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浩浩荡荡围堵槐树小院的喧嚣散去,满地黄泥脚印与零落槐花衬得土坯屋愈发冷清。陈槐香扶着酸痛的左腿,静静立在槐树根系高台上,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心头沉郁。
方才槐君为抵挡人群裹挟的瘴气,强行透支本源灵气,此刻隐入树干深处,任凭陈槐香指尖反复摩挲树皮,脑海里只传来一缕微弱、倦怠的意识,再无力铺开完整防护屏障。
昨日黑瘴谷一行,她亲眼见过炸药撕裂的灵脉结界,清楚山林枯焦、溪水生絮的祸根是外来采石商人,可瘴气侵蚀村民心智,再加上商人四处散播的流言,所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将全部灾厄归咎于渡头千年古槐。方才围在墙外的大多是村内留守妇人,往年春日常来换取槐花蜜与果酒,今日却尽数缩在人群后方,刻意避开她的视线,半句辩解都不肯听。
“明日破晓就带锯斧过来砍树,到时候顺带砸了这些邪祟酒坛!”领头伐木工临走前撂下的狠话,一遍遍在陈槐香耳畔回响。
待院内彻底安静,槐树灵微弱的意识缓缓浮起,带着一丝疲惫提点她:“浊气淤塞人心,空口辩驳毫无用处。明日山下乡镇集市人流汇集,商人定会派人前去散布谣言,你带酒出摊,若能用槐花灵酒当场缓解妇人身上的骨痛,方能撕开流言的缺口。”
这是眼下唯一破局的法子。陈槐香当夜便整理摆摊物件,从中挑出六坛灵气最充盈的槐花原浆,粗布层层包裹护住坛身,又备上十余只小木碗,专供路人试饮。连日奔波让她左腿旧伤反复酸胀,她取少量原浆涂抹在膝盖患处,淡青柔光缓缓游走筋骨,酸痛才稍稍缓解,一夜浅眠,天未亮便动身下山。
乡镇集市烟火喧闹,十里八乡的农户齐聚采买物资。陈槐香寻了街口视野开阔的摊位,将酒坛整齐摆开,坛身淡淡的槐花清香随风散开。可同村结伴而来的妇人远远瞥见摊位上独有的槐树纹样酒标,脚步齐齐一顿,不约而同绕到另一侧巷道,刻意绕行,半分靠近的意愿都无。
隔壁摆摊卖山野菜的大娘于心不忍,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规劝:“槐香,听大娘一句劝,趁早收摊回去。采石老板一早派人走遍各村放话,但凡有人敢买你的酒,一律不准去矿上做零工,村里妇人全靠这份活补贴家用,没人敢沾你的摊子。”
话音未落,两名身着短褂、神色蛮横的陌生男人晃到摊前,抬脚狠狠踹翻一摞试酒木碗,瓷碗碎裂一地,刺耳声响引来大片围观路人。男人高声叫嚷古槐引瘴、酒液藏邪祟,刻意放大谣言,原本驻足想要询问酒价的外村农户闻声迟疑,纷纷后退散开。
整条集市街巷,唯有陈槐香的摊位门前冷冷清清,清甜酒香漫出数米,却无一人敢上前。她安静蹲下身,捡拾地上碎瓷片,眼底藏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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