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交给上界灵虚的委托简单且直白。

他怀疑宫里的贵妃被狐妖顶包了。尽管此贵妃在前不久还是宠冠后宫的和圣上的一段佳话。但皇帝这种东西,雷霆雨露,喜怒无常。

除了要抓妖邪以外,其实也是对贵妃家族不满已久,寻这个由头清算一波。

至于贵妃究竟是不是真的狐妖夺舍,反正只要到时候有狐妖在场,便无人在意真假。

事情只发生在瞬间。

皇帝封禅完毕,本该挽着贵妃手臂上山沐浴由上界仙人撒的雨露。今日天一直阴沉,云层厚重地分布在上空,可在皇帝与贵妃登顶的那一刻,云层忽而散开,从中央缝隙中照出一条竖直浑圆的强光,落在贵妃身上。

雍容华贵的贵妃惨叫一声,娇媚的脸上覆盖长出了一层绒毛。

在山脚下的百官尚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山到下军兵们齐刷刷呵斥着“妖孽”“护驾”!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强光和骚乱也让他们理清了个大概。

贵妃、贵妃居然是狐妖化身!

有心者便会自然多想。

贵妃何时变为了狐妖?若是入宫……那进献贵妃的相国家族究竟是何居心!

皇上尚且还在山顶与仙人一起搏斗妖邪,下面的忠臣们已经义愤填膺地将相国一家捆了个结实。

贵妃势大,相国因此薅了不少好处。一家老小全有诰命,此次泰山封禅更是想以明君的老丈人招摇过市,因此全家出动,却没想到飞来横祸,反而被一网打尽。

相国气恼道:“我对圣上忠心苍天可鉴!贵妃之事我也不知,那是我亲女儿,我能让狐妖顶替他!放我去见皇上,我要申冤……”

“张相国,您老啊,还是直接等陛下来问罪吧。”和张相国素来不合的刘阁老如今笑得牙不见眼,“贵妃众目睽睽变为妖邪,这是谁都能看明白的事实。您说是吧,定国公?”

定国公年轻时主要是帮圣上外交,如今老了才被体恤赋闲在家,于朝中挂个虚职,不参与什么党派斗争。刘阁老拉他说话,就是想试图从定国公这位圣上的伴读心腹面上,探知圣上的态度。

却没想到定国公一副神思不属、失魂落魄的表情。

刘阁老自讨没趣,又继续与张相国辩论骂战去了。

定国公杵在原地,望不见泰山顶,心里焦急。

他根本不知道今天会

出事!

黎安还在上面呢!

偏偏今天当值啊。

定国公心里面好似有个瘸子在走独木桥一样,惊心动魄不已。

他虽然很希望儿子不要出事,但不知为何,定国公心里面莫名有些不安。

像是……黎安一定会出事一样。

山顶上的混乱却还没山下的大。

时劫雪、云断潮主持,还有灵虚派的外门弟子打下手,没过一会儿便把妖化的贵妃抓住逮捕。

贵妃如今已变成兽头人身的怪物,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铺陈了一层野兽的绒毛。

两只凶狠的狐狸眼死死盯着下界的皇帝。

像是恨不得从他身上扒下皮来。

云断潮上前与皇帝汇报诸多事宜。

皇帝点头略过,表情没有多少波动。

毕竟他是一切筹谋策划之人。

只是在谈到贵妃及家眷一家的处置后续时,皇上顿了顿,声音却放大了几许:“贵妃乃妖邪,张相国其心可诛,查处家产,市井问斩,女眷流放。”

那只狐狸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痛吼。

皇上和云断潮聊完后续,期间还包括了他承诺应允的,关于灵脉供给以及针对灵虚下界资产免税的事宜。

灵虚与皇上合作,本就是图这些利益。

泰山顶风大,且寒冷,皇上此次既完成了封禅的事宜,彰显了自己的天命所归,还顺利清算了贵妃派系,心满意足,便不想多待。

黎安混在侍卫堆里,懒洋洋打了个呵欠。

小少爷有点后悔。

这几天车马劳顿,还要随时跟在皇上身边,休息时间起早贪黑加练,结果想象中的惊奇刺激的场面通通没有出现。

平淡如水。

还没有府中先生写的戏本来的精彩。

只是在皇上被一众御前侍卫护送,即将迈下下山的台阶时,被灵虚派几个外门弟子结阵锁住的狐妖却突然开了口。

明明是完全狐狸的模样,说出来的声音竟是女子的娇媚。

“陛下……您之前分明说过,爱妾身的,不嫌弃妾身的出身,难道都是骗我的?”

方才一切都太过突然,众人尚且没有反过味来。

如今瞧见一只狐狸口吐人言,声音与神态还真的都是贵妃昔日的做派,纷纷感到几丝毛骨悚然。

侍卫们连忙垂下头,假装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

开玩笑。

皇上早知道贵妃是狐妖这种事情,他们知道了也

没什么用啊!

狐妖见状愈发疯狂:“你们这些人……看啊你们的皇帝他是个骗子!他能骗我骗张相国一家就能以后骗到你们头上!”

