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山铎和她妈妈关系不正常。”
“什么是不正常？”
“我妈妈说了，不正常就是有病的意思。”
“所以，山铎生病了吗？”
“大概吧，我还听说她妈妈上周带她去一种会变漂亮的医院看病去了。”
“会变漂亮的医院？那是什么地方？”
“哎呀，没什么稀奇的，我妈妈也去过，回来之后她的眼睛蒙了布，好几天看不见，等再过几天布没了，她的眼睛就变得又大又亮了，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
“那山铎为什么要去？”
“因为……因为……诶？你要不要尝尝我爸给我买的巧克力，可好吃了。”
“好哇好哇好哇——”
校门围着的几个小孩学起了大人之间的聊天方式，开口闭口都是我听说，个个都是窥闻探秘的好手。
只不过到底是经历的少，讲到关键处也就断了线索，随便用零嘴将朋友糊弄过去。
作为事件主人公的山铎背着书包默默从人群中穿过，丝毫不介意她们的指指点点，甚至高昂着头表示自豪。
她奔向姜银月的步伐越来越快，这么难得的时刻，要考几次满分才能换，为了母亲能接她放学，山铎几乎一个月没敢休息，拼了命考进了全市前十的排名。
“妈妈！”
“铎铎！”
多么母慈子孝的场景，紧跟着一条酷似锁链的银质首饰被挂在了山铎的脖子上，人被欢呼雀跃的牵走，除了围观的人，她们母女俩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身后的女孩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和其他人说：“看吧，就说不正常。”
因醉酒而举止欠妥的姜银月趴伏在山铎的胸口，叹息着捧起这个让自己无数次恍惚失神的脸旁，几欲落吻，却遭反复推拒，逐渐失了耐心，抬起右手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绯红的掌印显得整个人很有气色。
“你不爱妈妈了吗？”
姜银月问的声嘶力竭，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怼，似乎这一切都是摧毁自己意志的罪魁祸首。
“妈妈，该休息了。”
山铎把床铺展开，又垫了几个靠枕，尽量把这个房间所有柔软的都放在母亲身边，又用毛巾把坚硬的桌角全部包上后走了。
胸前的几道抓痕向外渗着血珠，山铎回到顶楼，去姜黎的房间借了洗手间用，从他们夫夫俩嘴里知道了刚才的那场闹剧，也猜到了多半是母亲的手笔。
“今晚多谢了。”
山铎对着镜子里的姜黎低了头，她把那身被扯坏的衣服换下丢在地上，问姜黎要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拂晓时刻，桑夏才醒，窝在沙发里的姿势太费劲，整个人弓背着像一只熟透的白虾，展也展不开。
“喔唷——疼——”
她看见山铎正在收拾行李，一个没见过的巨大箱子，一堆吊牌都没来得及拆的衣服，好奇这是给谁准备的，张口要问，被山铎抬头发现她醒了，指指桌上的三明治和咖啡，让她先吃点东西。
“你，要出远门？”
“是我们。”
“我们？去哪儿？”
“度蜜月。”
桑夏完全没准备好要出远门，山铎却说自己已经把一切安排妥当了，听说还是要和姜家三口一起，她和这些人也不过是昨晚见的面，正担心一起旅行是不是进展太快。
山铎却告诉她，这场旅行是姜懋黎那小子提议的，费用也是姜家夫夫出，她们两个只不过是陪玩，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虽如此，但桑夏还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卡上的余额，打算把她和山铎那一份给报销了。
房间门被人从外头打开，背着小书包的姜懋黎手里攥着昨晚从桑夏身边顺过来的房卡，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诶？小狸猫？你哪来的房卡？”
桑夏低头一看，口袋里的房卡早就不见了。
“桑桑公主，我来找你一起下楼，我还给你留了两个葡萄味的果冻。”姜懋黎越过了蹲在地上的山铎，径直要去牵桑夏的手。
没反应过来的桑夏，被一个小孩忽悠的差点就出了门，走到门口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漱，又折了回去。
山铎趁机警告这个没大没小的姜懋黎说：“小孩，礼貌点，叫夏姨。”
一记头槌砸在了山铎的脑袋上，桑夏嘴里包着牙刷，白了她一眼，虽说自己年纪的确也不小，但哪个女人不爱被唤一声公主反而喜欢别人叫自己姨的。
被教训了的山铎委屈巴巴，姜懋黎咋舌着吐槽她说：“啧啧啧，真不知道桑桑公主喜欢你哪一点。”
山铎不服气，却想不出来怎么才能回答的无懈可击一点，扭头认真地问桑夏说：“姐姐，你告诉他，喜欢我哪一点。”
桑夏漱口，说不出话，呜呜呜了几声。
“姐姐——这样不算数的。”
“唔——噗——”桑夏吐干净嘴里的泡沫，湿漉漉的手在山铎的脸上来回摸了两下说：“我喜欢啊，你能自在点，快乐点。”说完在她脸上重重啄了两下。
看习惯这些恩爱的把戏，姜懋黎对这些亲亲我我早就免疫，指着独自娇羞的山铎说：“桑桑公主，你回答的不对啊，你应该说的是她的优点，不是你对她的希望吧。”
本着不误人子弟的想法，桑夏招呼姜懋黎过去坐她身边，认认真真的解释。
“桑桑公主我觉得呢，我喜欢的是这个人，那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优点，她是圆的方的还是长的扁的，她都是我爱的，至于我说出的希望，不是她要改正的地方，而是我需要做的。”
姜懋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掏出果冻递给桑夏说：“桑桑公主，喜欢和爱是一件事情吗？”
“算也不算，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两种情绪的主人一定是你自己，而不是别的任何人。”
“诶？一个人怎么会有喜欢和爱呢？”
“这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情啊，我喜欢xxx和我爱xxx，主语是我，宾语可省略……诶？你是不是还没上小学，现在和你讲这些太早，等你学了咱俩再讨论吧。”
桑夏只是觉得语法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授之过早，却不觉得讨论情爱才是超纲。
酒店楼下停着的一辆黑色保姆车是姜懋黎的专属坐骑，桑夏被他邀请去坐了副驾后面的位置，山铎被赶到了最后排，一个人孤零零的。
“姐姐，这不公平。”
“姐姐我也要和你坐～”
车开了接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才把山铎勉强颠睡着，桑夏给她找了一条小毯子盖着，靠在车门边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觉得自己这场突然出走会不会有点不负责任，想起来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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