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无惑灵力受损,没法再发动体脉灵技带着楚徽离开,只能等待禁阵稳定后与她走山道撤离。

却被一人瞬影拦住。

魏旷之扶住腰艰难在一地残骸中立稳:“光顾着和各位长老过招,差点忘了你了。”

严无惑在此时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五蕴道大成尊者,一切幻境幻象都困不住他。

所有大成尊者的风头都被神武道尊者罗浮安抢了去,世人总想不起来并不主修攻伐灵技的魏旷之,也常觉得他的名号不过虚名。

所以严无惑忘了这个敌人。

严无惑急速后退,在被钉住动弹不得的石钧身旁俯身抬手点上他胸口。

石钧转动干涩的眼珠,盯住自己胸口:“……严无惑?”

严无惑一眼都不分给他,指尖用力穿透血肉直探入他的灵枢,微一转动带出一线储存在灵枢内最为纯粹强劲的灵力。

石钧一惊,想挣脱化锋灵刃抽出手阻止他,却是做不到。

他的驭灵道不够强,挣脱不了慕韶景的化锋,他也不如严无惑那般有明昭衡或一念华神器的灵力可以借用,更没有那般同归于尽的疯狂。

所以他无法阻拦。

石钧的眼球布满血丝,他艰难地将眼珠转向严无惑,从齿间挤出几个字:“严无惑……若你不想救我,也不能……你直接杀了我吧……”

“杀了你?”严无惑终于瞥眼朝他看过来,有些怜悯又有些讥嘲地笑起来,“在这件事上我倒是和慕韶景出奇一致。”

石钧一怔:“什么?”

严无惑道:“比起任何一个旁人杀了你,我更想看罗浮安动手。”

他猛地抽手牵出石钧一条灵脉,默念咒诀召出明昭衡,将附有最纯粹的一线灵力的灵脉放入天平一端,另一端立时散开灵光无数。

无数微芒散落在地,化出无数个石钧围住魏旷之,以及听从严无惑的命令进入水月天禁阵。

石钧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正被快速抽走,很快他的血肉就要变得苍白干瘪如死人一般,只有骨骼和皮囊支撑着,让他看起来是一个“人”。

他恍惚间觉察出这些手段多么熟悉。

严无惑将昆仑门生的灵力抽干,引导他们的怨念恨意将他们吞噬化作蚀鬼,只剩骨骼和皮囊时,他是旁观者。

太上将楚徽自爆的灵脉一段一段剥出,种入许多蚀鬼、长老、门生、暗卫以及宗主少主体内,发动枯荣灵技抽走旁人的灵力时,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严无惑用楚徽的灵脉和心脏炼出明昭衡,尝试复制活人时,他也算亲身经历过。

他看见了所有也知道一切,所以现在轮到他了。

正是因为他知道一切,所以恐惧无限滋生。他疯狂地挣扎想要挣脱化锋,鲜血随着他的动作喷涌而出:“严无惑!严无惑!!”

严无惑拽住楚徽的手,从无数个石钧之间穿梭而过直奔山下。

魏旷之不耐地啧一声,一边瞬影避开石钧的进攻,一边发动化生道生灵灵技让太上境内无数花草树木疯长,藤蔓拖住无数个石钧让他们动弹不得。

严无惑一刻不敢回头,眼看要奔出猎场观台时被一根藤蔓卷住脚踝绊住,直接被拖回原地。

停下来的第一刻他没有去看绊住自己的事物,而是发动千机让楚徽尽快到自己身边。

魏旷之慢悠悠上前,拦在他与楚徽之间,顺势点出一记言灵入梦让楚徽沉睡过去:“人家不想跟你走,你还有脸硬拉着人家?”

