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便响彻废墟。

那一巴掌打得又凶又恨,顾自鸣整个人都被打得偏了过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逆子,你在乱说些什么!”

顾自鸣耳朵嗡嗡作响,舌尖抵着后槽牙,强压下口中腥甜,挣扎着继续道:“我乱说,父亲,你可知他要杀……”

“住口!”顾敛再度呵斥道,竟全然不顾顾自鸣的身体,手一扬,又要打下去。

“你做什么!”一旁的闻不语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拉住他:“你有话说话,干什么这么打他!”

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神色各异,窃窃私语声不断。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嘶,这火起得确实蹊跷……”

“唉,不能吧,顾少阁主光风霁月,岂会残害幼弟?怕是有什么误会。”

“你懂什么,听说凌霄阁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不是一个娘生的,这里面弯弯绕绕我看怕是不少。”

“啥,竟还有这么回事?”

“唉不讲不讲,大仙门里哪里没点腌臜事,如今仙盟和五大宗都在,哪里轮得到你我说话,等着看热闹呗。”

……

周围议论声不断,顾敛神色愈发难看,沈九思适时站出来当和事佬。

“顾二公子向来不是信口雌黄之人,不如先听听看,若是有什么误会,也好说开才是?”

这话一出,便彻底断了顾敛将事情捂下的心思。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阻止,只能咬牙瞪着顾自鸣。

顾自鸣强撑着坐了起来,盯着顾夜行质问道:“你昨夜在哪里?可别告诉我,你在自己房中。”

众人看向顾夜行,只见他面对夹枪带棒的质问,竟还不慌不忙,温声解释道:“阿鸣怕是不知,昨夜藏宝阁进了贼人,我在藏宝阁中清点了大半宿,快天亮了才回房。”

顾自鸣道:“你承认了就好。”

顿了顿,他又道:“你也别摆什么好兄长的架势了,昨夜夜闯藏宝阁的人就是我,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顾夜行叹了口气:“自家的藏宝阁,何时去不得,为何偏要在宵禁时夜闯,平白让你许多师兄弟们夜里爬起来清点。”

他语气轻柔,带着对幼弟的纵容与无奈,衬得顾自鸣愈发不懂事起来。

顾自鸣怒道:“若非夜里去,哪里能发现你的那些秘密!又怎会引得你放出无焰幽火灭口!”

顾夜行道:“你说的秘密,就是这些娃娃?”他指着那群高高叠起的娃娃,“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不对,可还不至于要放火灭口的地步。”

“况且,若是真如你所言,是我放出的无焰幽火,我为何不提前转移这些娃娃,反而要将其公之于众,岂非自相矛盾?”

顾自鸣道:“这些娃娃当然算不得什么,我勘破了你更大的秘密!”

他死死盯着顾夜行,一字一顿道:“你根本不是顾夜行!”

四面八方的讨论骤然一停,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全都静了下来,满脸俱是震惊。

先前那句“他根本不是我阿兄”,大家都只当是兄弟不睦,却原来竟是这个意思!

闻不语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顾敛面色黢黑,伸手就想捂顾自鸣的嘴:“我看你是吓糊涂了!”

顾自鸣挣扎着推开他,扶着闻不语的手踉跄着站了起来:“昨夜,我与你分开后,心里还是困惑,便想着去找苏宗主,岂料却发现一桩怪事!”

闻不语将他往边上带了几步,以便避开正气得不轻的顾敛,又他将手臂绕到自己肩上,承住其大半重量,道:“你慢些说。”

顾自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连连喘了好几口气,才道:“我站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不见回应,正想离开,却听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问我‘你是谁?’”

“我觉得奇怪,便也顾不得其他,打开门便寻着声音找了过去,你们可知说话的是什么?竟然是一把剑!”

“那把剑虽翻来覆去只会说些车轱辘话,可我听得分明,那声音,分明是阿兄幼时的声音……”

众人听来只觉天方夜谭,什么会说话的剑,又怎么是顾夜行的声音,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无妄愣了愣,昨日的确没将那把剑带在身上,可那把剑需得靠近接触,方才会说上一两句话,顾自鸣站在门外,为何会听见剑说话?

难不成是那把剑听到他声音,认出是自己兄弟想叙旧?可先前他带着那剑时,与顾自鸣也说过话,为何当时不见那剑打招呼?

况且,可不过是一道声音,顾自鸣是如何猜测出顾夜行是假的,难不成他也会观气,能看出那把剑中所藏的生灵?

