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傅莉桦带着一箱子金条和购置的衣裳上了船。
其实她有想过,若是这个叫谢清秋的人不是什么人品正直的,若是真抢走了她的钱还谋了她的命,那只能说是自己选错了路,怪不得谁。
因为吸引她过来的,除了有机会能找到傅征之外,还是谢清秋说的能把自己培养成才,供自己读书。
而傅家孩子众多,想要读书识字还得先得父亲宠爱,傅莉桦自小六亲缘浅,说不来亲昵的话,只会一股子在牙牙学语阶段地多学多问,因此,虽然她不是傅家老爷子最宠的孩子,也是被认为最天资聪颖的那个,学也是一年不落地上到了战争爆发前。
傅莉桦两手提着皮箱,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船票的位置在三层,但到了第二层,已经是汗津津了,身上新买的紫色小旗袍也是就着汗紧紧贴在身上。
九叔先她半天上船和谢清秋碰头,除了帮着收拾房间之外,也是回来给谢清秋汇报傅莉桦的情况,提前有个认识,避免见面的时候两人干瞪眼。
傅莉桦边上楼梯,边寻思九叔这个人不一般,做事雷厉风行,且事事有回应。一般一个有能力的下属都会有一个更厉害的雇主,又或者懒惰到了极致,这才会让九叔如此熟练地忙上忙下。
说着,她甚至开始好奇起了谢清秋这个人。
九叔下楼,正巧接应到傅莉桦,两人相视一笑,傅莉桦提着行李箱踏进了船舱,踉踉跄跄的,九叔见状,赶忙接过,边走边让傅莉桦“注意脚下”。船舱一层压抑,密不透风,但胜在价格便宜,九叔带着傅莉桦弯弯绕绕走上了楼,三层又是另一种光景,全然没有了楼下的嘈杂,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香水味,家里早年有过几个南洋来的富商,他们身上带着浓郁的香水混杂着药油的响起,和这里的味道如出一辙。
“三爷这人,我从小看着长大,说坏算不上,说好也不完全,但傅小姐若是与他相处,只怕要提防着。”九叔边走边提醒傅莉桦。
傅莉华不免一笑:“九叔,我该提防些什么?”
她笑着跟在身后回应,但没问出口的是“你不是谢清秋自己的人吗,怎么还让我提防上了?”
“他这人,平日里虽然看着和善,但做生意惯他这臭毛病,嘴上不饶人”,九叔转过头去,望向正走着的傅莉华,“你可要小心些,别被他的话头带过去了。”
说罢,九叔又露出了温和一笑,笑得傅莉桦心里直打毛。
九叔轻微佝偻着背,脚上功夫却很快,一会儿便站在一个房门口,等傅莉桦走上跟前时,便敲了两下门。
等待间隙,空气仿佛凝固住了,船舱是密不透风的,傅莉桦的汗水从额头顺着鼻尖流了下来。
房间里的人没有马上来开门,傅莉桦站在门口等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船员都不自觉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都落在她身上,有些不自在。
不一会儿,房间内传来了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步伐沉稳,傅莉桦赶紧提起她的行李,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反锁的门“啪”一声,先是拧开了锁,接着迅速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先是男人穿着的笔挺衬衫,兴许是因为久坐,衬衫上有一些轻微的褶皱。再往上,是一张精致的脸,男人的眼神具有攻击性,鼻梁挺阔,眉眼英俊,看起来像是画报里活生生走出来的人。
还没等傅莉桦说话,男人先提问:“傅征的小妹?”
傅莉桦看了一眼九叔,只看见九叔带着几分笑意,似乎还没来得及打断两人之间的生疏,抢先让她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谢清秋的国语在傅莉桦听来有些变扭,明明是一句很简单话,语音语调都前后紧紧缠绕,像是刚学会国语不久。
见傅莉桦没说话,一双眼怯生生的,谢清秋才回过神来,让开了门的一侧,示意她进门。
傅莉桦再门口呆愣了三秒,她没想过需要和谢清秋两人共住一房间,若是真这样,未免也太不合礼仪。
兴许是感受到了傅莉桦的变扭,九叔这才一拍脑到:“瞧我这记性,忘记说了,你是睡在这间房间的侧房,和三爷不是一间房间,我先去看看后厨做些什么。”
说罢,自行离开了,剩傅莉桦和谢清秋两人面面相觑。
傅莉桦面带尴尬地走进了房间,迎面是一股药油的清香,这款药油味道她记得,早年傅征和人合作开厂时,最先最做的便是这款提神醒脑的大白油,味道清冽,但由于太冲了,周遭的人都受不了,因此便成箱子地停滞在了仓库中,再后来市面上的大白油是别的厂家改良过的,她一闻就知道少了些什么成分。
房间里的这味,是傅征特冲的那款。
一眼望过去,谢清秋的房间简单朴实,书桌台面也很整齐,一张红木书桌,上面几本书,和一沓文件,面上一张摊开的本子,笔散落在周围,刚刚估摸着在看书写字。一旁的床贴着窗户,时时刻刻能看海景。
房间虽然简朴,但比傅莉桦家的要奢华许多。
“你住这里。”谢清秋在傅莉桦身后说道,她转过身去,才发现门边还有一个暗门,里面是另一个房间,和外面比窄一些,但也算宽阔,见傅莉桦有些不自在,谢清秋继续补充道:“委屈你了。”
傅莉桦走进房间,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身处陌生,竟一言未发,想来也是很不礼貌,便抬起头来,望着谢清秋,问道:“谢先生做些什么工作?”
一问出口便有些后悔,这并不是什么商业会议,应该问一些更生活化些的。
谢清秋本准备回到一旁书桌,听见这个问题,转过身说道:“我和你哥一样大,你可叫我秋哥,叫谢先生生疏了。”
“秋哥。”傅莉桦补充道,弥补了刚刚见面没有喊人的不大方。
“平日就做些小本生意。”谢清秋继续补充道,“也就是在暹罗开两个酒楼,平日卖卖饭,仅此而已。”
说话间,傅莉桦看见了谢清秋手上的手表,以及远处桌上的钢笔,她不识货,只是他手上的表和报刊上的广告一模一样,如今依稀记得那款手表旁边写着“浪琴”二字,标着39000的报价,因为对傅莉桦来说太过名贵,她对着三个0数了好几遍,由衷感叹这些有钱人不把钱当钱的荒淫无度。
而谢清秋说自己只是“小本生意”“仅此而已”,让她不免觉得面前这个人似乎酷爱装腔,但要是大方承认自己做一个“商业帝国”似乎更让人心生反感。
夜很快来临,傅莉桦第一次坐船,难免兴奋。前些日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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