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顽石（五）
“救我？”季放祯眼珠一转，伸手道：“先称五斤仙丹。”
萧仰凌道：“撑死你算了。”
他伸手去扒季放祯的裤子，破烂不堪的布料扯到皮肉，惹得季放祯哀嚎连连。
“非得脱裤子吗？吃药不行？”季放祯忍痛问。
“脱。”萧仰凌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
“那我自己来。”
季放祯有点不好意思，转念一想，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害羞的，他以前搓澡的时候还跟兄弟们论长短呢。
萧仰凌都断情绝爱甘之如饴了，他还怕什么，理应无所畏惧！就当是和一个太监版龙傲天共处一室。
季放祯趴在床上，咬着牙，两只手轻轻扯动裤子，露出两瓣血迹斑斑的屁股。
“要是有酒精就好了，还能消毒。”季放祯叹气，古代的手术条件实在不敢恭维。
萧仰凌不知道什么是酒精，但他带了一种很烈的酒。他托住季放祯的下巴，命令道：“咬。”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季放祯在他的威逼下，还是张嘴咬住了他的小臂。
几乎是同时，萧仰凌把酒浇在了季放祯的屁股上。
季放祯目眦欲裂，五指紧紧揪住床单，脸上毫无血色。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季放祯含泪苦笑。
“早一步晚一步，都是疼，还是利索点好。”
季放祯握着他的手臂，道：“你疼不疼啊？”
萧仰凌道：“我不会疼。”
季放祯：“……那你真厉害。”
他看着那一圈深深的牙印，给萧仰凌吹了又吹，揉了又揉，萧仰凌似乎很享受。
“你好了吗？”季放祯的腮帮子都吹累了。
“我本来就不疼。”
萧仰凌摆出若干个瓶瓶罐罐，叮叮哐哐堆满了季放祯的小桌。
没过一会儿，萧仰凌给他端来一碗热乎乎的桃胶蜂蜜羹。
季放祯被龙傲天的人性光辉感动到了，这种时候还想到给他准备甜品安慰剂。
“麻烦给我一个勺子，谢谢。”季放祯道。
萧仰凌的确拿了个勺子，他往季放祯脑门上轻轻一敲，“想什么呢？这不是给你吃的。”
说罢，一大团温热的桃胶砸在了他的屁股上。
季放祯被这股热气辣得泪光滢滢。
勺子没消毒，他真的很怕被萧仰凌治死。
“这是外敷用的药。”
季放祯不想表现得太过多疑，装出好学的样子，“哦，那请问萧先生，配方是什么？”
“柳叶遇水而活，灵芝聚气成形，最重要的一味是桃胶。那只桃妖作恶多端，已被我剖肝取胆，炼化精血，这桃胶也是从他身上取来。”萧仰凌一一解释。
季放祯明白了，他即将通过萧氏医美获得一个桃胶假屁股。
“血肉亏空，滋补即可，伤筋动骨才是麻烦。”萧仰凌握住他的腿根，又捏又掐，沉声道，“现在我为你化骨，切不可乱动。”
“好.......”
季放祯稀里糊涂答应，仔细琢磨，又觉得不太对劲，“画骨？怎么画？”
萧仰凌道：“此法由我独门研制。”
意思就是还没有通过临床试验。
季放祯胆战心惊，道：“那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吧。”
萧仰凌眼睛微眯，“怎么，你信不过我？”
季放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嘟囔道：“就是觉得大胆了些。”
“我一贯如此。”
“可这是我的肉，我的骨。”季放祯小声嘀咕道。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做。”萧仰凌突然神伤，看着季放祯，幽幽道：“可你不愿信我。”
这一眼望得季放祯心神俱碎，到底谁才是倒霉蛋？谁才是弱废惨啊！
“信信信，你赶紧动手！”季放祯心软，拗不过他，道：“给我拿酒。”
他要给自己整个全麻。
萧仰凌只好把那瓶酒给他。
季放祯喝酒如饮水，猛灌了半瓶，脑袋贴在枕头上，气息微弱嘤了一声，“好了。”
“别动。”萧仰凌按住他的后腰，叮嘱道。
“你跟我说说怎么治呗。”季放祯脸颊微红，强撑着睡意。
“你伤了筋骨，还有瘸腿的旧疾，先用蛇毒软化你的骨头，然后放竹蛊......”