顾敛呵斥道:“你疯了不成,就凭一把乱七八糟的剑,就在这里胡言乱语!”顿了顿,他又将声音放缓,意有所指道,“你这孩子向来单纯,莫要被有心人利用了。”

顾自鸣道:“一把剑自然说明不了什么,可我的记忆总不会骗人。”

“自阿兄从眠酒乡回来,便与我记忆中有许多差距,总觉得陌生极了,可我那时生了场重病,对许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你们总说是我记混了……”

“直到昨夜我听到那把剑的声音,方才想起许多往事。阿兄他……”他手不自觉地颤抖,“他分明是个痴儿,为何去了趟眠酒乡,便就大好了!”

他指着顾夜行道:“我越想越不对劲,想找他问个清楚,转念又怕打草惊蛇,我便寻件小时候的事情问他。我问他‘阿兄可还记得去眠酒乡前为了救我摔下阁楼,近来天凉,肩上的伤口也不知会不会痛。’他答‘无妨。’”

说到此处,顾自鸣咽了咽口水,眼眸中溢满惊恐:“可我记得清清楚楚,阿兄伤的明明是后背,哪里是肩上!”

“我一夜未眠,想着今天一大早就要将此事禀告父亲,结果一打开门,便瞧见门缝里有张纸条,说有事约我在藏宝阁说清楚。岂料我刚刚走进来,无焰幽火便缠了上来。”

“那无焰幽火封在楼中顶层,寻常弟子根本碰不得,不是你又会是谁!”

顾自鸣的控诉句句愤懑,其背后所藏的事情,简直骇人听闻。

在场众人俱是震惊不已,实在难以将眼前温和有礼的顾夜行,与他口中那个鸠占鹊巢还要杀人灭口的恶人联系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道冷厉的女声忽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你放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美妇人正快步走来。她衣着华丽,镶满珠翠,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繁复裙摆上像盛开的花瓣一样一路绽放。

有人认出了她,惊讶道:“顾夫人!”

顾夫人身虚体弱,据说在生顾夜行时伤了根本,长久的闭门不出,今日的事情竟也将她惊动了。

她走到顾夜行身边,用带满戒指的手轻轻拍了拍他,似是安抚。

顾自鸣见她走来,身子不自觉瑟缩了一下,低声唤了句:“大娘。”

顾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娘。”

顾自鸣抿了抿唇,想要解释什么:“他不是阿兄……”

“呵,”顾夫人打断他,“你小时候就差点害死你兄长,现在还死性不改,想要故技重施吗?”

顾自鸣手指仅仅攥着衣袖,指节发白,却仍旧倔强道:“我没有,他真的不是阿兄。”

顾夫人不屑道:“我难道还认不出我自己的儿子?!”

众人心中不免点头觉是,顾夜行从眠酒乡回来时,顾自鸣还是个孩子,就算如他所说当时因生病记忆有偏差,可顾敛夫妇却是成年人了。难道还会将自己的孩子认错?

顾夫人训斥道:“我早知你秉性顽劣,却没想到竟然如此歹毒,果然随了你那下贱的娘……”

顾自鸣双目赤红:“你说我可以,不许说我娘!”

顾夫人冷笑一声:“为何说不得,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顾自鸣气得浑身发抖,连着咳了好几声,狼狈不堪。闻不语忿忿地为朋友不平道:“你干什么这样说,阿鸣不是这样的人。”

顾夫人瞥了闻不语一眼,蔑然道:“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交的这是些什么狐朋狗友,随意顶撞长辈。”

她这话一出,本来在旁边看戏不语的君无节便坐不住了,笑了笑道:“夫人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他与你讲道理,怎么就成了顶撞?”

他说话轻声细语,却有种无形的威压。

顾敛生怕得罪剑宗,连忙站出来解释道:“内子一时心急,言语冒犯,还望君宗主海涵。”

顾夫人不服气道:“我怎么就乱说了,我就知道你护着这个小贱种……”

她左一句小贱人,右一句小贱种。毫无半点礼仪风范,顾敛觉得丢人至极,涨红脸喝道:“你闭嘴!”

眼见得事态越来越混乱,沈九思忙站了出来,斡旋道:“大家不要着急。”

“事情既然是从顾二公子听到苏宗主房中那把会说的剑开始的,不妨就让苏宗主拿出来,我们探查一二,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

场上争论声顿停,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向苏无妄。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