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艾森豪斯酒店,别墅0606。
晴了两天之后,雪又开始漫天飞舞。两条阿拉斯加拖着雪橇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尽情奔跑,在皑皑白雪中留下彰显着速度与激情的脚印。
在无人之地,周夏宁高声大喊,将郁积在心的压力和抑郁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他们住的这个独栋别墅前面有湖,后面有山,周围空旷人少,她可以随意大喊大叫。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来这里已经十天了。这十天里,武玉箫一通工作电话都没有,他只是专心地陪她。等她睡着了,他再看剧本。
他一直念叨着要去见她的父母,还买了明天回程的机票。今晚是他们在温哥华的最后一晚,也是她必须要给这段关系划上句号的一晚。
两条阿拉斯加在别墅门口停下,武玉箫闻声从屋里出来,用围巾将她冻红的手裹住。他把她搂在怀中,带着她步履轻快地进了屋。
屋内暖烘烘的,炉子上煮着她喜欢的桂花米酒,桌上放着刚出锅的香煎苹果糯米饼,烤鸡在烤箱里安静地转着。屋里充斥着她喜欢的香气,她突然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拽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开。这里的一切都太让人留念了,她不想回国了。
“朝朝,我们晚两天回国好吗?”
他的假期有两周,把两周的时间玩满,他们再说再见。
“可是……”
不趁着这次假期去拜访她的父母,等她忙起来,她就更有借口不让他见她的父母了。她知道她父母会去珠珠的生日宴,她故意没有告诉他。
她如果告诉他了,他一定会和易睿另约时间,即便另一个候选人先他得到那个角色。她比他更珍惜他的星途,可比起星途,他更珍惜她。
此时手机上来了条航班取消的短信。
“好吧,航班取消了。”
老天都在帮她,他能怎么办呢?
周夏宁兴奋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两口,他顿时将回国的事情抛在脑后,低头与她亲吻。来温哥华之后,她主动吻他的次数直线上升,如果假期还能再长点儿,他想和她一直留在这儿。
她的手在不经意间触到了他露在毛衣外的肌肤,他猛然打了个冷颤,惊慌地抓住她作乱的手。她不悦地皱眉,在他的唇上轻咬一口,他吃痛地轻哼一声,她顺势将手伸进了他的毛衣里。
她的指尖在他的肌肤上留下撩拨的印记,他的脸突然红得发烫。交往两年半,她都没有对他有过这种举动,他还以为她对他的身体不感兴趣。
他乖顺红脸不反抗的模样给了周夏宁当头棒喝。他是在用全身心爱她,把男女情事的主动权全部让给了她。
只要她不主动走这一步,他不会越雷池半步。
周夏宁瞬间退缩了,他爱得太认真了。把他吃干抹净了,然后再提分手,他怕是会一直纠结,她是不是不满意他在床上的表现才把他踹了。
“身材不错,就是瘦了点儿,适当增个肌,摸起来才更舒服。”
周夏宁主动把手拿出来,走到餐桌前喝起了桂花米酒。武玉箫站在原地,眼里有些小遗憾。他很喜欢她的触碰,她的玩兴能再长点儿就好了。
都说女人只有在完全接纳一个男人的时候,才会和他越线。她暂时还没有这个心思,只能说明她还没有爱他爱到想要完全接纳他的程度。
烤箱的灯突然灭了,武玉箫走过去将烤鸡拿出来,用刀将它切成小块。突然,他的腰上多了一双手。她从身后将他抱住,笑道:“田螺朝朝,你做这么油的烤鸡,你能吃吗?”
武玉箫的饮食管理很严苛,热量高的食物,他绝对不会碰。周夏宁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这种热量奇高的东西,他只是想哄她开心而已。
“一口还是能吃的。”
武玉箫拿了一小块,准备放进自己嘴里的时候,她拽住他的手把鸡肉放进了她的嘴里。热量摄取超标,他会很焦虑。
“味道不错,你尝尝。”
周夏宁低头吻住他的唇。他的手环上她的腰的时候,她推开了他,端着盘子回到了餐桌前。武玉箫不舍地用舌头舔了舔刚才被她吻过的地方。烤鸡的味道他没尝出来,但是她很甜。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雪橇刚刚留下的印记,被飞来的白雪覆盖掉,找不到踪迹。周夏宁挪到窗边位置,吃着吃着发起呆。
武玉箫看着她,不由得紧锁双眉。她这两日发呆的时间越发长了。她思虑很重,可是一句都不向他倾诉。
他挪到她旁边,将煎苹果糯米饼放到她唇边,她回头对他轻笑,把饼从他的手中叼了过去,继续看着雪景发呆。
“是雪景好看,还是我好看?”
