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阅川来看她时,递给她一个纸袋子,递给她。
盒子里躺着六只梅花糕,圆圆的,面上撒红绿丝,烤得焦黄。此时还冒着滚滚热气。
“你特地去买的?”唐觅问,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豆沙竟还是烫的,甜甜的。
周阅川擦了下她的唇角,说:“机场拐过去就有,想着你心情不好,要吃点甜的。”
她忽然想起那次他去苏市,她见完妈妈哭了。他没安慰她,只是开车带她去了一个老巷子,也是买了梅花糕给她。
唐觅心里想哭。
为了让她开心点,他还带她去参加了一场婚礼。
从前他也带她出席过诸多场合,但都跟生意应酬有关,真正算得上见朋友,还是第一回。
新郎是他发小,关系很好。据说八年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
婚礼定在郊外一个庄园里,她还没参加过几场婚礼,最隆重的就是这一场了。
庄园是私人的,花门是空运来的白玫瑰。宾客三三两两站着,西装礼服,香槟塔,乐队在不远处演奏,调子轻轻的,很浪漫。
唐觅穿一条藏蓝色的裙子,大牌子,剪裁好,款式简单优雅。头发放下来,耳朵上戴了对珍珠耳钉,是她妈妈留给她的。
周阅川来接她的时候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上车之后,他伸手把她耳边那绺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在场亲友看见周阅川带她来的时候,总会投来一束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去,又收回来,再看一眼。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只要回头碰上那些目光,对方就会笑一下,点个头,然后自然地把视线移开。没有恶意,也没有冷淡,就是那种温和的、得体的、带着点好奇的打量。
像是在看一个谜底。
周阅川身边带了人。这人是谁?什么来头?跟了他多久?
没人问出口,但那些目光里写着。
她握了握手里的酒杯,收回目光。若说没有一丝得意,那是假的,但那也仅仅只是一分。跟他在一起久了,早已习惯这些。
新郎端着酒杯过来,先跟周阅川碰了一下,说:“周总,今天赏脸啊。”
周阅川说:“少来。”
新郎痞笑了一声,转头看她,问:“这位是?”
周阅川说:“女朋友。”
新郎愣了一顺,又裂开嘴笑了,向周阅川打趣道:“哟,铁树开花!”
周阅川懒得理他。
新郎笑得不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她很友善地点头示意。
后来回想,和他在一起时,就算身份地位差异,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一路相处,就算是和他的朋友,其实都很舒心。
仪式正式开始,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走过来。
白婚纱,长头纱,手里一捧白玫瑰。她父亲走得很慢,一步一顿,把她的手交到新郎手里的时候,眼眶红了。
新娘的脸,年轻,好看,笑得眼睛弯弯的,侧过头看新郎的时候,那一眼里全是光。
那时候她突然想,她和周阅川,会有这一天吗?只是妈妈再也看不到了。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周阅川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也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晚宴结束的时候,周阅川被拉着喝酒,让她先回房间。
电梯上楼,刷卡进门,她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忽然想起手机落餐厅了,又起身下楼。
餐厅在二楼,穿过泳池那条路最近。她绕过去,泳池边上灯光暗,只有水底亮着幽幽的光,粼粼的,晃得人眼晕。
走到一半,听见有人说话。
是那位新郎的声音。
“……听说她吸上了,这你还管?”
她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听见周阅川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毕竟当初是我的过错。”
新郎沉默了两秒,说:“要让今天你那小女朋友知道了,不和你闹?”
她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柱子上,没动。
周阅川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在夜风里飘了一下就散了。
“就算她知道,也不会介意。”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新郎道:“现在的小姑娘,啧,真是透彻。”
后面还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风从泳池那边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水的气息。她站在柱子后面,看着粼粼的池水。不过一两米深,在夜色下,竟像万丈深渊一样黑沉。
水面映出她的脸,唐觅想笑,可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她转身,从另一边走了。
……
过几天,美珍阿姨约她去给妈妈扫墓。
那是个阴天,风不大,空气潮湿,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墓碑前纸花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有什么话说,又说不出来。
美珍阿姨拿一束白菊,放在坟前。
“你妈这辈子,可惜了。”她开口道。
唐觅不说话。
美珍看着墓碑,惋惜道:“你长得很像她年轻的时候,第一次见面时,我都看呆了,觉得她太漂亮了。那时候多少人追,最后选了你爸。最后活成了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到底是选错了。”
唐觅心里难过,风吹过来,把鬓边几根头发吹乱,挡住部分视线。
美珍说:“她临走前,我去看过,她说这辈子最对不起你。”
“阿姨……”唐觅喉咙发堵,刚出声就哑了。
美珍忽然笑了一下,用手指将她的碎发捋了捋:“你要替她好好活。”
唐觅一个人在墓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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