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才到达北山围场。
林予骑在马上，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在现代连自行车都不常骑，突然骑一天马，简直是要了老命。
“累吗？”萧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林予咬着牙：“不累！”
萧煜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微颤抖的大腿上停留了一瞬，什么都没说，但林予分明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笑意。
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
林予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得保持标准影卫的严肃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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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场的营地已经搭建好了。正中是皇帝的金顶大帐，周围环绕着各位皇子的营帐，再往外是禁军的营帐和守卫的岗哨。
萧煜的营帐在靠东的位置，不大，但五脏俱全。外间是议事的地方，里间是寝帐。
林予跟着萧煜进去，环顾四周，心里暗暗点头——环境不错，比他在现代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强多了。
“今晚你睡这里。”萧煜指了指寝帐角落的一张软榻。
林予一愣：“我睡这儿？”
“不然呢？”萧煜看着他，“你是贴身影卫，不睡这儿睡哪儿？”
林予沉默了。
他以为贴身影卫只是白天跟着，晚上可以回自己房间。没想到……是24小时全天候待命？
“怎么？”萧煜挑眉，“不愿意？”
林予立刻摇头：“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能睡在殿下帐中是我的福气……”
萧煜轻哼一声，转身往外走：“我去见父皇，你待着别乱跑。”
林予点头：“是。”
萧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饿了的话，”他说，“桌上有点心。”
说完就掀帘出去了。
林予愣在原地。
点心？
他看向外间的桌子，果然摆着一碟精致的糕点。
这位殿下……是在关心他饿不饿？
林予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莫名有点暖。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嗯，好吃。
然后又拿了一块。
又拿了一块。
等他反应过来，一碟点心已经见底了。
林予看着空碟子，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把殿下的点心全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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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回来的时候，林予正襟危坐在角落里，一脸“我很乖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
萧煜的目光落在空碟子上，顿了一顿。
“点心呢？”
林予面不改色：“可能有老鼠。”
萧煜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老鼠？”他说，“个头还挺大。”
林予：“……殿下英明。”
萧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予仰着头，努力保持镇定。
萧煜忽然伸手，在他嘴角抹了一下，然后亮出指尖——一点糕点屑。
林予：“……”
萧煜：“老鼠？”
林予：“……是我吃的。”
萧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快得林予以为自己看错了。
“饿了就说，”他说，“又没人不让你吃。”
林予小声嘀咕：“那不是怕您说我嘛……”
“说什么？”
“说我没规矩。”
萧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林予读不懂的东西。
“在我面前，”他说，“你可以没规矩。”
林予愣住了。
萧煜已经转身往里走：“睡觉，明天一早要进山。”
林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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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没亮，林予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萧煜身边，脑袋枕着人家的肩膀，一条腿还搭在人家腿上。
林予僵住了。
他悄悄抬起脑袋，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挪开。
“醒了？”萧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予的动作僵在半空。
“醒了就起来，”萧煜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该出发了。”
林予一骨碌爬起来，脸烧得厉害：“我、我马上！”
萧煜坐起身，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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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正式开始。
皇帝骑着马，带着一众皇子浩浩荡荡进了山。林予跟在萧煜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的任务是：在几个视野最好的位置之间移动，确保随时能看到萧煜。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因为他要在一群骑着马跑来跑去的人中间，保持对一个固定目标的持续关注——而且还要不被发现。
林予默默在心里给这份工作打了个差评。
“影九。”萧煜的声音忽然传来。
林予抬头，发现萧煜正看着他。
“跟紧点。”萧煜说。
林予点头，催马上前几步，跟到他身侧。
周围的皇子们投来或好奇或玩味的目光，林予一律无视。
“五弟这影卫，”旁边一个声音响起，“看着面生啊。”
林予余光一扫——二皇子萧桓。
萧煜神色不变：“新调上来的。”
“哦？”萧桓的目光在林予身上转了一圈，笑眯眯的，“看起来挺精神，不知道功夫怎么样？”
林予垂着眼，不说话。
萧煜淡淡道：“还行。”
“还行？”萧桓笑了，“五弟这评价可不高啊。要不让他和我的人比划比划？”
林予心里一紧。
比划？
他就是个摸鱼的，不想打架啊！
萧煜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萧桓说：“不必了。今天是秋猎，不是比武。”
萧桓还要说什么，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鹿！”
“快追！”
人群躁动起来，皇子们纷纷催马向前。
萧煜看了林予一眼：“跟上。”
然后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林予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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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鹿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混乱。
一群人骑着马在树林里狂奔，喊声震天。林予死死盯着萧煜的背影，生怕把人跟丢了。
但他很快发现，萧煜的马越来越快，渐渐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
不对劲。
林予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催马追上去，刚追到萧煜身边，就听见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箭！
林予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萧煜的手臂，两人一起从马上滚了下来。
箭矢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钉在后面的树上，箭尾还在颤动。
“有埋伏！”林予喊。
话音未落，四周的树丛里冲出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刃，朝他们扑来。
萧煜拔剑，挡在林予身前。
林予看着那些黑衣人，又看看萧煜的背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跑？还是打？
跑的话，以他的轻功，绝对能跑掉。但萧煜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悬。
打的话，他现在武功是很高，但他从来没真正打过架，万一掉链子怎么办？
正想着，一个黑衣人已经冲到面前，刀锋直劈萧煜。
萧煜举剑格挡，却被震得后退一步。
林予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
他一把推开萧煜，自己迎上那人的刀。
“林予！”萧煜喊。
刀锋落下。
林予侧身，躲开。然后一拳轰在那人胸口。
那人飞了出去，撞在树上，不动了。
林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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