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谷嶙峋,渊壁冲天。

崖底的谷壁上,被风啃蚀出一道道危险锋利的筋络,横斜逸出。

一枝清绝负雪棠绽放其中,竟在这丑陋绝壁中开出了美艳冰花。

冰花悬垂绝壁,随风发出清冽鹤唳声,花蕊处渗出玉髓光露。

易岚凭借强大的腹部力量,单手持壁,以点扇接了花蕊光露,续到了鹤影衔芝瓶中。

返回时,尖利的谷壁刺过他眉骨。

易岚只得展扇相避,“哧啦”一声,无情谷壁将他扇面划破一棱。

易岚落身下来,略有可惜地瞧瞧,收起了扇子。

他理好衣衫,将鹤影衔芝瓶工工整整递给黎月白。

易岚微垂着下颌,望过来的明眸纯真又有欲望,唇角笑意盈盈,配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和率野的气质,看起来很有男性魅力。

黎月白冷冷瞧着,道:“你把我引到这里来,就为了看这?”

易岚笑着蹙了蹙眉,唤她:“小黎。”

他知她需要花凝露。“你先收下。”她可以和他过不去,但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我当然要收下。”黎月白并不客气。

她接过鹤影衔芝瓶,道:“清绝负雪棠是我千辛万苦养出来的,无需你在此惺惺作态,借花献佛。”

“还有。”黎月白直视过去,“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言语神色皆冷淡,说到这一句,眸中尤其带了警告意味,冷厉十足。

易岚听得一愣,扯出一抹苦笑,道:“你要成亲了,我怎会不来?”

黎月白冷冷站定,似乎觉得他这话很有意思,抬眼一句:“你想怎样?”

易岚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他轻抚扇骨,认真道:“我想拧断他的脖子。”

黎月白忍不住笑了一声出来,“哈。”不过这笑是冷哼的笑。

狼子野心,丝毫未改。

黎月白不欲再与他纠缠,烦得蹙眉,转身就走。

“小黎。”易岚叫住了她,“……你当真要和骆骨余成亲吗?”‘狼子野心’带了点落寞。

黎月白扭头,瞧他这模样,挑眉道:“怎么,你很难过?”

想了想,又展出一抹笑意,温声嘱咐:“你难过一定要跟我讲。”

易岚闻此,期待地抬头。

黎月白痛快道:“好让我知道你也有今天。”狠狠碾碎了他期待的目光。

晚上,风收云散,月在中天。

悠扬月色下,有悠扬的乐声细如烟缕,渺渺乎响起了。

一丝一丝,钻云入户,悄悄然,飘飘然。

是骨笛。

骨笛声中,黎不晚翻个身,察觉到床边似乎站了一个人。

细腰长腿,高高大大,身姿如玉如琢。

这人挑开床帏花帘,眉头哀怨地蹙了起来。

月光倾泻而来,黎不晚努力眯起眼睛,想看清他是谁。

然而此人俯身,脸蛋陷入了阴影里,只露出一角锁骨胸膛。

他在月影中伸出手指,虚放在了黎不晚唇上。缓缓开了口,问道:“你忘了跟我走吗?”

大半夜的,“走?”黎不晚直愣愣道:“去哪儿?”

听得这个回答,他抿起了唇,而后垂下眼眸,渐渐直起身。

这个答案似乎让他很失望。

他歪头道:“……你忘了。”

默了片刻,好像又给自己哄好了,“没关系。”他笑了下。

只是这笑很有些落寞凄婉,他道:“我还会来。”

“我会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直到你记得跟我走。”

黎不晚想起身,什么莫名其妙?

她忘什么了?

还有,这人到底是谁?

居然敢闯进她的房里,还掀她床帏!

好女儿志在四方,岂能跟一个不好好穿衣服的男人走?

她美人剑呢,黎不晚来回摸索。

笛声从悠扬到婉转再到哀怨,逐渐吹奏到了高/潮,声声不停。

在这堪可裂帛的声音中,黎不晚“噔”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懵了好一会儿,清醒过来,摸起剑,一把推开了房门。

骆骨余正站在门前,刚刚系好衣衫最上面一颗扣子。

黎不晚提着剑,看到他,停了脚,猛猛盯住。

骆骨余转过头,也瞧向她。

打量打量她的样子,他居然先开了口。

骆骨余问:“你到我房里去了?”声音犹带懒意。

他在床边听到了头纱坠金的声音,被吵醒。

黎不晚的坠金头纱在月色下闪着光芒,她一下瞪大了眼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黎不晚道:“你是不是恶人先发胖?”

在她床边那人,宽肩窄腰,高高大大白白净净,仔细想想,还真有点像他。

“是你闯进了我的房间里吧?”

听她这样反问,骆骨余心下反倒有了些明了了。

原来是阴桃花吗……果然不简单。

骆骨余收了神色。不过余光还是一瞥,探向了黎不晚房中。

房中空空,没有旁人。

骆骨余这才掩眸裹好衣裳,闲闲回她道:“此言差矣。我从不去猪窝。”

她屋里帷幔乱飘,一派散乱。

黎不晚闻此没说话。

她直接出了剑。

黎不晚一招气势汹汹的危楼还望,从骆骨余衣襟斜斜挑了过去,挑崩了他刚优雅系好的那颗扣子。

骆骨余向后微一仰身,抬手接住,转一招眠雪无痕,以腕间绸带轻松卸了美人剑力道。

黎不晚不服气,立刻接一招乌阑醉倚,剑柄打向他腕端,另一只手出其不意,呼啸着要给他一拳。

骆骨余侧过了袭来的拳头,抬手握住,轻轻向前一扯,欲一招飞鸿旋腕,将人拉过来控住她。

但突然间,他耳风一动,肃肃凛起了眉。

骆骨余松开了手,他临时改变了招式,手掌探向黎不晚后侧。

美人剑没了阻隔,得以长驱直入,剑柄实实打在了他的手腕。

骆骨余索性顺势就着手腕一翻,直接反握住了剑柄,同时将绸带从腕间荡出。

荡出的绸缎如银河般流向了黎不晚腰肢,黎不晚一下被卷住,被迫飞身过去。

与此同时,骆骨余以掌心推出了剑柄。

美人剑擦着黎不晚的耳尖飒飒而过,“锵”一声,好像削断了她身后什么东西。

黎不晚察出不对,警觉回头。

这才发现身后竟有一株长蛇般的息肌蛇萝,张牙舞爪,欲缠向她颈端。

蛇萝从长廊处飞出,绿藤蠕动,四枝蔓延,像一条长长的毒蛇,正无差别地攻击所过之处。

惨叫声从长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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