“谁说她不想和我走。”严无惑咬牙,再次调动全副灵脉发动千机灵技,“阿楚……”

魏旷之发动五感灵技看出严无惑运行的主灵脉,轻轻挑眉:“这条。”

主灵脉应声爆裂,碎裂的灵脉如同刀刃一般四下刺入血肉,严无惑下意识运行灵力施展疗愈灵技,被魏旷之看见,又是一条灵脉爆裂。

魏旷之缓步上前,察看了严无惑的灵脉状况后略显遗憾:“你怎么只觉醒了八脉?现在毁了三脉就只剩五脉了,我还没过瘾。”

他有些不舍地撤去五感灵技,眼中跃动的红光隐去,周身杀意也骤然退去:“听兄长的话没错,即便是五蕴道,也该研究研究攻伐。”

所以他利用五感灵技独创了瞳杀术,第一回试验选中了严无惑,很成功。

严无惑一动不动地盯着被靠在观台坐席上的楚徽,再次默念咒诀想要召出明昭衡。

魏旷之见状蹙眉:“你能不能别动了?我答应了一位故友,要留你几条灵脉交由她亲自处置,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严无惑冷笑一声,抓住应召而出的明昭衡,制造出自己的替代品被藤蔓锁住,猛一翻身瞬影袭向魏旷之咽喉。

魏旷之立在原地不躲不避,眼看要来不及,严无惑手中的明昭衡却倏然被粉碎为飞灰,灵气飘散又被聚集成默杀灵技,正在他胸口炸开。

严无惑捂住血肉模糊的胸口,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默杀离得太近,他胸口的皮肉都被烧焦,好在并未伤及心脏与灵枢。

魏旷之越过他看向飘飘落地的人,有些怨怼:“怎么才来?再晚些,我就要不小心杀了他了。”

“又不许我早来,怕被太上察觉,又不许我晚来,嫌杀他不过瘾,宗主的要求怎么这样多。”

听见这个声音,严无惑如遭雷殛,瞳孔震颤着转头看去。

雁闻将已经断开的红线从手腕中抽走,轻轻捻作飞灰任它散去,低眸看向狼狈不堪的严无惑,露出他已许久不见的笑容:“冒牌货用得很顺手?”

残留在手中的明昭衡碎片变得滚烫,灼伤他手掌,严无惑的手却越收越紧:“阿楚……”

听见这个称呼,雁闻有些恶心地蹙起眉,看向魏旷之身后的楚徽。

她抬手召出明昭衡,银光璀璨的神器灵光让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甚至无须念动咒诀,明昭衡顺她心念而动,楚徽的躯体化作一缕青碧灵光被收回至明昭衡内,天地之间只剩下一个楚徽。

她在昆仑使用的名字,叫做雁闻。

魏旷之踩在锁住严无惑的藤蔓上,抬手一指下方猎场:“禁阵阵眼在那儿,你先解阵,我看着他,逃不了。”

楚徽微一点头向猎场走去,严无惑艰难爬行几步想要拽她衣摆:“阿楚!”

楚徽瞥眼看去,伸出一手朝他一握,枯荣灵技下他的所有灵力如湍急泉流朝她涌来,放开手时灵力一瞬间冲回他的灵枢,巨大冲击让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暂时失去了发声能力。

枯荣攻伐灵技的独创者与利用她的断裂灵脉才能使出这一灵技的人,终究天差地别。

楚徽掠至猎场中央,寻到阵眼所在,三两眼看出破阵点,抬手轻轻拨动灵线,阵眼如同万钧巨石滚落般轰然崩塌。

……

慕韶景看着无数逐渐消失的灵线,摊手对魏云楼笑道:“师兄,我第一次见人用言灵解阵。”

魏云楼打量一圈四周,照这个解阵速度,莫说一盏茶,随时随刻这禁阵都有可能崩塌。

他收回目光看向慕韶景:“师妹想看水月天幻象有些什么?”

慕韶景点点头:“我还没见过水月天,新奇,想看。”

眼下禁阵被破,水月天没了空枢加成,魏云楼可以尝试用真幻将幻境幻象破除,但他还是抬指在慕韶景额心一点,施展清心灵技,防止她被幻象影响。

魏云楼闭上眼,再度睁开时,无数景象如洪流般从二人身侧湍急而过,一生中过往的景象都在此汇集又消失。

慕韶景目光追随着飞速掠过的景象,先看见了各位师姐师兄,而后倏然撞上一人眼眸。

那个人与她生得一模一样,却像是有层灰色笼罩,显得整个人黯淡失色。

她的目光也在无数身影中准确无误地锁住慕韶景,对她报以一个讥嘲的笑容。

慕韶景面色一沉,抬步就要追上去,被魏云楼摁着额头阻住:“都是幻象。”

话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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