清看了眼井口:“我听到有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就过来看看……”

“啊?”许建军挠挠头,“那你看见是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陈彦清摇摇头,“而且井里也没水。”

“哦,那就别管了。”许建军道,“应该跟你这儿没关系。你屋外头不还有条小溪么?说不定是什么树杈子啊,山上的石头啊,掉进去了呢?”

陈彦清这才想起来,这次回来,自家后院多了条小溪的事,提着的心瞬间就放下去了。

“走了走了,我菜还没弄好呢!”陈彦清拍了拍许建军的肩膀,跟他一道儿往前院走。

没走几步,许建军忽然把手放在了陈彦清的头上:“这么子啊?”

“嗯?”陈彦清愣了一下,看向许建军。

“别动。”许建军忽然把手放在陈彦清头顶上。

“嗯?”陈彦清愣了一下,看向他。

许建军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拨弄了两下,捏出个什么东西来,举到他眼前。

是一颗松果。

“这玩意儿怎么跑你头上去了?”许建军把松果翻来覆去看了看,“该不会是那只偷吃的松鼠来报恩的吧?”

陈彦清:“……”

松鼠报恩?童话故事也不敢这么写吧!

“你讲嘛!”许建军却越说越觉得有理,“那松鼠先是吃了你的米粉,后又吃了你的麻花的,肯定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去林子里摘了松果来给你当回礼。结果准头不好,松果掉进井里了,它自己也没捞着。”

陈彦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只松鼠在他刚下大巴的时候就敢光明正大地拿槐豆砸他,后来在他面前又是顶碗、嗦粉、跟鹅打架的,哪一件干的不够利索?

这么一只邪恶程度堪比比格的松鼠,会傻乎乎地在外面玩投壶?

陈彦清又看了一眼井口,总觉得哪里不大妙的样子。

“走了走了!”许建军已经往前院走了,回头催他,“菜还没弄好呢,我那酒都开了半天了。”

陈彦清:“……”

有时候,知道的事情少,真的是一件好事儿啊!

陈彦清回到灶房接着处理土豆了。

他把土豆削皮,先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又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水里泡着,去去淀粉。

转身又把黄瓜洗干净,搁在案板上,用刀背一拍——

“啪”的一声,黄瓜裂成几瓣。

陈彦清把裂了的黄瓜切成小段,又拍了蒜,一起装到一个碗里,加醋、盐、香油拌了,搁在一旁。

许建军已经把灶膛里的火已经生起来了,大铁锅被烧的滚烫,里头剩余的水滋啦一声化成一颗颗小水珠,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陈彦清往里面倒上一层薄薄的油,等油冒了烟,把腌好的鸡翅一根根夹进去,皮朝下,小火慢煎。等鸡皮渐渐变成金黄色,陈彦清就用铲子翻面。煎到两面金黄后,他把鸡翅拨到锅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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