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吴洋洋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顾省言为什么这么说，她连连摆手，“不是的，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想问有车的话能不能卖给我，学长你不是比我先毕业嘛。”
发觉自己干了件蠢事，顾省言轻咳一声，将目光移到一边。
余逍言已经在顾省言脑海里笑翻了，他马后炮道：“哈哈哈……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哪有人这样表白的，哈哈哈哈。”
罪魁祸首在这说风凉话，偏偏顾省言还拿对方没办法。
顾省言顺着吴洋洋的话说下去，“我没有电动车。”
“这样啊。”吴洋洋干笑两声，眼底浮现几率困惑，她怎么记得顾省言以前骑电动车来过学校，但最近一段时间，她确实没有看到过。
吴洋洋纠结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她也不是非要买车，更何况——
她余光瞥着顾省言，心底抑制不住的好奇，以她谈恋爱多年的经验，顾省言说这么快，多半是有喜欢的人。
吴洋洋做贼心虚地扫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她才超级小声地问道：“学长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嗯。”
脑海中，余逍言还在笑，顾省言眼底闪过一缕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无奈，“他很喜欢恶作剧。”
说完，顾省言神色有一瞬间凝滞，他眉心皱起，唇角压出一个向下的弧度。
他又把副人格和余逍言搞混了，不可以这样，不该这样。
顾省言心底生出懊恼与不满，这些负面情绪如利剑一般直直指向他自己，可逼问自己永远得不到结果，只能让他本就堪忧的精神状态雪霜加霜。
余逍言听到顾省言的话，没当回事，这些话一开始听听，他还能有所触动，但听多了，他只当顾省言在说另外一个人，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去上课还是有电动车方便。”余逍言还停在上一个话题，他肯定道：“早上能多睡十几二十分钟。”
顾省言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
余逍言想起自己的电动车，感慨一声，“我也是运气好，实习回来还能买到电动车。”
上牌照这事是几个学校统一的，他的大学也一样。
余逍言大四实习一年，最后两个月回学校准备毕业需要的东西，杂七杂八一堆事，几乎每天都要在不同的教室来回跑。
加上他学校占地面积大，共享自行车能不能抢到全看运气，余逍言被折腾得够呛，便试着发校园墙想买辆电动车。
发校园墙时，余逍言是不抱希望的，毕竟有牌照的电动车供不应求，竞争激烈堪比那么多新生都没抢到，他哪能说买就买。
可出乎预料的，当天下午就有人联系他。
余逍言想到这事，再次感慨，卖他电动车的是个好人。
顾省言和吴洋洋没聊两句，又各自忙起手头的工作。
吴洋洋手里压着的实验报告堆成山，她已经连熬好几天大夜，但没写几行字，吴洋洋发现自己有项报告忘记发给顾省言，她连忙打开手机。
“学长，我把报告给你。”
吴洋洋翻找着联系列表，试图在几十个群聊里找到顾省言，结果翻到底还没找着人影，她又没备注的习惯，只好尴尬地笑笑，对顾省言道：“能给我发个消息吗，我找不到了。”
顾省言闻言拿过手机，他习惯性按照首字母找人，才打开列表，最顶头的那个‘AAA哆啦没梦’就强势闯入余逍言的视野。
自己的微云，余逍言化成灰都认识，可微云号是他上大学才创的，怎么可能跟顾省言是好友。
余逍言一愣，之前他没注意，但现在看来，顾省言的聊天头像有点眼熟，余逍言生出一丝微妙的感觉。
他指使顾省言道：“给我看一眼你的微信名。”
顾省言给吴洋洋发了个‘1’，听到余逍言的话，他点开主页，低声问：“怎么了？”
记忆里的名字映入眼帘，余逍言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没事。”
他就说怎么能那么巧，感情是‘雷锋’做好事。
顾省言说来找过他，原来是这种找吗？电动车是托运公司运来的，顾省言当时总不能在小面包车上吧。
这谁能知道？
余逍言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后心底就剩下‘不出所料’几个大字。
顾省言做好事不留名的习惯从高中就开始了，余逍言记得很清楚，那时他白天上学，晚上去酒吧打工。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余逍言谎称自己要住校，实际是在学校附近租了个老破小，方便他两头跑。
能雇佣他的酒吧自然正规不到哪去，去哪喝酒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余逍言因为长得好看，被骚扰过好几次，但因为老板工资结得干脆，给的也多，余逍言便忍了下来。
每次酒吧工作结束已是半夜，月亮悬挂在半空，在云朵下若隐若现，余逍言踩在夜色往住处赶。
他胆子大，不害怕走夜路，但发现有人跟着自己的时候，余逍言还是慌了一瞬。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余逍言捏紧书包背带，在转过一个拐角后，拔足狂奔。
身后的人自然是没追上，余逍言一路奔回住处，他将门反锁，快步走到窗口，向街道外面看。
借着昏暗的月光，余逍言看清跟着他的是傍晚来过酒吧的客人，对方挺着个啤酒肚，看着有四五十岁，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对方跟丢了，在街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晃。
余逍言磨了磨后槽牙，从厨房抄起一把锅铲塞进书包里，心想着，要是对方明天再跟过来，他就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可到第二天，余逍言没等到跟踪他的人。
余逍言以为对方是改过自新，却不想待他推开家门时，看到一地狼藉。
黑色的脚印布满他的床，用过的废纸团到处乱扔，难闻的味道一阵接一阵，原本摆放整齐的复习资料更是被撕了一地。
余逍言捡起地上被搓揉成团活页纸，半干不湿的乳白色液体滴落，余逍言瞬间把纸甩开。
他没忍住。
“靠。”
余逍言把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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