“等会儿等会儿，你说蛇毒？”季放祯登时清醒了些，怕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一点点，不会伤到你。”
季放祯暗道：骨都化了，还说不会伤到。
也罢，不能抛开剂量谈毒性。
季放祯右手一挥，“我虽然是烂命一条，但你别把我整没了哈。”
萧仰凌冷笑一声，“你大可放心，竹精出身灵境，我与她曾是同窗，分别时她赠我竹蛊，言其至真至纯劲节虚心，若是有朝一日落入困境，可用它修补残体延续灵脉。有它的帮忙，你的骨头会重新长好。”
“那你给我用了，你怎么办？”季放祯心头一紧。
萧仰凌摊开手掌，“看。”
那是一只碧绿的小虫，通体透明青翠欲滴，季放祯轻轻碰了碰，很快被它抱住手指。小虫使劲一嘬，季放祯指尖微痛。
那小虫吃了点血，眨眼间变成了两个，萧仰凌将其中一个关回琉璃瓶中。
“原来是吃我的血肉，长我的骨头，拆东墙补西墙。”季放祯感慨造化奇妙，安心趴着不动弹了。
醉意上头，他早就累了，很快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依稀有烤鸡腿的香气，这滋味比闹钟还管用，季放祯两眼一睁，面前果然有大鸡腿飞过去了。
鸡腿飞机由萧仰凌驾驶，季放祯成功拦截，立马开啃。
除了咸香，还有一味特别的香料。
“你是不是放了芳露浓？”
“是。”萧仰凌点头。
“嘿嘿嘿，我有一次采过。”季放祯的牙齿咬住鸡腿丝，吃得摇头晃脑。
“这就是你采的。”
“什么？！”
季放祯瞬间索然无味。
“好哇！堂堂金丹期修士，赫赫有名的丹药师，居然拿我东西！你怎么这样？你缺这点小花小草吗？”
“临时找不到，所以去拿了。”萧仰凌大言不惭，毫无愧色。
“你一直知道我在那个洞里藏东西，对不对？”
“当然。”萧仰凌直接承认了。
他知道的多了去了，也是在收回蛇瞳之后，他才放季放祯自由。谁料一转眼，季放祯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你就知道欺负我！”季放祯扬起下巴，“你不知道吧，我今天还救了一个人呢。”
萧仰凌早就注意到他带回来的那颗珍珠，道：“别以为我会夸你。”
“我不需要你夸。”
“为了救人，将自己置身险境，绝不是明智之举。一无所长还要去救，更是飞蛾扑火，痴勇至极。”
季放祯道：“换做是你，难道你不会救他？”
“我不认识，为何要救？我只救该救之人。”萧仰凌道：“更何况，这镜渊十六峰，鲜有邪祟会是我的对手，我若是出手相救，也不算是置身险境。”
“但我就是做到了，我们两个人都安然无恙。”季放祯道。
“安然无恙？”萧仰凌摇头，指着他脚上的伤，“这不是杖刑造成的伤口，还有一股妖气，水底有东西吧。”
季放祯目光躲闪，蜷起脚趾头，“反正我运气好。”
“没有下次。”萧仰凌严肃道。
“你管不着。”
“吃了我的洗髓丹，我就管得着。”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季放祯不做声了。
萧仰凌又倒出一瓶药膏，手指抹药碾过他的腿根。因为伤得重，血痕一直蔓延到小腹，季放祯身体敏感，忍不住颤了几下。
萧仰凌便放轻了力道，只用指腹来回地抹。
“疼吗？”
季放祯发痒，笑出声来：“哈哈，没那么疼了，可是你弄得我好痒。”
萧仰凌道：“你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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