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露露正在办公室里算账。
要经营一家小型企业并保证正常运转需要掌握的东西很多，她一边学财务、税务还要了解合同法。
这个地方要交的税实在是太复杂了。
真是为难她这个文盲了。
她交了电费水费还有网费，发现竟然还有NHK 的账单。
办公室里哪有电视机？
找了一圈才发现一台看不出年代的旧电视机放在仓库角落，到底是谁会用它看电视节目啊。
天杀的，她以前可都是白嫖的老森的电视看的节目。
行吧，反正债已经够多。
在靠自己硬实力打开了业务局面后不知道为什么订单大多来自帮派组织。
也有可能是她在靠实力完成了订单后他们也学会了识时务吧，至少黑吃黑的发生的次数已经下降到了0，她还是很有人性的，只是把货和人全部都打包塞进空间了而已。
然后转手把他们准备走私的货拿去卖掉补偿自己的精神损失，如果想换回手下她会另外再收费，根据职位定价。
主打一个来都来了都不白来。
只要付钱，她也会是一个和蔼可亲没有什么不能谈的人。
一边说着我理解一边要求带现金换人不然滚远点。
在来多少人手就消失多少人手之后她的生意对象们一个个都老实了，变得好沟通了很多，客客气气地上门跟她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希望能继续合作，在这之后订单量迎来了一波增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市场上刷了波声望的原因，得到了一些组织头目的联系方式，打了一些不咸不淡的招呼，毕竟她也希望合作伙伴都是正常人。
每单业务都是她一笔笔去谈下来的，对她的报价也都一口同意没有纠结，害她后悔了好一阵报价报低了。
赚少了比亏了更让人难受。
王露露看了眼这个月增长的盈利，除去必要开支外勉强达到了平衡，做地下组织的生意是真的赚。
枪支、弹药、药品、贵金属等等，能赚钱的东西他们都敢走私，通过海上货运送往全国各地甚至更远的地球的另一端。
她怀疑租界那帮外国佬有人在里面牵线搭桥。
正常的业务她大多分给了其他人，只有这些需要与地下组织打交道的由她负责。
她相信没有人比她跑得快。
……结果真的当上快递员了。
放下账本，丢开手上的笔，王露露双手枕在脑后，人在椅子上转了一圈。
钱啊，钱啊，还是缺钱，每天眼睛一睁就是跟花钱双向奔赴。
还是混黑来钱快，这帮人逃税都是有一手。
她很是羡慕。
但是她是个合法纳税的普通经营者，不打算往违法犯罪路线发展。
横滨的大小组织数不胜数，每天都有组织宣布成立也有组织被吞并消失，不断地涌现又不断地重复着这个过程。
没有人能够永远存在下去。
地位、权势、金钱，欲望的无底洞也同样永远没有尽头。
走出仓库大楼的时候，外面明亮的日光透过窗户肆无忌惮地洒落满每个角落，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小颗粒也变得清晰。
飘飘洒洒的，像光的尘土，深吸一口气，空气满是温暖的味道。
她熟练地找到自己的面包车，检查了一下货物和清单没有问题后便发动离开。
其他人都在外勤中，除了兰堂。
王露露给他预支了半个月的工资让他没事多去租界逛逛，看到有钱人就发发传单推销一下业务。
反正这个世界的外国人也一样对法语有滤镜。
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反正点头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我明白了，我会让他们听话的。”他像是在做什么保证，浅金色的眼睛总是在光线明亮的时候才能看到那一点碧绿，很好看，像春天的影子。
面对那张秀丽的面孔王露露有点迟疑。
感觉哪里不对又哪里都对。
“没关系，你可以说你是巴黎人，外国人对巴黎有滤镜。”她想说你随便编吧，反正面对你的脸应该没有人能不走神。
可惜现在没有二维码，不然她会让兰堂把收款码贴身上让其他人扫码付费。
兰堂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回忆着说：“我应该不是巴黎人。”
“没事，有麻烦就报警，租界的警察来得快，外面就不一定了。”她很有经验地告诉他。
兰堂回以优雅的微笑。
算了，就在外面玩儿吧，记得食堂的路就能找到宿舍。
希望他早点找到家人，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也不是个事儿。
这单要送的是一家郊外的福利院，他们订购了一个月分量的米粮，从数量上看得出来人口不算特别多。
考虑到擂钵街的孤儿含量她对福利机构的印象不算太好，这些应该被救济的对象好像被整个市政府忘到了脑后。
只能说生在擂钵街有点开局幸运E的意思，生活手段很原始，生活环境很原生态。
离开市区后她把面包车开出了赛车的速度。
不会有逝的，她系了安全带。
到地方的时候王露露注意到福利院附近除了这个建筑物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两扇黑色大铁门被锁链锁住，一看就不常打开。
是郊区也很正常。
来对接的工作人员打开大门让她把车开进去，从车窗里可以看到零散的几个穿着同样白色制服的成年人的身影穿梭在建筑间。
像来到了什么科研机构组织。
没有看到孩子，大概是在房间里吧，她想到自己曾经在福利院的时候，每天也是吃吃玩玩。
福利院不大，墙壁灰扑扑的，看不到什么光亮，看得出来没什么钱，大概也没多少政府福利援助。
“放到库房里就可以了。”工作人员给她指了个房间，然后像是有什么事要去做客客气气地跟她说把东西放下后直接离开就可以了。
“好的。”
王露露戴着劳保手套正在从车厢往下搬货物，等到人离开后在库房里走了几步。
她扫视了一圈，房间很小，没什么特别，伸出手在空中挥了下，一袋袋米面就这样凭空出现，扑通几声堆满了一半的空间。
任务完成。
下班！
都有超能力了谁还老老实实地自己搬啊。
走廊上很空旷，不知道为什么楼层间距建这么高，显得更加冷清，空间变大后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得很明显。
她走过一个拐角，迎面碰上一个小孩，低着头盯着地板走路，直愣愣地朝她一头撞了过来。
“唔——！呜啊……”
直到撞到什么东西才发现来不及停下了，小孩一脸慌乱，手忙脚乱地想让身体停下，腿又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就这样眼看着就要失去平衡的时候，一双手稳稳接住了他，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诶——”
少年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眼睛正在看着他，没有多少情绪，离得很近却不会像看到院长那样感到害怕。
“没事吧？”
她说话了。
哟，还是个白毛。
王露露像举着辛巴那样将白发少年举在身前，仔细看了看，还挺可爱的。
白发配了一双紫金色的眼睛。
这个世界的遗传学是神秘学吧，这种颜色是怎么混出来的。
“没……没事。”白发少年嗫嚅着说，悬在半空的双腿下意识动了动想要踩到地面。
王露露将他放了下来，摘下手套顺便在脑袋上摸了两把。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她往后看了眼，少年身后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大概是很少与陌生人说话，身体有些局促，两只手捏着衣角，支吾了一会儿才憋出几个字。
“饿……饿了。”
自中岛敦有意识以来就从来没有吃饱过，肚子好像永远都不满足，就像是一直在说话，喊着好饿。
王露露低头看他，皱起眉头。
瘦得就剩骨头了，这儿不给饭吃？
这的院长怎么养孩子的？圈养也得供饭啊。
她蹲下身来，在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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