武玉箫气呼呼地转身,余光时不时从她的身上扫过。见她转过了身子,他才完全背过身去。周夏宁掰了一小块糯米饼,递到他嘴边。
他张嘴的时候,她把手往后缩了一点点,他的身子跟着转回来一点点儿。她知道他只是想要她哄哄他,没有真生气,就把糯米饼塞到他嘴里。
周夏宁拿起鸡腿啃了起来,吃到最后一口时,她把肉递到他嘴边,他很配合地吃了一口。她把桂花米酒往他的手边推了推,他又把身子转回来一点点。此时,她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他立刻转过身正对着她。
得到预期反应,她满意地笑了笑,往他的嘴里塞了最后半块糯米饼,笑道:“有你陪着看的雪景才好看。”
转眼的功夫,桌上的两个盘子都被她吃空了。武玉箫情不自禁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光盘是对厨子的最高称赞。
做菜的人不洗碗。
周夏宁端着盘子走到池边,武玉箫跟了过去。他从身后抱着她,她主动与他脸贴脸地靠着,笑问道:“最近迷上苹果了?做什么菜都要给苹果。”
武玉箫轻吻她的脸颊,柔声说道:“马上圣诞节了,苹果,平平安安,寓意好。”
“那我的梨呢?”周夏宁疑惑道。
她把超市购物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到她买的梨。武玉箫把脑袋搁在她的肩头,撒娇道:“不吉利,我在超市换成苹果了。”
“小迷信。”
周夏宁关掉水龙头,低头时神色黯淡。他觉察到了她的意图,可是不想给她提分手的机会。
“朝朝,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要分……”
周夏宁的唇突然被他堵住,他眼里有几分生气。他两手搭在水池边,将她困在怀中,无处可逃。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尽情地亲吻,将身体交还给了原始情欲。
晚上九点,客厅。
干柴在壁炉里烧得噼啪作响,周夏宁裹着薄毯,蜷在沙发上,看着落雪发呆。武玉箫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剧本。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她父母的相处日常。她的老父亲在家里听京剧,她的母亲在茶几旁勾花。他们各做各的事情,不言一字,可是他们所在的空间里,溢满了爱意。
许是米酒的酒劲上头,她走到他身前,将剧本扔到一旁,在他讶异的目光下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下巴问道:“漫漫雪夜,今晚要陪我吗?”
“哪种陪?”
武玉箫试图从她的笑意中分析出她的意图。这半年来她会邀请他同床共枕,但也只是把他当人肉抱枕而已。
她的手伸到了他的毛衣里,笑道:“这种,陪吗?”
武玉箫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问道:“认真的?”
周夏宁对他这个反应不太满意,使坏地把他的毛衣向上拉起一角,用眼神勾引道:“脱吗?”
武玉箫深吸一口气儿,毛衣应声落地。周夏宁的手在他的身上乱摸一气,他红着脸不自觉地乱了呼吸。他这纯情的模样,突然让周夏宁生出一种罪恶感。她果然是醉了,居然想和他越线。
“我累了,回房间休息了。”
周夏宁从他的身上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被他抱住。他慌乱地问道:“怎么不继续了?不喜欢?哪里不喜欢?我回去练。”
“没有不喜欢,就是……”
怕春宵一度过后,他想她负责。
武玉箫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他的胸肌很结实,质感好,手感也好,周夏宁着实喜欢。
她把他推倒在沙发上,欺身上去,他突然仰头与她亲吻,撬开她微启的朱唇,尽情地汲取她口中的甘甜。男色当前,周夏宁顾不得考虑之后的事情,先吃为敬。
全身传来被撕裂的痛感的那一刻,她听到他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会负责的。”
周夏宁没有放在心上,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初夜的感觉很奇妙,很痛,可是因为是他,她全然接受了。和他分手之后,她怕是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将她捧在手里当宝的男人了。也许她从陵城离开之后会屈服于催婚催生的压力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生子,但庆幸的是,她的第一次,她给了她喜欢的男人。
婚姻不需要爱情,欢爱也不需要感情。
她体会过将全身心交托给一个人的感受,以后即便需要将就,也不会好奇真爱的感受。因为她真的爱过。
没有爱的婚姻会过得很轻松,因为不用在乎别人的死活,各取所需便好了。搭伙过日子才是婚姻的本质。
察觉到周夏宁的不专心,武玉箫搂起她的腰肢,让两人更加严丝密合地贴在一块。她轻声吟哦,不由得脸颊泛红。
“很美。”
武玉箫迷恋地傻笑,她平常就很美了,但现在,她展示了一种别样的不加修饰的美。
“嘴上抹蜜了。”
周夏宁心情越发地好了。多听好话,人会变漂亮。
他深情地看着她,诱惑道:“要尝尝吗?”
