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不再需要吉祥物。
床笫缱绻，山铎的贪心，实实在在得困累了桑夏。
“休息一下，我口渴了。”
想下地找水喝，但脚尖却抽筋起来，疼的桑夏一崴摔在了地毯上，镜子前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她自己都认不得。
山铎起身将她扛回了两人的福乐窝，被子将人一裹，出门去替她找点吃的喝的。
“姐姐吃甜还是吃咸？”
“和你一样就行。”
“咸？”
“……甜的吧。”
“噢～明白了姐姐。”
山铎在门口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穿着一身酒店睡衣跑去敲走廊尽头的门。
开门的是姜黎，法定意义上山铎的丈夫。
此人是个比女人还柔和的男子，为人热络大方，讲话轻柔，笑起来会露出一颗小虎牙，小时候常被认成女孩，山铎和他还有他妹妹姜粒粒算是发小，两家关系走得还算近，如今也算是变相的亲上加亲了。
姜黎对于山铎的突然造访倒是不生气，只不过里头那位四仰八叉在床上闷不作声的就没那么欢迎她了。
“怎么了小铎铎～”
“这么快就想我啦？”
姜黎穿着一间绿色真丝睡袍，在山铎眼里就像一条有病的竹叶青。
“你给你儿子带零食了吧。”山铎开门见山就来要吃的。
“带了啊。怎么，你这么粗心，居然还让你家姐姐饿肚子？真不听话。”姜黎打趣他，但还是快快地从家庭房的里间拿出了一塑料袋的零食递给她。
姜黎指着里头的花花绿绿说：“咸的甜的。”
山铎指名要甜食。
拿了东西就准备离开，姜黎想起来什么，叫住山铎，又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塞到她手里。
“干嘛？”山铎不理解，不愿意收。
姜黎却说这是给桑夏的。
“想交你家姐姐一个朋友，我儿子说很喜欢她。”
这话听着有些随便，山铎冷脸回答他，“交朋友的话，你家姜懋黎亲自去比较有诚意，但如果是想和我姐姐说感谢的话，得你们一家三口郑重的请她吃个饭。”
随便一个小首饰就能收买的是下人，但桑夏是能踩在山铎肩膀上的女神，一个破镯子而已，谁都能买，算什么诚意。
从没见过山铎对一个人这么袒护，姜黎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态度有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好在程懋及时出面救场。
“如果你爱人能空出下周一的晚餐时间的话，我们全家会不胜荣幸。”
山铎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只表示自己会把话带到，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电梯有上升的动静。
走出来的女人面色微醺，脚步轻飘绵软，只两三步的路就摔倒进山铎怀里。
桑夏等的有些无聊，到处摸索着穿上贴身衣物，光着脚在房间里转悠，冷柜里的水早已喝光，只剩下一小包的坚果无人问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来的急，吓了准备拆坚果吃的桑夏一大跳。
“山铎？”
“……”
没人应答，桑夏住了嘴站在房门边等，手里捏着唯一能拿到的硬物——便携灭火器。
敲门的人没有房卡，只知道不停地敲，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证明他进不来，桑夏与他隔着一扇门僵持了好半天的功夫，外头突然没了动静。
桑夏壮着胆子想去看猫眼，发现被人堵住，外头的人似乎受到了第三人的袭击，猛地踹了一记门，挣扎了两三秒钟就消停，隔了约莫几分钟，猫眼里又能透光了。
“大狸猫～开门！”
姜懋黎这个小崽子抱着零食站在门口，桑夏给他开门，发现他是一个人来的。
“你爸爸呢？”
“你问哪一个？”
疑问句到姜懋黎这儿就变成了选择题，桑夏意识到眼前这个孩子应该不是她想的那种无知小可怜，至少他的答问非常冷静且有头绪。
“他们没陪你，你一个人来的？”桑夏换了个问题问。
姜懋黎点点头，坐在小凳子上费劲的抬腿准备换拖鞋，边脱边说：“他们让我送吃的来，这里离市区远，叫不到外卖，还好我带了点，一会儿咱俩分吧。”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小时候来家里串门的小孩，桑夏难得也做了回小孩，一大一小找了块干净的地儿开始看姜懋黎平板上放着的海绵宝宝。
“那个和我爸爸结婚的人，她说自己很快回来，让你别担心。”
“唔——好。”
“我还有两袋果汁，你喝不喝？”
“喝，有吸管吗？”
“有，我给你找。”
姜懋黎拍拍裤子上的芝士粉，先跑去洗手间洗了遍手，才去门口的袋子里给桑夏找果汁喝。
桑夏觉得总让一个孩子照顾自己不太妥当，就问姜懋黎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等下回有机会见面她送了当礼物。
姜懋黎这个鬼精的小孩摇头说：“下次是大人最爱说的谎，我才不信。”
桑夏举手发誓，但姜懋黎还是不信。
“发誓是最没用的，连法律效益都没有，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大狸猫。”
“嘿？你这只小狸猫，才多大啊，想的这么通透，那你说，我怎么做才能得到您的信任呢？”
桑夏用肩膀头子搡了搡姜懋黎，险些把他撞地上去，他咕噜朝前滚了半圈又滚了回来，红这个小脸说：“你加我微信，然后等我想好了要什么，咱们就约个时间，当面兑现。”
问桑夏要联系方式的男生里，姜懋黎算是最霸道的，不难猜是随了谁。
“好啊，那你把二维码打开我扫。”
“嗯，给。”
姜懋黎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怪物。
“好了，通过了没？”
“嗯。可以了。”
“现在可以说你想要什么了吧。”
“不急，先看完动画片再说。”
山铎回来的时候，桑夏搂着姜懋黎睡在了沙发上，满屋子都是海绵宝宝咯咯咯的笑声，她找了好久才从沙发夹缝里把那个快没电的平板拿出来。
大概是动静太大，姜懋黎被吵醒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桑夏的怀抱，自己跑去门口换鞋。
山铎问他，“要我送你过去吗？”
姜懋黎摇摇头。
没猜到的是他下一句话，姜懋黎站在门口盯着山铎的眼睛问，“你为什么要把她留下来，你明知道这里都是坏人。”
山铎无话说，低垂着头。
“你看过美女与野兽吗？”
“看过。”
“野兽可怜吗？”
“……嗯”
“可你不觉得女孩更可怜吗？她原本可以不成为故事里的公主的。”
门外，姜黎来接人了，姜懋黎告别了山铎，抱着平板快速地离开，留下山铎一个站着发怔。
一个多小时之前，电梯门打开，姜银月摔进了女儿的怀里，整个人烂醉，酒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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