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律师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南久的办公室。
南久亲自为他泡了杯茶,同他道:“不好意思,临时约你,我昨天晚上才回来。”
“本来也打算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碰个面的,正好你昨天打给我。”高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材料放到桌上,“你前几天发给我的东西,我们团队已经梳理审查完毕,有些方面需要跟你核实清楚,才能出估值报告。”
南久点点头,起身走到玻璃前,拉上窗帘,隔绝了办公室外的视线。
丁骏一早来星耀就听说南久回来了,他放下东西去南久办公室找她,却被告知她在跟人谈事情。
接近中午的时候,他又来了一趟。南久办公室的门依然紧闭。
一直到中午过后,丁骏才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离开南久那儿。
他敲了下门,走入办公室,问道:“谁啊?聊一早上?”
南久抬眸瞥了丁骏一眼,不着痕迹地将桌上的材料收进文件夹内,回道:“律师。”
“跟律师聊什么聊这么长时间?”
南久顺手将文件放入抽屉:“婚前协议。”
丁骏了然:“怪不得。你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南久点点头。
“那吃过中饭,我们开个会?”
“你安排吧。”南久应了声。
丁骏刚起身,南久叫住了他:“对了。”她抽出另一个文件夹递给他,“你拿回去了解一下。”
丁骏翻开文件瞅了眼:“这不是你在跟的吗?我跟剧场那边的负责人都没打过交道。”
“周五我安排个饭局,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儿子都会走路了吧?工作上你也该再加把劲。不是还要生二胎吗?以后家里人多了,有的是你用钱的地方。”
丁骏笑道:“不是有你吗?”
南久剜他一眼:“下次我再有个什么事回不来,这么多人嘴巴一起封起来,不吃饭了?”
丁骏合上文件夹:“行,听你的,周五我跟你去。”
中午过后,南久走入会议室,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事项。会议过半,林颂耀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他结束了论坛会议直接来了星耀,一袭炭灰色双排扣西装勾勒出上位者的压迫感。会议室里的说话声登时戛然而止,财务沈总监立即起身道:“林总来了?这边坐。”
林颂耀的目光扫视一周,缓缓落在南久身上:“不
用了我找你们南总。”
南久交代了两句起身走出会议室。
走往办公室的一路周围私语声不断。
林颂耀皱眉拐过走廊
昏暗的楼梯间光影斑驳南久坐在阶梯上。林颂耀解开西装纽扣的动作带着刻意的缓慢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低沉地回荡着:“你那天为什么挂我电话?”
“都跟你说在忙了。”南久的视线半垂落在他锃亮的鞋尖上看着那双鞋在她面前划出焦躁的弧线。
“忙什么?”他停下脚步阴影笼罩下来。
南久抬起眼帘嘴角无声地一勾:“你是对茶山生意感兴趣还是想深入了解茶农的工作节奏?”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林颂耀的手撑在扶手上“不要跟我绕弯子。”
一声轻嗤从南久唇间逸出:“这样就没意思了。”
“我发现你每次从老家回来”他的声音里压着暗火“都是这个态度。”
南久向后仰去露出纤细的脖颈抬起下巴睨着他:“我应该对你什么态度?想要情绪价值?”她轻笑一声“林总人不能太贪心。我又得管公司又得对接投资项目还要时不时帮你收拾你那边的烂摊子。你还指望我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牛马也有喘口气的时候你不觉得你要得太多了?”
“起码你到哪在干什么得跟我说一声吧?”他俯身逼近呼吸加重“不跟我商量一下跑去外地一待那么多天打你电话也不接。你还知不知道下周三我们要领证?”
“你也知道是领证不是**契。”她的眼神陡然锐利“我今天事情多你如果是来找我吵架的不好意思改天再约。”她摆出送客的姿态语气强硬。
林颂耀站定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终于破土而出:“每次只要你回去一趟见了他你就开始不对劲。他能给你的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
“你觉得呢?”她反唇相讥眼尾轻轻上挑。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突然转身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犹豫:“你如果想要一段纯粹的关系......”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大约他自己也觉得荒唐。
南久诧异地扬起眉梢:“下次想说什么前考虑清楚再说。”她露出一个迷人却残忍的冷笑“我还是欣赏不纯粹的你。”
他低头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她迎上
他的视线那双细长的眼睛平静得像深渊不起波澜。
僵持的空气一点点凝结成冰。
南久的身躯陷在楼梯的阴影里宛如一捧握不住的流沙让林颂耀心里生出一丝失控感。他猛地转身压制住那无端的慌乱丢下一句:“下周三别忘了。”
“放心”她的声音从身后追来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忘不了。”
门关上楼梯间再次恢复昏暗与静谧。
南久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高律师你要的文件刚才都发你邮箱了。你们这几天辛苦一下最迟下周二我需要拿到所有材料。另外......”她捏了捏眉心“做好应诉的准备......”