周夏宁情不自禁地唇角上扬,扣住他的脑袋,轻笑着用自己的唇描摹他的唇形。
激情的火花在两人交缠的身躯里蔓延,将他们的理智燃烧殆尽。他们含情脉脉地看着彼此,在相互取悦中,共赴极乐。
壁炉里的干柴噼啪作响,外面的大雪无声飘落。
外面的世界寂静寒冷,屋里的天地幸福火热。
早上十点,卧室。
睁眼的瞬间,周夏宁对上了武玉箫关切的眼神。昨晚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随着他的出现再次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昨晚真应该喝两口二锅头再去招惹他,这样她不用装断片,也能真断片了。
米酒也是酒,可是一杯喝不醉人。
“饿了吗?我煮了粥。”
红枣的香味在厨房里弥散,周夏宁问道:“红枣粥?”
“红枣枸杞桂圆粥,补血的。”
武玉箫的脸红得跟个熟透的柿子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人很想扑倒?”周夏宁打趣道。
清纯男大谁不爱,更何况他才二十三岁,正是刚大学毕业的年纪。
武玉箫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语道:“那你要扑倒吗?”
周夏宁摇摇头,笑道:“白日宣淫,有伤风化。”
武玉箫的手落在她的腰上,轻轻地给她揉了揉。她那里很酸,昨晚他们闹了很久,她的身体需要休息。
“朝朝,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走到了必须要分手的地步,想要怎样结束这段关系?”
武玉箫愣了三秒,随后继续给她揉腰,平静地说道:“交往之前你说过,好聚好散。我们如果要分手,应该是和平分手。我希望你最后离开的时候能够拥抱我,和我KissGoodbye。不是恋人,我也想和你做朋友,或者做你的弟弟。不过,不会有这一天的。我会很努力地对你好,你不满意的地方,我全部都会改。我已经和余姐说了,我暂时不想接那么多工作了。夏夏,下部戏杀青了,我就陪你来这旅居好不好?”
最后这个提议很诱人,周夏宁很想答应,可是……
对的人是站在对方前途里的,而不是他前途的拦路石。艺人的花期就那么几年,好的机会也就那么几个,他在上升期陪她旅居,等她找回灵感了,公司哪还有他的位置?
“朝朝,我都开始接工作了,你觉得我还有时间来旅居吗?”
武玉箫听她这么说,遗憾地叹了一声。温哥华的雪景太美了,他已经不想回去了。不过,她能够重新振作起来,回去也没什么不好。
他的合约还剩五年,五年很快就过了。
五年之后,她也才刚过三十岁。合约结束之后他们立刻要孩子,她也算不上高龄产妇。
趁着年轻多挣点儿,以后退圈了,才有本钱去做别的生意。她是个富婆,不想被说他配不上她,他就得好好努力工作。
“那等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再来这里旅居。”
厨房的炉子上还煮着汤,武玉箫去了厨房。周夏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竟然已经开始想他们度蜜月的事情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们会有分手的一天。
温哥华,肖恩诺明机场。
在往来的人群中,两道人影紧密地交叠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去往瑞士的航班检票即将结束,武玉箫很不舍地放开手,他在瑞士的拍摄日程很紧,很可能一两个月都没法回国见她。
“你会来探我的班,对吗?”
武玉箫紧张地抓着她的手,她这两日的举止让他很害怕。她无度地向他求欢,似乎想用情欲的火将她自己燃尽。
他不确定她这次跟组是想重新振作还是孤注一掷。傅司渝的项目定级是A1,业绩要求是A2,业绩不达标,她要受到降等处罚,以她现在的积分,降等之后账号至少要封存一年。
这个项目她可以转出去的,可她还是接了。她现在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碎掉的陶瓷娃娃,他不知道再见面,她是否还完好无损。
周夏宁的目光从他脖子上的红痕处扫过,那是她这三天疯狂纵欲的铁证。在她想要对他提分手的时候,她都对他见色起意了。
他眼中的不安,刺痛着她的心,她做不到把他吃干抹净了直接踹掉,可她也不想再追着他跑了,这份需要她刻意维护的感情已经成为她焦虑的源头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摇头道:“接下来我会很忙。我们都先安心工作,等工作忙完了再找时间见面。不要给余姐添麻烦。”
武玉箫神情黯淡,小声嘟囔道:“这次拍摄地在雪山边上,交通很不方便。你不来看我,我会被发黄牌的。”
周夏宁从他的手中接过粉色袋子,轻叹一声,“不被罚红牌就行。”
他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不是给我的?”
