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纳塔罗加
咣当一声,艾斯的脑袋砸进餐具里,再也没了动静。
利安德喉咙里关于养父的过去被卡住,他和酒馆里其余客人张大嘴巴,盯着艾斯。
“晕过去了~”
“还是死了~?”
“老板你在饭里面下了毒吗~?”
老板以不符合他粗犷外表的华美男高音连声辩解:“我为何要自砸招牌?是这位客人自己的问题吧?”
他目光一转,看向利安德:“说不定就是他干的呢。”
老板的指责,获得了酒馆里半数以上客人的认可。
“愚蠢的前代国王的蠢货养子~”
“害我们失去灵魂之石的愚蠢国王——”
“我们憎恨他、敬畏他、轻蔑他吗?”
“——当然!”
“我们崇敬白胡子,他令我们摆脱上供灵魂之石给世界贵族的窘境~令这座岛屿重获新生~”
利安德沉默不语,对于他们的指责置若罔闻,握着杯壁的手背爆出青筋。
艾斯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和利安德身边远远围了一圈人,他们手牵着手高声歌唱。
“糟糕,我又睡着了……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利安德放松握着杯壁的力道,说出来的话像是长长的叹息声:“你居然能在吃饭过程中睡着吗?吓到我了。
“这没什么,只是日常罢了。”
艾斯卷起一勺意面,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对了对了,我们刚刚在说什么?”
他隐约记得是什么灵魂伴侣,什么养父之类的。
“你这不是完全没在听嘛!”
亏利安德还满怀遗憾与叹息地向艾斯讲述养父的事情。
艾斯抬头看向酒馆老板,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东西。他皱起眉仔细思索,就在他快要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之时——
当啷——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酒馆内所有人一同起立,纷纷走出店内。一时之间,店里只剩下艾斯和利安德两人。
“啊嘞?这是在干什么?”艾斯端着盘子不明所以,好奇地询问。
他注意到很多客人点了菜都还没有付钱,恍然大悟:“这原来是家可以让人吃霸王餐的酒馆吗?”
多么仁慈的老板!艾斯突然觉得手里的意面更加美味了起来。
“不是啦,”利安德小心翼翼戳破艾斯的幻想,“只是已经是例行的向神大人献上祈祷之歌的时间,所以大家都去广场上唱歌了而已。
“真是愚蠢,这个国家分明不存在神,灵魂之石也并非神迹,他们却还是以为神真的存在。”
艾斯张大嘴巴,手里的叉子掉在地上,语气惊异:“这个国家……居然有神存在吗?”
“我刚刚不是说了没有吗?”
“神吗?究竟长什么样,有什么能力呢?如果有翅膀的话,翅膀能吃吗?”
联想到烤鸡翅的香气,艾斯舔舔嘴巴。
“先不吐槽其他事情了,但你对神的想象居然是能不能吃吗?!太不敬了吧?!”
艾斯撑着下巴,转而用平淡却能够穿透心底的视线扫射利安德:“为什么不敬?神不是不存在吗?”
利安德卡壳了一秒,垂下肩膀:“就算如此,你对神的态度也……”有些随意吧?
“我才不相信神,神可从来没有帮助我,我活到现在都是靠自己,以及我身边的人。再说,我可是海贼,海贼该信仰的东西只有一样。”
他转过身,满怀赤诚的骄傲,露出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
就算对神的态度不敬又如何?
艾斯明确地表现出自己的态度,站起身朝店外走去。
利安德震撼于他直率的态度,在原地思考了一下,迈步跟上他。
“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那个广场见识一下你们的祈祷之歌。”
“你知道怎么走吗?”
“只要去歌声最响亮的地方不就好了?”
两人循着歌声,来到缪斯之岛的中央广场。
偌大的广场,居民以喷泉为中心跪拜,高声歌唱,悠长悦耳的祈祷之歌如同一层轻柔顺滑的薄纱,为这片广场盖上肃穆的氛围。
“果然这座岛上的家伙们,歌唱得很好听啊。”好听到如果他还是黑桃海贼团的船长,就会随机邀请一个顺眼的家伙上船当音乐家。
“唔嗯,确实不错。余原先觉得音乐过于无趣,但如果是颂赞余的歌声,倒也不是不能有。”
“嗯——殿下的判断非常明确。”
艾斯身边的草丛里,钻出两个从来没见过的、身材瘦削的金发青年,他余光瞥向他们,总感觉他们的声音有点熟悉。
但他只把这个疑惑存在脑中一秒,就像倒垃圾一样倒出去。对于不感兴趣的家伙,艾斯基本上不想理会。
其中一位头戴王冠的金发青年,率先走到艾斯身边,另一位金发碧眼的青年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许久不见了啊,火拳艾斯。你就不好奇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嗯——殿下和我可是经过一番盛大的冒险,才来到这个新世界。”
艾斯与两人对视一会,移开视线继续看向广场中唱歌的居民。
他的反应令王冠青年气急,跺着脚骂道:“你这家伙还是那么粗俗下等!余心胸宽广、亲切地向昔日仇人打招呼,居然被忽视至此,简直就是屈辱!”
他身后的青年连连点头:“嗯——太过分了,火拳艾斯!”
艾斯又把头转过来:“你们在和我说话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余都叫你名字那么多遍!”
利安德插话:“艾斯,你认识他们吗?好像不是岛上的居民。”
“不啊,我不认识这两个奇怪的家伙啊。”艾斯直白地回答,令王冠青年的心碎成几瓣。
“嗯——!殿下,快清醒点,火拳艾斯,你看你对殿下做了什么?打倒我们、让可怜的殿下失去伊斯特尔王国就算了,现在还要侮辱我们至此!”
金发碧眼的从者满面悲愤,动作轻柔地摇晃王冠青年。
伊斯特尔王国。
“嗯——”的口癖。
艾斯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
“不行啊,想不起来。你们是谁啊?”
王冠青年强撑着站起身,他瞪向艾斯:“你这个瞧不起人的家伙,过得太顺连手下败将的脸都忘了吗?
“余是伊斯特尔十二世,旁边的家伙是约尔翰!”
这两个名字冲进脑海,撞醒艾斯一年前的回忆。
金蛋、兔子、米哈尔以及肥胖的国王和侍卫。
肥胖。
艾斯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两人,和一年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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