......
宋霆安顿好山上的事回到帽儿巷已经是四天后了。他在山上时虽然已经跟南老爷子通过电话但直到南老爷子亲眼看到他平安归来心里头的大石才总算落下。
南老爷子询问他山上的情况。宋霆把这段时间茶山上发生的事大致跟老爷子说了遍。
南老爷子听罢叹道:“真是事赶事都赶到一块儿堆了。”
天色渐晚茶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吴婶也回去了。
宋霆起身将最后一桌茶客留下的茶碗收拾走。
南老爷子坐在不远处忽然道了句:“小久前几天来电话跟我说她回去了。”
“嗯。”宋霆应了声端起茶碗转过身。
“她还回来吗?”南老爷子的声音浮在暮色里像一缕将要散尽的烟。
宋霆的脚步停顿。天光从他肩头斜落映出一张辨不清情绪的脸。静默在茶堂间流转片刻。
“不知道。”他端着茶碗身影陷入走廊里。
回到帽儿巷后宋霆抽空买了部新手机。他将备用机里的电话卡换到新机子里。恢复数据的时候以往好多年前的照片一同导入了相册内。
他的目光定格在六年多前的那张照片上。照片中的女孩一头白金色的长发褪去稚气还未沾染上世故。那双炯亮的眼睛像被洗涤过一样澄澈带着对未来的希冀与野心。
......
民政局外的车内南久拿着手机盯着这张五分钟前宋霆发来的照片。
她都忘了自己在20岁那天还拍过这样一张照片了。奇妙的是冥冥之中仿佛有命运的丝线牵引。六年多前照片里那个勇敢的自己此刻与
她的灵魂隔空对视。一股源自过往的无畏,正破开时光,无声地汇入眼前,给予她一种跨越时空的力量。
照片被来电显示取代,南久接通电话。林颂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还没到?”
“到了,就在外面,你出来吧。”
片刻过后,林颂耀大步走出民政局。他左右张望,寻找南久的身影。南久没有落下车窗,也没有朝他按喇叭,就这样**在车中看着他。直到他发现了她的车子,朝她走来。
林颂耀穿了一套正装,剪裁妥帖,质地精良。然而南久则是一件简单的灰色帽衫,长发随意地挽了起来。
林颂耀打开车门看见她的那一刹,神情几不可察地顿了下,随即恢复如常,弯腰坐进副驾驶,顺手整理了下西装前襟。
“怎么不直接进去?”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南久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民政局门口一对刚领证的新人身上。那女孩正举着结婚证自拍,笑容明媚得刺眼。
“不进去了。”她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却毫无转圜余地。
“什么意思?”车内气压骤降。
“我就知道!”林颂耀胸膛起伏,“丁骏说你这一周天天加班到凌晨。哪个要结婚的人像你这么拼?我就猜到你在动别的念头。”
林颂耀不是没有怀疑过。南久刚回来,他就让人查过她的企业邮箱。在她去茶山的那一周里,绝大多数邮件都处于未读状态。她刻意营造出分身乏术的假象,让他以为她正深陷茶山事务中。实则她早在暗处将利害关系一一厘清,只等他不备之时,给出早已酝酿好的一击。
林颂耀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脑子能不能清楚点?”
南久转过头来:“不需要你提醒。”
“所以是要拆伙?”他冷笑,解开西装纽扣,松了松领口,“南久,你以为是十八岁?还能意气用事?”
他倾身靠近,声音压低:“你那个叔叔,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
“我要是不愿意,谁给我灌**汤都没用。”她的语气里带着丝豁然,“我只是......打算换种活法。”
星耀,于南久而言,如同亲手哺育的孩子。从校园踏入社会,八年多来,她将整个自己奉献给了星耀。然而,只要星耀里面还有一个“耀”字,就不可能被她全然握于掌心。
止损,并不是放弃。她只是选择及时修剪自己的枝桠
,重新抽芽。
车外,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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