周夏宁深吸一口气儿,笑道:“突然觉得这个礼物不适合你,下次换成别的,再给你。”
他再次主动拥抱了她。他的怀抱很暖,暖到她不想放他离开。在检票停止前,她把他推了进去,目送他离开。
她向自己的感情投降了,就一直交往到他们的感情变淡为止吧。
从现在开始,她不再刻意维持与他的关系,不再追着他跑,不再加重自己的焦虑,她先让自己慢下来,然后放任他们的感情自由发展。
青城,思云医院2109。
晚春的阳光柔和明媚,武玉箫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光洒在脸上,他只觉得碍眼。
这是他从威亚上掉下来的第二十天,这二十天里他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可是每次他都与死神擦肩,这种幸运他真想让给别人。
一周前,他下了呼吸机,医生允许别人来探视他。他等了一周,也没有等到她的到访。她的项目还在收尾阶段,拍摄地信号不好,她收不到消息,所以她才不来探望他。
他每天都这样安慰自己,可是他真的还能等到她吗?
她从温哥华回来的第二周,他就联系不上她了。他收到了一个自称是“冰夏”让他联系她的短信。他联系了,可是机主说他收到的是垃圾短信。
一周后,他偷偷跑回了国,可是回到家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她的东西了。他去周姚家等了三天,终于在路上逮到了珠珠,这个小漏勺告诉他,她父亲生病了,她回了方城。她还告诉他,她准备按照家里的安排相亲结婚了。
他不管不顾去了方城,周姚拒绝将她的信息透露给他,他只好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去了那个茶舍。那个茶舍一直关着,袁栎来逮他的那天,茶舍开门了。他给她留了字条,随后跟着袁栎回了剧组。
他没有等到她的回复,没有等到她的联系,没有等到她的探班。在他角色快要杀青的时候,周姚给他寄来了一个快递,说是让他角色杀青后再拆开。三天后,就在他拍最后一场戏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拆开了快递。
里面有一个粉色袋子。那个袋子他在温哥华的机场见过,只不过临别时她收回去了。袋子里装着一瓶红茶,和一个小猪存钱罐。
他认得那个存钱罐,那是她的。
他以为她终于心情变好了,记起他了。他很开心地打开了瓶子,可是刚喝了一口他就吐了,那不只是红茶。那是红茶梨酒。
存钱罐的底部贴了便签纸,上面写着:摔碎它。
他顿时觉得不妙,袁栎看到他在发呆,在催他去Standby的时候,不小心把那个存钱罐摔碎了。在一众瓷片里,里面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他强打起精神去吊了威亚,对打的动作,他练过无数遍,可是在武替挥剑刺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分了神,没有躲过去。两个人在空中相撞,然后场地的道具提前爆炸,他的威亚保护绳索在爆炸中断了,他从空中摔了下来。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她,都是她给他送的那瓶红茶梨酒。
他不敢相信,她居然狠心到连当面说分手的机会都不给他。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求余芷联系她,求她来看看他。他不相信她会以这种方式和他提分手。他们约定过,即便分手也要KissGoodbye。这种冷暴力的分手方式,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病房外有人影晃动,他惊喜地叫道:“夏夏?”
听到声音,周夏宁愣了半晌。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门把上。她准备推门的时候,她突然被人推开。
袁栎拦在门外,压低声音吼道:“你都不要他了,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周夏宁把花藏在身后,努力在脑子里找寻借口,漫不经心道:“我只是……”
三天前,余芷约了她在陵城的咖啡馆见面。在她告诉她他受伤的消息前,她很明确地告诉她,她要分手。
余芷说得没错,她如果坚持要分手,就不要给他一点儿念想。她不该来这儿,不该对他心软。
“我过来见见渝医生,问问我父亲的情况。”
周夏宁把花扔进了垃圾箱,拿不住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该贪心。
袁栎被她这个举动激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他在昏迷的时候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所以呢?我现在就该去探视他吗?转告他,如果分个手就要死要活的,以后他只会更难受。”
周夏宁的指甲默默掐进了肉里,手疼,心更疼。
她从温哥华回来之后,就收到了她父亲病重的消息。
她找医生了解了情况后,慎重地考虑了三天,最后还是决定从夜荷15楼转去7楼,整理好陵城的一切,回方城陪她父亲养病。
回去的第三天,她的手机进了水。傅司渝的项目没结束,她不敢把手机拿去街边的修理店修理,害怕信息泄露。她托周姚拿去公司修理,周姚给了她备用机,然后就把她手机扔在公司,自己去外地拍戏了。
她给武玉箫发了消息,可是他一直没有联系她。她父亲的病很棘手,除了钱,还需要好的医疗资源。
她看中了轻湖山庄的医疗资源。曲奇的项目内测若是通过了,她就能拿到去LA疗愈工作室工作的机会,也能替她父亲拿到轻湖医疗的入院资格。
余芷有轻湖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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