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那天夜晞进考场的时候，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笔袋摆好，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展开试卷。
他握着笔，几乎没怎么停顿，顺着往下写。写到最后一题的时候抬头看了窗外一眼，阳光正照在钟楼的尖顶上，魔法晶石泛着暖白色的光。
交卷铃响的时候，他把笔帽合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出考场的时候冽已经等在走廊里了，靠墙站着，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怎么样？"冽把纸袋递过来。
夜晞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块蜂蜜面包，还温着。他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应该能过。"
"能过就行。"
冽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下午还有一门，中午去不去吃炖肉？"
"去。"
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夜晞站在公告栏前确认了无数遍。
“七十七，八十二，八十八……”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激动地抱住冽。
“真是太感谢了，我这次一科没挂。”
冽稳稳接住他，嘴角上扬：“恭喜你。”
这段时间除了烤蛋糕，夜晞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两眼一睁就是学。
“走，庆祝我考试顺利通过，请你吃午饭。”夜晞拉着冽就往食堂赶。
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夜晞和冽端着餐盘在角落找了位置坐下，刚扒了两口饭，隔壁桌几个学生的对话就飘了过来。
“……你昨天买到了吗？”
“没！我下课跑过去的时候连渣都没了，就剩一块空牌子写着‘今日售罄’。”
“我现在每天早上都得提前半个小时出门绕去后街看，结果还是没抢着。”
“现在限购两份以后更难买了，以前不限购的时候至少你排到还能有，现在是排到了前面的人一人买两份直接清空。”
“我室友上周排到了，尝了一口说好吃到想哭，回来念叨了三天。”
夜晞的勺子停在半空，他偏过头往旁边看了一眼，隔壁桌坐着两个穿训练服的学生，正拿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一脸懊恼。
“而且你知道吗，公告栏上有人贴了告示，说愿意出双倍价钱请人代买。”
“看到了看到了，我还想过要不要接那个活来着。”
夜晞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尾巴在椅子下面慢慢蜷了一下。冽坐在对面，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帮夜晞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夜晞特意绕到公告栏前面站了一会儿。
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半新不旧的牛的皮纸，字迹潦草，但写得很用力：重金求购哈罗德面包店鲜花奶油蛋糕及鲜花曲奇。每日不限量，只要能买到，每份支付原价两倍。长期有效。
底下还补了一行小字：有意者请于晚餐时段到训练馆北侧第二排座位面谈。
那张告示旁边贴着好几张类似的，有的字迹端正些，有的歪歪扭扭，但内容大同小异，全是求代购鲜花甜品的。
夜晞站在公告栏前面看了很久。他知道自己那段时间生意好，但没想到好到这个地步。
当初涨价和限购的本意是控制供需平衡、给自己腾出复习时间，结果供没减多少，热度反而因为‘买不到’这件事，在学院里传开了。
他转过身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高兴是肯定的，但高兴之余又涌上来一丝不安。
鲜花蛋糕和曲奇已经不只是哈罗德店里的一个寄卖品了，它成了学院里一件让人排队让人代购让人念念不忘的事。
而他现在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再过几天就是学院组织的户外活动，全体新生要外出七天。他不可能每天清晨跑回面包店去烤蛋糕。
晚上回到宿舍，他把这个烦恼摊开来说。林溪把手里的动作停下来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看着夜晞：“你为什么不把材料提前准备好？”
“什么？”
“鲜花酱和鲜花奶油是你最核心的东西。你提前熬好装罐，用冰晶石保鲜。哈罗德先生只需要烤蛋糕底和曲奇底、抹面装盘就行了。他花的时间不多，你回来后核心配方也还在你手里。”
林溪顿了顿：“你可以跟他说，这七天的收入你拿少一点，让他帮忙制作蛋糕和曲奇。”
夜晞坐在床沿上听着，尾巴慢慢翘了起来。他低头算了算时间，熬酱调奶油，送到哈罗德店里，冰晶石保鲜七天，完全够用。
第二天清晨他去面包店的时候，把那几罐封好的鲜花酱和奶油放在柜台上。
哈罗德正蹲在烤炉前面添柴，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考完了？”
“考完了。”
“考过了？”
“过了。”
哈罗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到柜台上那排罐子上：“这是什么？”
夜晞把林溪的主意和盘托出。哈罗德听完，拿起一罐酱打开看了看，又封回去放好，然后把烟斗叼回嘴里：“行。”
“钱您拿六，不，我拿三成就行。”
“三成太少了。”哈罗德皱了皱眉，“你那个酱和奶油才是核心，我就烤个底抹个面，拿四成够够了。”
夜晞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哈罗德摆了摆手：“就四成。别跟我争了，争也争不过我这个见多识广的老矮人。”
哈罗德转身把那些罐子一罐一罐放进后厨的冰晶石保鲜柜里，动作细致小心。
放完他拍了拍手转过身：“你放心，这七天我帮你看着，回来的时候保证你的蛋糕热度不减。”
“谢谢您。”夜晞弯腰鞠了一躬。
“行了，这几天好好玩，别老惦记店里的事。年轻的时候该玩就得玩。”
夜晞走出面包店的时候晨光正照在后街的石板路上，冽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很自然地上前与他并肩同行。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公告栏上那张户外活动的通知已经贴出来了，旁边围了不少人。
夜晞挤进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活动以小队为单位进行，每个小队最多限四人，需提前组队报名。
当天下午，塞德里克就在训练场边拦住了他。
“夜晞！户外活动我们一起组队吧，还是原班人马，开学考时我们配合那么默契了。”
他话音还没落，奥斯特从旁边不知道哪里冒了出来：“夜晞！跟我一组！我和伊拉拉一起保护你！”
“你植物系魔法不要太鸡肋，夜晞选我。”塞德里克打断他。
奥斯特瞪回去：“你呢？你除了挥剑还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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