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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十二班那个到底怎么了?”

这一个月里不知道多少人来问过沈毓,她一遍又一遍解释。她不喜欢北至,北至也不喜欢她。只是恰好在同一个英语老师手下当课代表,接触多一点。

问她的人还是不信。

只是察觉到她有些抵触这件事,才纷纷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陈生怎么能也这样问她。

“这你也信。你怎么不信那些传双休的呢。”

碍于人行道拥挤,沈毓和陈生不能并排走,不然她真想给陈生来一脚。

“都这么说,所以我来找你求证。”

“那你站哪边?”

沈毓饶有兴趣地看向陈生。

传言分两种,一是她给北至递情书从四楼飞下去,二是北至给她递。和沈毓熟的一般站后者,但大部分声音站前者。

“哪边都不站。你应该早点和那些人说清楚。高三什么都不好说,万一拿你杀鸡儆猴回家反省怎么办?”

陈生给真诚地给她建议,沈毓心情稍稍平复了些开口:“可我不知道谁传的,怎么说清楚?”

“所以,你打算保持沉默。”

他看穿沈毓心思,沈毓也不狡辩:“沉默应该也可以吧。过段时间就会传些别的了。”

而且传言最近确实平息了不少,应该有她和那些人解释的功劳,这也不算沉默。

“那他的态度呢?他也这么想?”

陈生似乎不想提北至的名字。

“我不知道。”

沈毓还真没和北至聊过这个,也没机会聊。

“你跟他没再接触过吗?你看不出来?”

陈生有些不耐烦,赶上来并排和沈毓往远一点但人少的A口走。

“他好像有点躲我,但我们本来也不是很熟,很少遇上。”

陈生耳朵只听见第一句。

“对啊。他躲你,你干嘛不躲着他?”

“我们又没谈,为什么要躲着对方,这样不是更坐实传言吗?”

他们情绪总是一高一低,沈毓一激动陈生就沉稳起来:“你这么想,他不一定这么想。”

“他怎么想我又左右不了。”

“总之,你以后也少和他接触,不是什么能靠得住的人。”

“说得跟你能靠得住一样。”

沈毓不满地皱鼻。

“你真喜欢他?”

“没有。”

“那你向他说什么话。”

客观事实而已,至少断定一个人靠不靠得住不应该这样武断。

“他怎么样我管不着,我怎么他也管不着。放心,谣言和诽谤我还能分得清楚。”

从小在法院写作业长大,这些耳濡目染的东西沈毓也能说两句出来唬人。

但陈生负气不搭理她。

“哎你们现在什么进展?”

八卦在她身上陈生不理她,那就引回陈生身上。

“没进展,退展。”

果然,陈生又搭理她了。

“没进展是什么进展?”

“我们打算高考结束再说。”

“这么爱学习?”

“你不是说她家里很看中成绩吗?”

陈生反问沈毓。

“嗯,她爸妈都是大学老师。”

沈毓双手背在身后点头。

“所以才要留到高考后说。”

“也好,随便你们吧,我不掺和了。”

长川四季分明,临近地铁口周遭空气顿时降了温,沈毓把拉链往上拉了点继续偏头和陈生说话:“成人礼你怎么想?”

今年附中成人礼安排在九月底,因为上届没强制穿校服,沈毓这届不少人也想穿礼服。轰轰烈烈地反抗到最后推出一班当这个出头鸟。

一班成绩好班主任管束宽松。如果他们班全票通过穿礼服,其他班自然也可以效仿。

“都行,没什么想法。”

陈生这种都行的人,在投票时最容易左右摇摆被人唾弃。

“我觉得校服也还好吧,而且穿的制服不是夏季短袖。就开几个小时,学校更衣室也没那么多,换来换去也麻烦。”

“我不参与你们女生投票。”

因为要全票通过而非少数服从多数,班内女生也会拉男生的票。陈生觉得沈毓在拉票,就这样和她直白切割。

“呵,呵呵。”

沈毓真是被气笑了:“我也是多嘴问你。”

“明天还给我带桂花糖芋艿吗?”

陈生换乘前特意问了一句,也不出意外地被沈毓反驳。

“不带。”

薛女士办公室不知道怎么又兴起做桂花糖芋艿,陈生这么问她,估计是提前打了招呼说会让她带给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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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六点沈毓到玄关换鞋,薛女士端两个保温盒出来让她带去学校。沈毓直愣愣站着,迟迟不放下书包。

“怎么?太重了不想背?”

“也不是。我给陈生不太好吧。”

“那你留着吃吧,另一份给梁宜月,陈生下次来我们家吃饭我再做。”

“行。”

沈毓满口答应。

进入一轮复习桌上东西多得没处堆,刚下早自习沈毓就端着保温盒往二楼跑。十四班大半人在睡觉,沈毓没拉到人帮她叫梁宜月。

先捏捏梁宜月手背再捏捏手指,左手还没捏完梁宜月醒了。

“嘘,出来。”

梁宜月接过保温盒和勺子靠着窗台没吃,半梦半醒地和沈毓说话:“我问了不少人,大家都是传着玩没多少人当真,但很多人都说是从向越那听来。”

“向越?”

沈毓有印象,一楼文科班英语课代表,和她关系还不错。

“不会吧。”

“我也觉得不会,你什么时候问问她吧,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再睡几分钟,这个吃完我还你。”

“行,你回去吧。”

困成这样也不知道梁宜月第一节课还能不能睁眼,沈毓没再多话。

十四班靠西楼梯,十二班和一班都靠东楼梯。她其实有想过和陈生说的一样,躲着彼此点。本来也不在一个老师手下当课代表了,见面才是需要努力的事,见不到很正常。

只是沈毓不愿意这么做。因为有个法官爸爸从小做不得一点亏心事,无论什么莫须有的锅扣到身上,都能坦然一笑不受束缚。

她不会因为传言避开北至,她问心无愧。

难得走廊上没有十二班男生打闹,沈毓路过窗边顿了步子。

隔着三块地砖,是北至坐的位子。关了灯但没拉窗帘,光线晦暗不明,北至双臂交叠垫在脸下,看起来睡得很熟。

沈毓其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有她和北至的传言,也没法确认北至想法。总不能直接问北至最近有人传我们谈恋爱,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不觉得他们之间是隔着一层窗户纸的关系,至少在沈毓这儿不是。只要问出口,不管对方怎么答,是纸窗还是铜墙铁壁,都没有后退的余地。

而且跟她打听的人大多是调侃,听完她解释都觉得离谱,她没遭受什么恶意。

北至应该也没有遭受恶意,毕竟他在传言中扮演维护她自尊心的优秀被暗恋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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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川真正的夏天总在入秋之后。树木没有一点变黄迹象,气温高居不下,没有冷气的时候时间总是特别漫长。

蹲了一周才在体育课蹲在围墙外卖冰糖葫芦的老板,沈毓买了一串冰糖草莓去找向越。

一楼走廊没什么人,向越倚着柱子认真听完沈毓委婉地提问,眼神坚定地举手发誓。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一早就嗑你俩,你知道的。而且就和我朋友说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都在传。我发誓,我真发誓,梁宜月找过我之后我就和知道的一一说了你俩没关系。”

沈毓相信向越,她这人藏不住事,很早之前就暗戳戳问过她对北至什么想法。

“现在还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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