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能够同秦渊在一起生活，很好。

能共同经营他们的小家，很好。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好，好到让吴妩觉得，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接近幸福。

除了，夜幕降临的时候。

当黑夜中，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再次来临的时候，她从睡梦中惊醒。

周围寂静无声，唯有月色皎洁一片。

可她还是觉得刚刚有什么冰凉湿滑的东西，正贴着她的皮肤缓缓游动，那真实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

她瑟缩起身体，皮肤上似乎还残留起那东西的黏滑湿滑的感觉。

从她入住这所房子的第一天起，每天晚上，她都会这种感觉所惊醒。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精神力尚未稳定，偶尔出现了某种感知上的偏差，可夜夜如此，她于是开始感到不安。

“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当少女揪着裙摆出现在秦渊面前，说出这句话时，他无疑是呆愣的。

因为她的精神力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遵照医嘱，这些天，他们一直是分房睡。

片刻之后，他侧转过身，让出了位置。

吴妩明显放松了身体，此刻和他共处同一空间，她感到安全。

只是一进房间，她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如此的单调，偌大的空间里，竟然只有一张床。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心理课程上学过的知识。

过度简洁的生活环境，常常意味着主人习惯于压抑情绪，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需求。

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点怜惜。

没关系。

她想。

以后她可以慢慢帮他把这里填满。

她躺在他的身边，感到无比安心。

好困。

她听着他的有力的心跳，缓缓闭上了双眼。

在熟睡中，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额正巧头抵住他的胸口，顺势将整个身体埋进了他的怀里。

秦渊的身体骤然绷紧。

怀里的人却毫无察觉。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缓，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衣料落在他的胸前。

那些白日里尚且能够维持的克制，在这样毫无防备的亲近面前，忽然变得摇摇欲颤起来。

她知道吗？

她的味道实在是太过诱人。

浑身散发出的蜜果味，让他忍不住上去嗅闻。

这不应该。

秦渊缓缓闭上眼。

他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已经因为吞噬了那片碎片而出于被动的境地，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失控。

这样就太正中白塔的下怀了。

他承认吴妩对于他而言是特殊的，但他不承认，这是爱。

那片碎片并不是白塔所认为的那样是他爱欲的化身，当初剥离它的时候，只是因为，它太软弱了。

关于爱。

他还是那句话。

他不会产生那种东西。

更不会爱她。

他于是压制住那股冲动。

可黑暗中，一道幽黑的阴影却蓄势待发起来。

他的精神体不知何时已经显现出来，吐着腥红的信子，沿着床边缓缓蜿蜒至少女的躯体上。

秦渊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

下一刻，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它的咽喉。

蛇身猛地绷紧。

冰冷的鳞片摩擦着他的掌心，它的尾部急剧地摆动起来。

“难道你不想做些什么吗？”

他听见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响起。

“亲亲她。”

“像我之前做过的那样。”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

那片碎片并没有如白塔预想的那样，与他的意识彻底融为一体，相反的，它仍然保留着某些独立的反应，偶尔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流露出与他截然不同的情绪。

譬如渴望。

譬如亲近。

譬如对眼前这个少女近乎本能的追逐。

秦渊不愿承认，这些情绪有时也会在他心底激起回响。

“闭嘴！”

“呵呵。”

他听见他嘲讽的笑声。

“难道那个东西，不是你任由它放出去的吗？”

秦渊的手猛地顿住。

他的目光落在怀里的少女身上。

他为什么没有拒绝她提出的要求？

是因为，那条蛇，是他亲手放出去的。

它是他精神世界的化身，代表着他最真实的欲望，是他无法剥离的本能与力量。

他一直默许着这种行为。

当他看见她坦然接受分床的要求时，他的内心就涌起了强烈的不满。

起初，他以为，这是受了碎片的影响。

可慢慢的，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每当看见那条蛇悄然爬上她的床头，一寸一寸缠绕住她的酮体，将她狠狠的压制起来的时候，他心底深处竟会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

看见她被它挤弄得面颊通红，在睡梦中发出难以抑制的嘤咛声的时候，他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秦渊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注视着少女的唇瓣，喉头缓缓滑动着。

“就是这样，快去亲吻她！”

那道声音兴奋起来。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他缓缓低下头去。

可就在这时，吴妩却睁开了双眼。

秦渊的神魂猛得一窒。

他的动作猛地停住。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过了一会，他就听见她轻笑一声。

黑暗中，她俏皮眨了眨眼睛，朝他道：

“你硌醒我了。”

秦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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