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白翎就披着斗篷出了门。
路上小摊刚架起炉子,口中呼出的热气白茫茫飘散在半空。他们等着炉中水开,冷得直搓手。
白翎也冷,但没有搓手的工夫,闷着头快步走进镖局侧门。
桑枝欢喜地唤着:“总镖头,好久不见。”
没什么寒暄,她直接问:“这些天镖局情况如何?”
“前阵子霍将军提出了限市令,虽然尚未推行,但大家都听说了,商贸往来便少了。加上岁末年初城里不少人回老家,镖局生意差了不止一点两点。”
“那正好,将镖局关了。”
“总镖头,我没有听错吧?是彻底关了?”
“不错。先前我让你们逐渐收紧生意,便是为了这一天。如今城里不太平,你们趁早抽身,莫要蹚浑水。”
“是。我这就将镖局的人都叫来……”
还未说完,门口传来喧哗声。
“官差来了!”
“来来来,都给我让路!”
“镖局管事的人呢?给我出来!”
白翎心中一紧,从窗口看去,果见一群持刀官兵带着煞气堵在外头。
一眼望去,人数还不少。
“这群人,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他们要做什么?”她心中不安之感愈发强烈。
再晚来一步,镖局就能关门了!
“总镖头你莫要现身,我去会会那些人。”桑枝匆匆下楼,还特地将白翎藏身的房间给关上了。
但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她耳里。
“好一个白氏镖局,竟借着走镖夹带私货!”
“这位官老爷,我们是正经开门做生意的,您说的什么私货,小女子不明白。”
“是不明白还是不敢说明白?实话告诉你吧,已有人告了御状,说你们镖局帮着皇家子弟私运东西,那东西,可不一般啊。”
白翎的心沉了下去。
告御状?皇家子弟?说的是谁?
私运的又是什么东西?
白氏镖局从未做过如此之事!
桑枝声音响起:“官老爷,您听我解释,我们镖局开张以来做事干干净净,不可能发生您说的事情。”
“口说无凭,账册呢?拿来我看看。”
“官老爷明鉴,镖局前些天进了贼,将账册偷了,还没有寻回来呢。”
“那就是没有了?来人啊,将这人带走。”
耳里听着桑枝哭声,白翎手指攥得发白,指尖深深掐在肉里。
难怪前两天镖局进贼,原来是闹这一出!
她忍住了冲下去救桑枝的冲动,转头从侧门溜走。
那姑娘的大哭大叫吸引了全部注意,无人发现镖局真正的老板悄然离开。
白翎心中清楚的很。这不仅是针对镖局的闹剧,更是针对她、甚至针对渊王府的缜密计谋。
眼下,唯有用上最后一招。
釜底抽薪。
急急去了霍府,霍子衿伤未好透,但闲不住,在院子里踢毽子。
一条腿受过箭伤,她就坐着,用另一条腿踢。
踢得歪了,毽子飞到白翎眼前。
她下意识也踢了脚,但心中藏着事,根本没踢准,那毽子进了池子里,没两下就沉了。
“嫂子来了?快快快,可算是把你盼来了。你若再不来,我得憋死在这里。”
白翎勉强笑笑,问了霍子衿伤势情况,但脸上表情闷闷的,连那神经大条的姑娘都看出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
“子衿,我问你个事儿,你莫要与别人说。”
“放心,你是我嫂子,你交代的事情我绝不外传。”
白翎压低声音,在霍子衿耳畔说了两句。她听得色变:“什么?你要……?”
用力捂住了嘴,霍子衿胸口犹在起伏。
“嫂子,你确定?”
“确定。”
“行吧,你要的东西我有。我拿给你。”
白翎的心这次定了些。
她就知道,霍府底蕴深厚,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也知道,霍子衿虽什么都不知道,但以她的义气,定愿帮忙。
接过霍子衿递来的那个锦盒,她紧紧握在手里。
“子衿,这次谢谢了,你这份情义我记在心里。”
“嫂子说什么客气话呢?你可是我嫂子啊。”
她一口一个“嫂子”,若是平时,白翎的脸定会红了,可今天她笑着应了。
她是渊王府的九皇妃,这声嫂子没叫错。
今日阴天,看不见半点太阳,整个城的天都被灰雾压着,叫人透不过气。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可白翎一刻都不敢停,一路狂奔回渊王府。
什么寒风,她都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点!
从镖局内出现官差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可镖局被封、东西被查、桑枝被带走,一系列手段是如此麻溜,可见那群人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上门来的官差,而是背后之人,只等今天收网。
可她至今还不知道,所谓的“私货”究竟是什么?
是玛瑙被发现了?还是那封信?
她攥紧了袖中的锦盒,忽然脚步停了下来。
渊王府大门在望,一辆马车停在外头。
那是宫里的。
她的腿一下子变得沉重,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谢临渊跟在几个侍卫后,那些人恭敬地掀开马车帘子,却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谢临渊!”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跑到马车前。
明晃晃的刀挡在面前,她被逼退两步,隔着那一片薄刃看眼前之人。
“劳烦诸位先让让,我与夫人说两句话,说完就走,不会叫你们为难。”他唇线绷得笔直,将刀挪开。
“怎么回事?”
那人声音低了下来:“我进宫一趟,去去就回。”
“究竟是什么事?你进了宫,可有凶险?”
“我进宫见自己父皇,聊天罢了,哪会有什么危险?”他唇角弯起的样子,简直跟白翎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笑得天朗气清的。
他轻轻擦了擦她鼻尖上的汗:“大冷天的,别跑那么急,出汗了容易着凉。”
她一把握住那手。
自己的手冷的可以,没想到这手更冷,简直跟寒冰似的,叫人一个哆嗦。
可她却抓得紧紧的,怎么都不肯放。
心里蓦地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预感,告诉自己这手放不得,一旦放了,便再也够不到了。
两侧侍卫露出不耐之色,他微笑着摇头,将她手指一根根掰开。垂目看了看手背上的发红印记,他说:“夫人莫急,我答应你会回来的。”
她垂下手,呆呆看着那个身影进了马车,帘子垂了下来,彻底遮住了里面的人。
府里的下人并不知白翎已在门口见过谢临渊,他们噗通一声跪在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