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降下处置,不管后宫几位的反应,抬步离开。
“陛下,婉婉她……”王知微欲替孟玉婉求情。
“王贵嫔。”凌昭回身瞧她,“朕忍耐有限,你适可而止。”
直到此刻,王知微才明白最初那一地碎瓷的意思。孟玉婉御前失仪?有谁瞧见?
今晚是她王家惨输。
王知微不愿孟玉婉离开宜春宫,但情势逼迫,陛下说她失仪就是失仪,她没有办法。
苏怀仁在前挑起宫灯,伺候着凌昭离去。端立原地的何丽妃,却似打了一场胜仗。尤其孟玉婉被罚去暴室,陛下完全挽回了她罚孟玉婉去暴室舂米,但让太后和王知微阻拦的颜面。
“有些人该是什么命,就该什么命。王贵嫔早些认清楚,也免白费力气不是?”
何文秀奚落过王知微,步下台阶,站定孟玉婉身旁,施舍般瞥去一缕目光,“暴室是个好地方,你便多学学规矩。放心,等陛下气消,本宫会替你美言。”
梁嫔落后她一步,接过何文秀的话,“如此不知分寸的奴婢,就该待在暴室终生不得出。丽妃娘娘当真大度,忍得下这口气儿。”
何文秀对梁嫔今夜出的风头甚是讨厌,压着戾色扫过她发间那朵白玉兰,无所谓地笑:“有些气忍忍也就过了,总好过揣在心头跟自己过不去。梁嫔深得圣心,想必遇不着这些。”
梁嫔哪能听不出她话中有话,一点不吃素的回敬回去,“丽妃娘娘哪里话。阖宫皆知,娘娘是陛下登极后唯一亲封的嫔妃,嫔妾等都不过受太后娘娘恩典。再说,娘娘贵为八妃之一,淑贞贤德,嫔妾等敬奉都来不及呢。娘娘何须自谦。”
何文秀脸上皮笑肉不笑,气得发根发痒,“本宫比不得梁妹妹,能说会道。”
梁嫔两颊含笑,倒也没摆出那副胜利者姿态,对何丽妃福了福身,“嫔妾嘴拙,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还望丽妃娘娘宽容则个。嫔妾今晚受惊不轻,便先行回宫去了。”
何丽妃无可无不可,“梁妹妹慢走。”
临走时,梁嫔又分了个眼神落在孟玉婉身上,审视了番,才转身向重华宫的宫道行去。
梁嫔走后,何文秀等了一阵王知微,欲与王知微结伴。能瞧王知微吃瘪,她想,今个晚上睡梦里都能安稳。
“丽妃娘娘,一道回吧。”
王知微并不搭理何丽妃,步下台阶,亲手扶起孟玉婉后,低声对其说了几句,便在贴身丫鬟月眉的虚扶下,自顾走了。反而是看了一晚上戏的赵霁雪,出言邀请何文秀,替何文秀递去一个台阶。
两人并肩而行,路过躺着刺客尸首的地方,还加快了步伐。
“呀!”
“啊!”
为何文秀打灯的聪儿,不小心照到最后一俱尸首的脸上,吓得何文秀轻呼一声。旁行的赵霁雪瞧见尸首那张脸,更吓得失声惊喊,一下失了力气。
“赵才人!”
聪儿慌忙移开灯笼,一把稳住被吓的何丽妃,又忙去扶住颤抖起来的赵霁雪。
“都怪奴婢!”说着,聪儿就要请罚。
何丽妃骂她,“做什么挑个灯都挑不好,吓得赵才人今晚定要做噩梦。当真该死。”
赵霁雪闭了闭眼,脸上血色尽失,“怪嫔妾胆小,不妨事,不妨事的。”
刺客尸首还没处理,领着神威右军拱卫凉亭的凌禹,并未随陛下离开。见那头热闹,于情于理,他便也过去问了一声,“两位娘娘还好?都怪本王耽搁,害两位娘娘受惊了。”
凌禹指挥属下,“还不都过来将这些抬走。”
赵霁雪捂住心口,颤声问道:“安王殿下,这些全部都乃行刺陛下的刺客?”
凌禹心笑她的确吓得不轻,竟问出蠢话来了,“自然。这些人指不定在宫中各处藏伏了多久,接下来,还待本王细查。两位娘娘可要再辨一辨,看有无认识的,也助本王节省些功夫。”
赵霁雪应激一般,声音愈发颤抖,“不不,嫔妾胆小,实在害怕。”
“是啊,辛苦殿下费心,我等没那胆色。”何丽妃附和,她也不愿在晚上做噩梦。
凌禹没有半分强求,佯作歉意,“是本王唐突,思虑不周。时候不早了,两位娘娘还请回宫吧。”
赵霁雪两腿使不上劲儿,在侍女借扶下与何丽妃一步步向前,身影消失在了宫道拐角处。
习习夜风依旧,吹来尚未散去的血腥味,令孟玉婉不适的拧紧了眉头。
凌禹走回去,当着御前大内官周青的面,上下扫视她几眼,对她解释了一句:“你不能一直待在宜春宫里,受王家控制。今夜一过,宫中各处机构全部要严查,相比之下,暴室里更安全。”
安王没头没尾的几句,说得孟玉婉更为疑惑。她发现,有太多事是她不知的。
“那些人是雪堂……”她望向被抬走的刺客尸体。
凌禹颔首,“对。今晚是将计就计,一箭三雕。”
属于其中一雕的孟玉婉又问:“你们为何帮我,我在哪里……”这时,她刻意忘记自称奴婢,“我在哪处宫里,孟家如何……”
凌禹打断她,“你不用多想。此是孟贵妃和陛下达成的交易。”他明白告诉她,“在你姐姐生下先帝遗腹子之前,陛下有答应孟贵妃,保你性命无虞。但苦头么……”
他把话头转向周青,“周青会带你去暴室,会交代管事。但既然是暴室,苦头多少有一点。”
孟玉婉问出她最为担心之事,“那待我姐姐生下孩子之后……”
凌禹沉默片刻。
“本王不知。”
孟玉婉轻摇头,“不是问我,是我姐姐她会……”
凌禹拒绝回答,吩咐周青,“你带她去暴室。”
孟玉婉似心有猜测,声音一下哽咽,“殿下,王爷,求你告诉我。”
“周青!”凌禹斥催周青。
周青忙对孟玉婉摆出一个“请”的手势,但孟玉婉只顾答案。
见她不走,凌禹自己走。
“十哥!”
从他俩见面就卡在喉咙的那句‘十哥’,终是喊了出来。孟玉婉眼带哀求,求着凌禹。
凌禹身形一顿。
“十哥……”孟玉婉忍住哭声,“我知道,我没脸再唤殿下一声十哥,但求安王殿下,给奴婢一句准话。陛下他是要——”她说不出那句“要她孟家不得翻身,要她姐姐性命。”
凌禹暗叹,应她道:“你的事,孟家之事,包括孟贵妃生死在内,端看九哥。”
前提是在权利平稳过渡,剪除王家势力之后。
“听明白没?”他说的是‘九哥’,并非皇帝。
孟玉婉逼回眼泪,勉强点头,“谢谢殿下,我……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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