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苌茗是被身侧的暖意唤醒的。

晨光透过床幔的缝隙,洒下几缕细碎的微光,驱散了内殿些许的阴冷。她刚要动,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带着淡淡的魔气与体温,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毕沭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褪去了往日的暴戾与偏执,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醒了?”

苌茗浑身一僵,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眼底一片清冷,没有半分波澜。昨夜的温暖仿佛只是一场幻梦,醒来后,依旧是凌霄的囚笼,依旧是毕沭的禁锢,她从未忘记自己的处境,也从未放弃心中的计划。

毕沭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苌茗,嫁给朕,做朕的天后,好不好?”

这句话,没有试探,没有询问,只有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苌茗的答案,早已注定。苌茗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去眼底的嘲讽与隐忍,依旧沉默不语。她不会答应,却也不能直接拒绝,她要的,是周旋,是等待,直到寻出一线生机。

毕沭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却也没有生气。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淡,也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她是否愿意,都要将她留在身边,让她成为自己的王后。

毕沭轻轻松开抱着苌茗的手臂,起身下床,一边穿着魔袍,一边吩咐门外的魔兵:“去,把织女们都带来,让王后挑选嫁衣花样,务必让她满意。”

“遵主上令!”魔兵们齐声应道,脚步声渐渐远去。

苌茗缓缓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睡袍,目光望向窗外,眼底满是怅然。她知道,毕沭是铁了心要娶她,这场婚礼,不过是他用来困住她的另一种方式,是他向三界宣告,她苌茗,是他毕沭的人。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假意顺从,暗中布局,唯有这样,才能救出父母,才能有机会逃离这座囚笼。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十几名织女身着素色仙裙,手捧锦盒,缓缓走进殿内,躬身行礼:“奴婢参见主上,参见王后娘娘。”

毕沭走到苌茗身边,伸手,想要扶她下床,却被她微微避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语气柔和:“来,看看喜欢哪一种花样,朕让她们连夜赶制,务必让你在大婚之日,穿上最漂亮的嫁衣。”

苌茗缓缓下床,走到织女们面前,目光麻木地扫过锦盒中的嫁衣图样。有的绣着鸾凤和鸣,有的绣着牡丹富贵,有的绣着星河璀璨,每一件都精致绝伦,却都像一把尖刀,刺着她心底的屈辱与不甘。她无心挑选,只是随意地翻看着,神色怅然,仿佛灵魂早已飘出了这座凌霄宝殿,飘到了南极,飘到了那个没有纷争和禁锢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名织女悄悄走上前,手中捧着一卷锦缎,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感。她有意凑近苌茗,动作轻柔,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将一张折叠整齐的蓝宣纸,塞进苌茗的手中,指尖微微用力,传递着一丝隐秘的信号。

苌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蓝宣纸,指尖微微颤抖。她抬眸,看向那名织女,就在对方抬眸的一瞬,她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眉间。一点鲜红的朱砂痣,醒目而熟悉,瞬间唤醒了她的记忆。是司命曦月!

苌茗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狂喜,却又很快压了下去,不动声色地将蓝宣纸藏进袖中,神色依旧麻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万万没想到,曦月竟然会乔装成织女,混进凌霄宝殿,还悄悄给她送来了东西。她知道,曦月一定是来帮她的,这张蓝宣纸,或许就是她逃离囚笼、救出众人的希望。

曦月也不动声色,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轻声说道:“娘娘,这卷锦缎绣着寒梅,清冷雅致,与娘娘气质甚合,娘娘不妨看看。”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提醒着苌茗,切勿声张。

苌茗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卷锦缎上,语气平淡:“我母亲最喜梅花,就这个吧。”

毕沭站在一旁,没有察觉到二人之间的隐秘互动,只当苌茗是终于有了满意的图样,眼底瞬间泛起光亮,语气欢喜:“好,既然你喜欢,朕便让她们按照这个花样赶制嫁衣,务必做到最好。”

就在这时,一名魔兵匆匆走进殿内,躬身行礼:“主上,三界各地有要事禀报,需主上亲自前往处理。”

毕沭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也知道,三界刚定,诸多事务亟待处理,他不能久留。他转头看向苌茗,语气带着一丝不舍:“苌茗,朕去去就回,你需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吩咐他们,切莫委屈了自己。”

苌茗没有应声,只是微微垂眸,一副唯唯诺诺、顺从乖巧的模样。

毕沭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朝着殿外走去,临走时,特意吩咐魔兵:“好好守着殿门,不准任何人打扰王后,也不准王后离开殿内半步。”

“遵主上令!”魔兵们齐声应道。

直到毕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魔兵们守在了殿门之外,苌茗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内殿的火炉边。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人,才从袖中取出那张蓝宣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鼻尖嗅了嗅,有股子酸味儿,苌茗将它放在火炉上方,轻轻加热。

随着温度渐渐升高,蓝宣纸之上,渐渐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字迹,曦月的计划,清晰地跃然纸上。大婚当日,三界众仙魔都会前来恭贺,毕沭必定会放松警惕,曦月会乔装成宾客,和不满毕沭统治的剩余仙族一起,混进凌霄宝殿,暗中联络天牢中的掖尘与其他仙者,做好接应准备;曦月无法直接送药,但这张宣纸被迷药浸泡过,苌茗需假意顺从,哄骗毕沭,趁机在合卺酒中下迷药,迷晕毕沭,而后拿着毕沭的令牌,前往天牢,救出众人,再一同逃离凌霄,前往南漳,与姬忆汇合,共商推翻毕沭统治之事;蓝宣纸的背面,还画着凌霄宝殿与天牢的路线图,标注着魔兵值守的薄弱之处,方便苌茗行动。

看着纸上的计划,苌茗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久违的光亮,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麻木与怅然,被坚定与希冀所取代。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不仅自己无法逃离,父母、掖尘,还有曦月,所有她在乎的人,都会死于毕沭之手。

苌茗记下蓝宣纸上的一切,丢入火炉中,化为灰烬,再将灰烬收入随身携带的香囊中,和香灰混在一起。

傍晚时分,毕沭处理完三界事务,回到了殿内。他一进门,便快步走到苌茗身边,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苌茗,等久了吧?”

苌茗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温顺:“哪有主上等我久。”

听到她温顺的语气,毕沭眼底瞬间泛起狂喜。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期盼:“苌茗,你是不是愿意嫁给朕了?是不是愿意做朕的天后了?”

苌茗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刻意的犹豫与顺从,轻声说道:“我……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天后。只是,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你说,朕什么都答应你!”毕沭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宠溺与笃定,“只要你愿意嫁给朕,无论你提出什么请求,朕都满足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朕也在所不辞。”

“我想让你放了我的父母。”苌茗的声音带着一丝恳切,眼底满是“期盼”,“大婚之日,本该是儿女最幸福的日子,我想让我的父母,陪在我身边,看着我出嫁,想让他们坐在高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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