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纳塔罗加
艾斯冷淡地盯着离开的两人,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时,让利安德觉得他是一团冻结的火焰。
“希望他们不是为了灵魂之石而来的商人。”
利安德忧心的呢喃乘风钻入艾斯耳中,他扭头看向利安德。
“灵魂之石是什么?虽然名字是和灵魂有关,但只是普通的石头吧?”
伊斯特尔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不应该对石头感兴趣。
利安德手指绕着长及肩膀的青色卷发,露出一个眼底充满担忧的微笑:“我们一般不会向外人说这种事情……但既然您是纽盖特大人——拯救这座岛的那位大人的儿子,就请听我说说吧。”
别看现在缪斯之岛是在白胡子领海中、平平无奇的民众自治岛屿,但百年前,这座岛是被两位国王同时统治、名为纳塔罗加的一个国家。
“音乐之王巴德,也就是我曾经的养父;以及舞蹈之神塔利亚,同时也是音乐之王灵魂伴侣的那位大人。”
虽然称呼塔利亚大人为神,但她并非真正的神明,而是被所有人认可的、这个国家最优秀的舞者。
国民用音乐与舞蹈连接着地上与地下,在两位大人的统治下,信仰着音乐与舞蹈之神,每天载歌载舞。
利安德以广场里轻柔的吟唱作为背景音,语气淡然地诉说着这个国家的过去。
也许是这样纯粹的信仰打动了音乐与舞蹈之神,某一天开始,这个国家出现了神奇的青色宝石。
颜色是独特澄澈的青色,在阳光下能够呈现出绝美的光芒,并且摸起来是温暖的。
最关键的是,触摸到那块宝石时,人们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情绪。
不同的宝石具有不同的情绪,握在手中,就仿佛将他人的灵魂收入囊中一般。居民们渐渐地认为这其中蕴含着人的灵魂,将其称之为灵魂宝石,用歌声与舞蹈供奉它们,希望其中的灵魂得以安息。
这样奇特且仅能出现在这座岛上的宝石,是整个纳塔罗加的骄傲。
原本贫穷的国家,通过灵魂之石的生意逐渐变得富庶,所有人都住得起房子了。
大家将之归功于神迹,更加热烈地信仰着音乐与舞蹈之神,还热衷于用灵魂之石寻求伴侣。
广场上的歌声正好唱到赞颂神赐予的灵魂之石,和利安德所说的内容不谋而合。
“后来有一天,远道而来的黑色客人,携带着神的意志来到这个国家。
“他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座岛屿的命运。在地下的神塔献舞后,塔利亚大人一改曾经的柔和,不再把目光放在国民身上,而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所谓‘神的旨意’上。
“父亲他忧心于这样的塔利亚,于是欺骗她说:‘我得到了神的意志,那位客人并非真正的神之使者,请像以前一样为国民跳舞、变回曾经的舞蹈之神吧。’”
艾斯静静听着利安德讲述,见他说到这里时眉头不自觉紧皱,若有所思。
“不知是何原因,塔利亚大人识破父亲的谎言,气恼之下带着所有舞者、近乎一半的国民永居地下,再也不曾上来过。
“奇怪的是,我们无论用什么方法也去不了地下。自塔利亚大人封锁地下后,灵魂之石的产量逐年下降。到最后一年都不一定有一块……
“对灵魂之石异常着迷的世界贵族不顾我们的死活,每年每年向我们征收大量的灵魂之石,否则就要付出高额的天上金。
“那段日子……实在是太艰辛了。大家险些走投无路,被活生生饿死。”
利安德说到这里,两手环住臂膀,打了个冷颤。
艾斯发现一个问题,忍不住打断他:“你说得像是亲身经历过那段时间一样,你几岁了?”
“我吗?”利安德微微一笑,“我今年已经43岁,在我20岁生日那一天,纽盖特大人出现在这座岛屿上,向全世界宣称这座岛是他的地盘。
“从此之后,高额的天上金消失了,为灵魂之石而来的海贼、黑市商人以及奴隶贩子也消失了。
“父亲大人因此深感惭愧,退下王位,成为了普通人。”
艾斯眼睛都要瞪出来,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利安德,他的面部没有一丝皱纹,谈吐说话间也没有特别老成。
“真的假的?你居然43岁了吗?完全看不出来!”
利安德挠挠脸颊,露出羞涩的微笑,但表情很快又严肃起来:“不说这个了,艾斯。
“虽然我很希望刚才那两个人不是为了灵魂之石而来,但我们岛上也没有其他能使黑市商人专门来一趟的的东西了。
“我担心他们会为了寻找灵魂之石,扰乱这座岛的安宁。可以拜托你……”
艾斯点点头,收敛起脸上的轻松:“当然,这也是身为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员该做的事情。”
莫比迪克号。
平常热闹无比的甲板,现在迎来冬天深夜一般的死寂。就连往日最闹腾的家伙,此时也紧闭嘴巴,死死盯着唐突出现在主船旁边的那艘军舰。
洁白的帆布上描绘着海军标志,船头是一只戴项圈衔着骨头的狗头,狗头后方站着一位戴狗头帽的男人。
狗头男人看起来上了年纪,胡须都已经灰白,但他的脊背却十分挺拔,浑身散发着不一般的精气神。
“那家伙是……!”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挑衅的吗?”
“喂,那是谁啊?居然敢开着一艘军舰跑来老爹主船,不要命了吗?”
就连队长级成员都一脸凝重地看着那个狗头老人,有人不解地询问道。
不过是一个年迈的海军中将,为什么所有人都如此严肃?
“你可别小瞧他啊,他可是那位海贼王的宿敌,英雄卡普啊!”
咕嘟。
甲板上凝重沉寂的氛围,就连站在身边的人咽口水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从卡普驾驶着海军船出现在莫比迪克号时,白胡子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他远远与卡普对视,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马尔科站在老爹身边,冷静地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对卡普并不陌生,甚至知道老爹和卡普有几分交情。但上次像现在这样突然出现在莫比迪克号旁,已经是30年前、老爹还未成为海上皇帝之时了。
唯一让马尔科松了一口气的,就是艾斯不在船上这件事了。如果他第一个发现卡普的船,以他的冲动,说不定已经率先朝卡普进行攻击了。
卡普站在船头,手伸向怀里,从中掏出了什么东西。
是武器吗?
白胡子无动于衷,他身边的船员们暗暗警戒,手悄悄搭在武器上,只等卡普攻击。
哗啦哗啦。
他们并未如愿看到想象中卡普放出招式的样子,反而听到了一阵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
卡普从兜里掏出仙贝,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居然在这种时候吃仙贝吗?!”
“你是在瞧不起老爹吗?”
“开什么玩笑?”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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