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再明摆着不过,崔芜张口欲答,却被孙彦打断。
“你上回说,对那秦自寒另眼相看,是因他重你爱你……哼,他能做到的事,焉知我不能?”
提到秦萧,孙彦难免忿忿,眼前飞快掠过那一晚瞥见的情形——僻静院落中,秦萧姿势闲适地坐在阶上,一腿半屈,一腿平伸。崔芜裹着明显不合身的大氅,枕在他膝头,睡得好梦正酣。
彼时,秦萧的手落在崔芜面颊处,摩挲的动作极其柔缓,平日里锐利逼人的眸子,锋芒尽敛,只余温煦。
那不是“义兄”看待“盟友”与“义妹”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看着心仪许久的女人。
孙彦喉头微梗,好容易咽下涌将上来的妒火:“你若与我成婚,以后掌着关中也好,与旁的商贾做生意也罢,我都由你。”
又道:“你不是说,这世间唯有权柄不相负?你若嫁我,日后便是江南国后,凤印在手,一人之下而已。”
“这世间权势之盛,还有盖过一国之后者?”
崔芜不动声色地掠过他的俊朗眉眼与热切神色,发现孙彦是认真的。
她笑了笑,只道:“孙郎怕是忘了,你已有妻室。莫说你尚未继任国主之位,即便尊位到手,该立的也是那位吴氏六娘,立旁人算怎么回事?”
孙彦急切道:“若你愿嫁,我可将吴氏遣送回家,以后再不往来……”
崔芜微露嘲意:“那位吴娘子嫁与你之后,纵无大功,却也没听说犯过什么大错。这么莫名其妙被休弃,颜面何存,以后还如何见人?”
“她与孙郎好歹夫妻一场,你却全无顾念,说赶走就赶走。焉知你今日说得好听,来日不会用同样的态度对待旁人?”
孙彦哑然,许久才道:“你如何能与旁人比?”
崔芜嗤笑:“我与旁人没什么不同,一样不被孙郎看在眼里,一样不被你当人看待。”
她屡屡讥刺,激起孙彦胸中怒火,他忍着气分说道:“那我不休弃,只与她和离,再封她一个郡主头衔,赐金万两,更予她封地,叫她即便归家,也无人敢慢待小看。”
“这总行了吧!”
崔芜慢条斯理:“行不行的,你与那位吴氏夫人商量便是,与我有何相干?”
“我可不掺和你江东孙氏这笔烂账。”
孙彦深吸一口气,上前想握住崔芜之手。崔芜往回一抽,叫他扑了个空。
孙彦愣了愣,耐着性子柔声道:“光阴不等人,你我错过许久,莫再将大好时光浪费在争执上,可好?”
“我知过往皆是我对你不住,与我一个赎罪补过的机会。以后你我一起,我定要你每一日都开开心心的。”
“等你再给我生个孩儿,我们一家人好生过日子。你有夫有子,终身得靠,岂不比你独自一人风里来雨里去稳当舒服得多?”
崔芜静静瞧着孙彦,这男人是江东孙氏嫡长子,身份之贵重不亚于吴越太子,此时却用殷切又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极为讽刺地,这一刻,崔芜相信了他所谓的“真心”,也相信他许诺“补过”和“好生过日子”时,是认真这么想的。
可人心这玩意儿,若是能坚硬到底、一成不变,后世那位大才子又怎会发出“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的感慨?
“孙郎说得极好,只我想请教一句,当年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带回府中,施以□□的人是谁?我好容易逃出孙府,非要将我抓回府中的人是谁?辱我囚我,迫我困我,对我施以杖刑的人,又是谁?”
孙彦急切道:“若我知晓,日后会爱重你至此,必不会如此待你。”
崔芜勾起嘴角。
“昔年你心气不顺,便能将我当玩意儿,随意摆布**。如今你无法以身份和权势压倒我,便来与我说弥补、谈忏悔,”她平静地说,“若是来日,我再次失去权柄,你是否又会如当年一样,对我随意摆布、任意欺凌?”
孙彦着急开口,却被崔芜一个手势打住。<
“不必急着分辩,”她神色淡然,“你自小饱读诗书,该知道诗经里有一句,‘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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