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不用赔。”李文斌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他一脸歉意地望向警察，“家父老糊涂，给各位添麻烦了。”
李老头哪肯罢休，他还要闹，胳膊却被李文斌狠狠掐住，他抬起头，看见李文斌阴狠的眼神，顿时心中一跳，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两警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高个警察询问顾省言的意见，“既然都认识，你们是要私了，还是走流程？走流程的话比较麻烦，后续还需要你往警察局跑。”
“私了吧。”顾省言眸光扫过李文斌的面庞，对方笑得牵强，见他望过来，绷紧的面皮无意识抽动。
顾省言笑了笑，落在李文斌眼里就成了嘲讽。
最终，在民警的见证下，李文斌补偿了顾省言两千块钱，这些钱对他来说不算多，但赔给顾省言，跟让他吃死老鼠一样难受。
李老头更是眼睛气得通红，若不是李文斌紧紧拽着，他八成还要把满嘴粪水到处乱喷。
事情处理好，民警驱车离开。
顾省言目光从远去的警车上抽离，转而望向李文斌，“李老师等会儿要回学校吗？”
李文斌调整好表情，“嗯，今天有排课。”
“今天是有一节药学。”顾省言像是才想起来，“晚点学校见，老师。”
李文斌面色有一瞬间扭曲，“……晚点见。”
余逍言替人尴尬的毛病都要犯了，他仗着只有顾省言能听见，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哈，他不会找人代课吧。”
顾省言没说话，想到余逍言幸灾乐祸的模样，他的唇角不由扬起一抹弧度。
李文斌没脸再待下去，拖着李老头匆匆离开。
余逍言笑够了，对顾省言道：“你去跟张阿姨说声谢谢，再转点钱给对方，就说是支持他们广场舞比赛，提前投资。”
顾省言鲜少接触这些人情世故，但他不傻，很快就想明白余逍言的用意。
张大妈跟李老头一个小区，对方今天拿了钱，之后再遇上李老头，肯定不会给对方好脸色，其他大妈大爷的态度也会受张大妈的影响，一举多得。
顾省言不在意李文斌赔的那点钱，索性全送给张大妈。
张大妈一开始还推辞，但听到顾省言说支持他们比赛，张大妈眼睛都笑没了，“好孩子，等我们拿奖，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顾省言，“好。”
张大妈正笑着，不知道想到什么，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之前也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常往我们这边跑，可惜命薄，前几天在这边出车祸去世了，是个可怜孩子。”
顾省言神色微不可查地一僵，“……是么。”
张大妈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又拍拍顾省言的肩膀，岔开话题，“我们还要去排练，你回学校，路上注意安全。”
“嗯。”
张大妈一伙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顾省言站在原地久久没动作。
他声音很轻，“我以为，我与他的交集很浅，可为什么现在他不在了，我身边又处处是他的痕迹。”
余逍言沉默，顾省言的问题像抛入水中，溅起一点水花后，归于沉默。
顾省言喃喃着，“所有人所有事都在提醒我，他不在了。”
又是这种听起来情深意切的语句，余逍言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快五年了，你都没去找过他，现在提这些有什么用。”
“……我找过。”
余逍言一愣，“什么时候？”他怎么没印象。
顾省言不语，他像是打定主意，余逍言再怎么问也没得到答案。
余逍言在心底嘁了一声，他还不稀罕知道。
顾省言拿出手机打车，余逍言在记忆里翻找顾省言什么时候找过自己，忽然余逍言感觉到一阵拉力，像沉睡已久的植物人久违地感觉到身体的存在。
余逍言惊奇地体会着此刻的感觉，心底只剩一个想法，和尚说的是真的。
不过帮顾省言居然也算功德，余逍言茅塞顿开，他要拯救顾省言与水火之中。
至于水火怎么来的，那别管。
余逍言也在意顾省言之前找过他的事了，现在他看顾省言的眼神无比和善。
顾省言回到学校，差不多是上课的时间，但他非但没往教室去，反倒往实验室走。
余逍言疑惑，“你不去上课？”
“副课没有出勤率要求，而且他的课没什么好听的，基本是在讲他英国留学的经历，专业内容少得可怜。”
余逍言懂了，“一次留学路，一生英伦情。”
顾省言哑然，“差不多。”
实验室内。
几名学生埋头做实验，而导师杨明岳坐在一旁，整理手上的实验数据，听到开门声，杨明岳抬起头，看到是顾省言，他冲对方招了招手。
杨明岳知道顾省言的课表，但对于顾省言翘课的行为，他只字未提。
“小顾啊，你的实验数据要保管好，要是成果被人偷了，想哭都来不及。”
顾省言点头。
杨明岳气不顺，但这火并不是针对顾省言，挥手让心爱的大弟子去忙，杨明岳两手背在身后，跟踩风火轮似地走出实验室，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余逍言察觉到猫腻，问道：“什么情况？”
顾省言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听到余逍言的问题，他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李文斌压着手下的研究生不让毕业，还盗用学生的论文给关系户。’
这事学校里不少老师知道，但没证据，被盗用数据的学生想毕业，也不敢举报李文斌，就拖成一笔烂账。
杨明岳看不惯李文斌，却没办法。
余逍言理清关系，轻啧一声，歹竹果然难出好笋，李老头不是个东西，李文斌也不是。
“那你是该谨慎点。”
余逍言的关心让顾省言眉眼舒展开，他在手机上打下一个‘好’字，接着忙起手头的实验。
可平时很快就能完成的步骤，今天却迟迟没有完成，察觉到自己总是关注副人格的动向，顾省言抬手捏了捏鼻根。
明明副人格一句话没说，他却难以忽视对方的存在。
不一样的，顾省言告诉自己，只是声音相似，副人格的性格与余逍言相差甚远，纵使他接受副人格的存在，也不该像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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