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谢浔感受到他浑身被浇上了热水,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湿漉漉的。

是……被狼群捡到了吗?

庆幸的念头刚刚升起,就闻到了汤药的味道。

一瞬间如坠地狱。

是了,不会再有狼群了。

那些卑劣的人类,为了抓捕他,虐杀了所有保护他的狼群。

从那时起,他就没有归处了。

几经辗转,最后他被关进了封闭狭小的房间,那群人折磨他的意志,妄图让他屈服。

狼是不会认输的,狼只会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百般折磨皆无果,那些所谓的世家恶毒地强行灌药,以此控制他的躯体,再无力气动弹。

药是苦的,只要凑近,鼻腔里先涌进一股刺鼻的苦涩,像是陈年艾草混着腐烂的树皮与腐臭的污水。

药汁烫得惊人,又苦得钻心,顺着他的舌尖一路烧到喉咙,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五脏六腑。

视线渐渐开始发昏,耳边传来仆妇们低低的议论声,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又遥远,只有身体里的痛苦无比清晰——

喉咙的灼痛、胃部的绞痛、被束缚的酸痛,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屈辱……

不,不能喝药!只要喝了药,就会受制于人,根本无从反抗!

哪怕用尽全力,也只能死。

但他还有仇未报,他还背负着三十二只狼的性命……

好像身畔有很熟悉的气味……令人安心了一些……

不想被强灌药,那……咬住东西堵住嘴,总无法再灌下去了……

谢浔混混沌沌之间,张口咬住了面前的东西。

“女郎!”

看见姜未被谢浔咬住手腕,颐阅惊呼一声,连忙一个跨步赶过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豆大的血珠便从手腕处渗了出来。

那不是清醒时的撕咬,而是昏迷中之人全凭本能的、濒死般的绝望反抗。

牙关深陷,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姜未的腕骨生生碾碎。

尖锐的刺痛猛地涌上来,姜未疼的倒抽气,却不敢立刻挣扎,生怕刺激到昏迷中的谢浔,使他更加用力。

姜未目光落在谢浔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上,皱了皱眉。

他即使在昏迷中,也这般没有安全感吗?是在抗拒所有靠近的人,还是在与梦中的谁搏命?

痛楚让姜未指尖发颤,冷汗涔涔。

但她强忍着,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伸出,没有去硬掰谢浔的下颌,而是极其轻柔地抚上他紧绷的腮边。

他的皮肤微凉,肌肉僵硬如铁。

姜未的声音因疼痛而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低低地,一遍遍在他耳边安抚:

“谢浔……是我……没事了……你松口……”

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极轻地按摩着谢浔颌下紧绷的筋肉,试图化解那份同归于尽般的死力。

“是我……我是姜未……”她吸着气,忍痛淡声低语,气息拂过他紧蹙的眉间,“不是要害你的人……没人会逼你的……已经安全了……”

姜未手腕上渗出血珠滴落下来,染红了谢浔的唇齿,那抹鲜红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有种触目惊心的脆弱与残酷。

或许是姜未温柔持续的抚触起了效,或许是姜未反复的安抚穿透了层层梦魇,谢浔紧咬的力道似乎松懈了一丝。

姜未敏锐地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继续低声呢喃,如同安抚受惊的小兽:

“对……松开……没事了……我在这里……”

终于,谢浔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紧咬的牙关猛地一松。

姜未立刻趁机将手腕抽了出来。

腕上两排齿痕下的伤口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剧痛阵阵袭来。

姜未接过颐阅准备好的帕子,匆匆用帕子按住伤口止血,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忍着痛,看了一眼狼藉的手腕,平静地吩咐道:“取金疮药来。”

这么深,肯定会留疤,需要先治愈伤口,再用上好的祛痕药膏。

下人们又重新忙碌起来,没有姜未的允许,这间房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敢多嘴说出去。

等到一切就绪,手腕上的伤包扎之后没那么疼了,姜未才侧眸又瞥了谢浔一眼。

而榻上的男人,在宣泄了那一道莫名的力之后,似乎又重新沉入了更深的昏迷里,眉头依旧蹙着,唇上染着姜未的血,呼吸却仿佛顺畅了些许。

见状,姜未淡淡地冷哼了一声。

这次是自己大意了,虽然有几分恼火,倒也不至于真正迁怒到谢浔身上。

之所以敢取下面具喂药,还以为谢浔对自己会格外信任些,不至于咬自己。今日一遭倒是让姜未清楚的认知到——

谢浔对自己的信任,远没有自己所预想的那么高。

驯兽而已,来日方长。

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哪怕费尽心力,也一定会达成。

此一夜,谢浔就躺在姜未卧房的软塌上,一直昏迷到第二日。

姜未一如往常的梳洗装扮,但因为手腕上的伤,有些动作并不利索。

若是被人瞧见,又平白要生出好些事端来,索性就在主卧里处理一些事务,顺便等着谢浔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人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

那双深邃的桃花瞳初睁时有些涣散,带着重伤昏迷之后的虚弱,但转瞬便凝神,警惕地扫过较为陌生的房间。

直到目光定格在姜未身上,谢浔的目光才和缓了一些。

嘴唇动了动,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能发出一些干涩沙哑的虚音,听不真切。

姜未正在伏案写东西,眼角余光留意到这边的情况,动作没变,只随口道:“给他水。”

一旁伺候笔墨的婢女连忙去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地递到谢浔唇边,想要喂他喝下。

但谢浔只是夺过茶盏,饮了几口,重新将茶盏塞回婢女手里。

润了喉,谢浔似乎恢复了些力气,目光也清明了许多。

姜未放下手中的狼毫,问他:“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谢浔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姜未微微一笑,“你晕倒在我的窗台下,旧伤复发,若是不好好调养,恐怕活不了多久。”

讲完这些,姜未抬手敲了敲案几,吩咐道:“来人,把汤药端上来。”

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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