它目露癫狂身躯扭动周身渡上一层诡异的紫黑光那几个坐镇的外门弟子面色大变周身抽搐纷纷歪倒。

狐妖竟是直接从阵法中脱困。

它的爪子暴涨几寸时劫雪与云断潮提剑去挡却没想到狐妖竟是假意攻击皇帝实际虚晃一招。

狐妖此时只想逃命。

它看出这些修士中领头人为时劫雪与云断潮两人。云断潮修为更高一点狐妖因此选了更弱的时劫雪。

狐妖如今负伤自然不会想着能够一击毙命时劫雪。

它拼尽全力暴涨修为连六条尾巴都尽数露了出来只为了伤到时劫雪好寻找突破口。

“劫雪!小心!”

谁都没有预料到一道略带少年气的声音在危机之中好似闪电般刺破寂静。

狐妖的爪子落在一个身穿御前侍卫制服的青年的脸上爪子上的妖气猛然渗透进他的眼睛里让青年顿时脸色惨白

它并没有跑走而是被紧跟着赶来的云断潮一剑捅入内府。

剑插着狐妖的身子直直落入地中只留下剑鞘足以看出云断潮用了多大的力气。

如此变故之下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皇帝。

他瞪着云断潮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怒吼道:“我说活捉谁让你杀了她的!?”

狐妖的身躯软软垂在地上血泊很快积成一小片湖泊早已无力回天。

眼前方才还言笑晏晏的灵虚派首席大弟子此时却满脸阴沉竟好像蓦然变了一个人。

“它私自伤人畜生而已该死。”“云断潮”冷笑道“你个下界最薄情寡义的人在死后惺惺作态只会让人作呕!”

皇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

他本想呵斥云断潮竟如此无礼可云断潮身上那股子冷意让下界的皇帝短暂地找回了神智。

上界的修士本就不用讲礼法。面前这男修似乎是真想杀了自己。

皇帝失言最终只是失魂落魄地抱住了地面上的狐狸尸体。

“云断潮”的目光便落到了时劫雪怀中的青年手里。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跑出来。

时劫雪抱着黎安平时拿剑**都稳当的手此时却颤抖着

不停,他在一开始就当机立断给黎安止了血,缓解了伤势。

可黎安只是个凡人。

太脆弱了。

六尾狐妖的妖力侵害了他的双目,转眼之间,已经没法挽救。

分明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为什么要跑出来给他挡?

他又不会真的死掉。

黎安该多疼啊。

时劫雪好想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给黎安换上。

他也正要这么做。

指尖即将触及眼球时,天空中却突然落下几道金光,伴随着云层螺旋而下的白玉阶梯。

几位身形高挑、仙风道骨的修士出现于泰山顶。

为首的乌发半挽,分明是成年男子,却透出几分婉约的气质。

正是灵虚派的掌门温言秋。

温言秋看见这一地狼藉,面上露出怔然,便问道:“断潮,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断潮方才的发怒似乎只是一瞬间。

在温言秋面前,他又变回那个侠义心肠、细腻宽厚的灵虚大弟子。

云断潮与太微烛有过节,死也不肯在太微烛门下修**无情道,之后一直都是掌门温言秋亲自教导云断潮。但此事毕竟算家丑,没办法外扬,因此云断潮并没有拜师,他的师尊依旧是太微烛。回掌门师叔,“云断潮道,“狐妖伤人,弟子不得已才杀了它,坏了任务委托,师叔赎罪。

皇帝给灵虚派的委托,指明只需抓妖却不可伤其性命,而且在风波过后,此狐妖还要从灵虚偷送回下界。

如今云断潮杀了狐妖,委托失败,灵虚在皇帝这边的经营几乎要付之一炬。

温言秋却没有生气。

他叹息道:“你啊你……

“还是头一次见你如此方寸大乱,那孩子为何在你与劫雪的看护下还能被伤到?他……温言秋道。

时劫雪打断了温言秋的念叨:“师叔,黎安乃我渡劫时,救助我的好友。您可否救助他?

温言秋:“渡劫?你情劫可通?

时劫雪抿唇。

意识到温言秋似乎是想从他这里打探到他与黎安的关系。

“什么情劫?时劫雪蹙眉,“您在说什么?

温言秋这才笑道:“罢了,果然是天生修无情道的料子。

时劫雪不语。

温言秋只觉得有趣。

云断潮方寸大乱,时劫雪却也如此看紧怀里之人。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温言秋好奇

地从时劫雪怀中接过青年。

黎安的面庞落入眼中。

纵使昏迷,面容惨白,却依然看得出来是生于珠围翠绕之中,玉山倾倒。

温言秋一愣。

眸底快速爬上兴味。

难道他们灵虚派的两位天之骄子,也是贪慕美色之辈吗?

还是说,这小少爷勾引人的手段比那地上惨死的狐妖还有高明?

温言秋伸出指尖落在青年的额角,缓慢注入灵力。

在时劫雪警惕如防贼一般的眼神中,他收回手,却是扶着黎安没还给时劫雪。

温言秋温和道:“这孩子被六尾妖狐的妖毒所侵害,幸好劫雪及时阻隔毒血扩散,只是……这双眼睛却难救。”

时劫雪沉声:“师叔有法子?”

“有倒是有,”温言秋叹气道,“须一位渡劫大能日日夜夜渡灵气净化妖毒,再佐以灵丹妙药,日久天长,才可恢复正常视物。”

“可……咱们灵虚一派的渡劫大能,只有太微师弟一人。”

时劫雪沉声:“劳师叔去求我师尊。”

温言秋笑道:“上界不允许凡人随意踏入,就连我也不好坏了规矩,你总得给我个由头吧?”

时劫雪哑声道:“他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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