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吴妩显然是有些错愕。
是他的精神体吗？
这东西，怎么还要藏着掖着的。
玫薇见状，自然是知道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即使苏米的技艺再过高超，也无法真正左右吴妩的内心。
可能是因为在实验中，秦渊突然吞噬鸢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惧人心，以至于将鸢的精神体替换成他的精神体的这一过程尤为艰难。
甚至因为她表现出了对蛇类极端的厌恶和恐惧，这个项目一度无法进行。
还是白塔的高层亲自介入，通过深层催眠，强行抹去了她目睹那场血腥吞噬的恐怖画面，才能继续下去。
她们的这位指挥官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她面前他刻意收敛了自己的精神体。
但这可不行。
既然白塔抓住了这次机会，自然是希望吴妩能尽快与他能产生更亲密的联系。
比如结合。
毕竟，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她此行的目的也正是要促成此事。
看出了她的困惑，她于是继续微笑着开口道：“您还记得指挥官的精神体是什么吗？”
他的精神体不就是……
欸？
是什么来着？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片湛蓝。
遥远的天际线，伴随着沉闷而悠长的风声，庞大优雅的身影轻盈地跃起，阳光落在它湿润的躯体上，在闪闪发光……
忽然，吴妩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根拉灯绳给拽了一下。
所有的画面变成一片漆黑。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自责的低下头，小声道：
“我不记得了。”
玫薇微微挑了挑眉，随即温和道：
“这并不怪您。”
她从随身的文件包中拿出一叠资料出来。
“在您昏迷之前，曾经经历了一场恶战，墙外的蛇体异变，造成了人蛇异化，蛇灾泛滥，您因此对这类生物产生了阴影，指挥官的精神体又是……”
吴妩飞快的翻阅这些资料，对于这些，她没有什么印象，忽然，她的指尖停留在了最后一页。
手猛地一抖。
相片掉落在地上。
她的瞳孔里面显示出惊惧的神色。
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袭上心头。
危险！
她想示警。
但是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了一般。
玫薇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那张掉落下来的图片，黑色的巨蛇围成一团，幽黑而富有光泽的鳞片泛着冷光，正中央，是那双猩红如血不带半点感情的竖瞳，正死死镜头，危险又冰冷。
她却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弯下腰，将那张相片重新捡了起来，交到她的手里。
冰凉的相片贴着吴妩的掌心，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就是指挥官的精神体。”她柔声道。
吴妩顿时自己全身一阵发麻，后背寒意乍起，她有些不敢和这上面的东西对视。
这真的是他的精神体吗？
为什么她感到这么的……不安？
“您也知道，越高精神力的哨兵，他的精神世界就越不稳定，像指挥官这样的高级哨兵，如果不及时……”
“我该怎么做？”
玫薇一时间有些愣住，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要多费些口舌，却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接受了。
明明都已经难受的捂住胸口了，还是要如此偏爱吗？
她都有些开始惊羡起秦渊的好运气来了，竟然会遇见一个如此善良好心的人。
作为高级向导，她当然能感知到她的精神世界此刻正在翻江倒海，对于他的精神体，她本能感到恶心和畏惧。
这种生理性的厌恶是很难克服的，但凡试过就会知道，而她竟然能够克服这些。
“这是他最新的检测数据和一些资料。”
出于私心，玫薇放出的都是关于秦渊的真实实验过程和评估。
【精神暴虐程度：98.7%极度危险，随时有狂化的可能】
【神经痛感指数：长期处于九级以上危险数值】
【精神污染指数：77.3%未曾接受清理过】
……
吴妩一张张翻过，有些被吓到了，在常人看来都是有可能发疯的程度，他怎么能忍得下来？？
她于是更加自责起来。
她根本都算不上一个好向导，连最亲密的人在经受这样的痛苦都没有察觉。
玫薇嗅了嗅空气中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好运气啊。
她们的这位指挥官，竟然还会有人心疼。
她不禁开始有些好奇起来了，遇上了这么一个天生就会爱的人，这个怪物到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指挥官，就拜托您了。”
最后，她起身告辞道。
……
亲吻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怀之上，令他分神。
他体内的精神力在沸腾着，
最近这种失控的感觉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自从他身体里那股精神力消失之后，想要维持他精神世界的稳定，就越来越吃力。
他亟需纾解。
秦渊看着盒子里的药片，头一次感到厌烦。
这样乏味的药物吞下去之后只会让他变得呆滞麻木，然后就是更严重的反扑。
他不敢承认自己此刻正在渴望着什么，于是他将这种感受推脱到那块碎片身上去。
一定是这块碎片的缘故，让他又有了这种感受。
软弱。
他不要软弱。
于是他吞下了那枚药片。
一推门，吴妩就感觉到渊同以往有些不一样，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腐朽阴沉的气息来。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秦渊摇了摇头，像一个木偶一样行动缓滞。
她于是更觉奇怪。
一靠近，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重的靡香味。
是普兰汀！
这是一种成瘾性极高的药物，专门为了麻痹精神痛苦和抑制精神攻击，在很久之前，就被白塔列为了违禁药物。
他怎么能吃这个！
“渊，你不舒服的话，要和我说的！”
她早就发现他有这个毛病了，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告诉她，就连自己的精神体也要向她隐瞒。
那他们算什么伴侣？
哨兵是时刻都要疏导的，更何况是他这种精神力的哨兵，稍有不慎就会狂化的，她不敢想这段时间他会忍得有多辛苦，才会吃这种东西。
“过来，让我给你疏导。”
秦渊这时候才勉强有些反应。
他的身体表现出了一种抗拒，脑中却是混沌一片。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因为服药过后的一段时间里，药物会暂时性地麻痹他的一切感知，让他陷入一种极度不安全的脆弱期。
在这样危机四伏的时刻，按照本能，他绝不会也绝不允许自己暴露在任何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可现在，他居然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了？
他摇了摇脑袋，努力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疏导？
他想起了她说要给他疏导。
不行！
不……不能被疏导！
绝对不能！
他想起那些痛苦的经历。
在那个封闭的实验室里，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实验人员，一个接一个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面前，随意的插入他的大脑。
冰冷贪婪的读取着他的每一丝情绪，粗暴地获取着他最隐秘的记忆，进行分析、解构、重组……
逃开……要赶紧逃开才行。
她也是和她们一伙的，她也想要监视他。
他摇摇晃晃的走开。
都这样了！还想到哪里去！
吴妩一把抓住他。
没想到他整个人直接一个重心不稳，跌了过来，吴妩顺势将他推到在沙发上，跨坐在他的身体上，将他的双手擒住。
感谢普兰汀，不然她还不一定就这么轻易制服他。
额头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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