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钰有一张开了光的嘴。

尤其崔芜不在,他彻底没了顾虑,一通火力怼得孙彦脸色发青,手指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如是反复几回,才没当场发作。

当然,人在屋檐下,他也没立场发作。

丁钰惋惜地叹了口气,本以为自己把话说得这般难听,少说能激得这小子暴跳如雷,最好是按捺不住性子暴揍他一顿,他也好去跟崔芜装可怜,再吹吹耳旁风,保不准能吹得崔芜将这孙子扫地出门,此后再不相见。

可惜孙彦讨人嫌归讨人嫌,头脑居然还算清醒,没有当场发作。

“也行,”丁钰想,“你既不肯动手,那怒火就留着自己过夜吧。”

想罢,他心理平衡了,两手背在身后,溜溜哒哒地走了。

崔芜却不知在她走后,丁钰与孙彦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官司。

当然,即便知道了,她也是果断地帮亲不帮理。

比起跟看不顺眼的讨嫌鬼掰扯,还是给猫猫取名更要紧。

崔芜不喜欢文邹邹的引经据典,既是个毛茸茸的猫团子,名字就叫棉花糖。与之相对应的,府中后院那头火红狐狸起名叫高粱米——虽说在这个时空,该作物还没完全推广开,但不妨碍崔使君以之作为对粮食高产的美好畅想。

除此之外,她还命人寻来藤编的小篮,垫上绵软又厚实的干草,充当猫窝。木盆铺上细软碎沙,就是绝好的猫砂盆。

但猫猫不领情,从藤筐里扑腾出来,嗅了半天,窜上崔芜床榻,在上头撒了一泡尿,自此宣誓了领地**。

崔芜气笑不得,赶紧命人换了床单,又给狸奴洗净尾巴根,将它紧紧挟持在臂弯里,免得这**团子把新换的床单再尿一回。

与此同时,她唤来丁钰和狄斐,将孙彦透露的情报信息共享。

不出所料,那两位流露出或震惊或讶异的神情,又不约而同地转为若有所思。

崔芜掌权日久,积威甚重,性子也越来越独断专行。

好比现在,她将这二位唤来,并不是商量对策,而是径自下达指令。

“传令江南,告诉贾司马,让阮轻漠立刻起事,务必拖住孙氏父子手脚。”

“无论如何,我不准镇海军离开吴越地界,更不许其踏入河南道半步!”

彼时她怀中尚抱着狸奴,撸猫的手势熟稔且温存,下达的指令却是斩钉截铁,不容丝毫情绪。

熟悉她的两名心腹都知道,这是自家主君杀心大起的征兆。

原本在崔芜怀里胡乱扑腾的**团察觉到新任金主骤然凝聚的戾气,蓦地住了挣扎,尖利指甲小心收起,良久,犹豫着用肉垫在她胸口踩奶两下。

崔芜呼噜着猫儿脑袋,大约是透过那双碧蓝水润的眼眸,瞧见远在安西的某个皎皎不群的身影,眼神柔和下来。

“铁勒南下,战火席卷河东,正是趁势而起的好时机,”她平静地说,“孙彦有句话说得不错,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便宜旁人。”

狄斐和丁钰感受到一股战栗的兴奋,仿佛由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预见到了天翻地覆的北境局势。

翌日午后,车马抵达上都。两个时辰后,一队轻骑飞驰出城,消失在南下官道的尽头。

江南风雨将至,上都城内也不消停。正值八月末尾,最后一茬麦子已然割完,不出所料,今岁又是丰收,黄澄澄的粟米、金灿灿的麦穗,除了填满平价用的府仓,百姓自家后院的粮库亦剩余不少,足够支撑到明年开春。

若是清平盛世,这些粮食足够了。但对崔芜来说,远远不足。

回到上都王府的第二日,她将崔十四郎唤到跟前,直截了当道:“替我办件事,能办成,清河崔家这门亲戚,我就认了。”

崔十四郎先是蹙眉,习惯了世家名门之间委婉含蓄、绵里藏针的说话方式,冷不防遇见崔芜这等混不吝的主儿,还真有些适应不来。

他定了定神,有保留道:“使君但请吩咐,清河崔氏能力所及,必不负所托。”

崔芜听出他的未竟之意,嗤笑:“我不要能力所及,我要不惜代价,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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