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公安与血
伊达航 11-11 10:21：
[报告管理官，犯人只是突发贫血而急性昏迷，目前已接上输血包，并无大碍，医生预估将在一天之内苏醒。]
[顺便问一句，居酒屋案的十一具尸体，是否已交接至鉴识科？]
松本警视 11-11 10:24：
[已确认，鉴识科于昨晚五点左右成功接受居酒屋一案遗体，你在院方应该可以对上信息。]
[还有什么问题吗？]
上楼中的伊达航脚步微微一停，随即又无比坚定地点开发送框输入邮件文本：[但搜查一课那边似乎并未收到……]而对方的回信来得比伊达航收起手机的速度还快：
[公安。]
伊达航的瞳孔猛地一缩。
……
与此同时，警视厅公安部。
一间密室内，十一具烧焦的尸体整齐划一放置着，周围聚了不少人，有白大褂的鉴识科，也有穿变装西服的公安警察。从他们交谈中似乎可以听出他们收获匪浅，但依照公安的规定——一无论知道了什么，一切情报均被禁止带出该密室。
一位戴圆框眼镜的人拉开门进入密室。
“报告风见警官！”一位鉴识小跑着过来，“刚送来的尸体有情况，但……暂时还无法确定是不是问题。”
“一切都暂时处于摸索阶段，事无巨细必须上报。”进门的公安冷静地推了下眼镜，“说吧。”
于是白大褂引导者公安走向尸体那边，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轻轻一指：“剩下十具尸体没有问题，就是那第十一具……脑组织有一块没有被点燃。”
风见也从旁边的盒子里抽出一副新手套戴上，伸出食指在那个被剖开的部位轻轻按了按：“还有弹性……是未充分燃烧吗？还是？”
“应该可以排除这个了——脑髓新鲜度尚且处于一天之内，所以我们更倾向于……”
鉴识官不确定地说出一个结论。
“那块脑组织在我们紧急接收之前，或许……还‘活着’。”
……
伊达航合上手机。
是的，恐怕是佐藤警官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发生了——在一天之内，公安突然出手，接管了连续纵火案的一切尸体等痕迹物证。
而至于巧取豪夺刑事部汗马功劳的那个部门，伊达航只能说，刑警们不说厌恶其本身，至少都会反感他们的行事作风：总会在办案中途突然千方百计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接手纯刑事案件，不计前因后果。
稍微有那么些责任感的警察会试图再争取一下，然后就会很快在铜墙铁壁上碰了个头破血流。
比如说几个月前的佐藤美和子第一次带队调查一起连续杀人案却中道崩殂，就因为被害者的真实身份涉外。由此，在过去四年的刑警生涯，伊达航一直在避免和那个部门产生过多交际，而现在也一样：
他依旧“不认识”公安。
在伊达航看来，维持在这种“不认识”的状态有助于防止自身被多余的眼睛审视，从而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
焦尸上出现了一块新鲜的脑组织。
不是未完全燃烧，是根本没有烧到它，而风见裕也（27）也很快在周围摸到了根本原因——足有三厘米厚的一层焦黑且坚硬的无机质牢牢将该脑组织裹在了其中，从而起到了一定程度的阻燃作用，但从质感来看却并不像是被烘烤过的人体组织，反而更像是……煤炭。
在脑组织里生长的煤炭吗？
巧合的是，三起火灾的源头都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煤炭……经验丰富的风见裕也立马扫描提取此关键词，无需再度查阅书籍，他开始充分调用记忆中浏览过的一份通缉名单——一份降谷曾让他看过的国籍特殊犯名单。
很好，风见裕也大概知道是哪位了：
“姓名不详，能力是将一切物质煤炭化并起火，在三十个国家连续犯下近百起纵火案，犯罪手法没有技巧，全是绝对的能力数值在碾压。”
“全球通缉？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一个黑西装留有黑色长卷发的男人在此时推门而入，拍了拍风见的肩膀，嫌恶地盯着尸体正对着他的一双焦黑的脚。
“当然是因为那家伙会改头换面啊。”风见裕也板着脸叫卷发男人的名字，“伊织警官。”
“可是易容术我们已经见识过了，那并非毫无破绽。”没被领情的伊织无我*（27）反而眯起一双下垂眼，笑了，“至少通不过咱们的生物识别系统。”
但风见裕也反而觉得他的警校同期更好笑，他板着脸甩开嬉皮笑脸的长发男并拍拍手，“好了，各位，都看过来——”
人群一律离开了尸体，向风见和伊织处集聚。
“降谷先生前几天找到我，说日本即将摊上一件大事，会让我们很难办。”风见裕也特地没有使用过于官方的语气，“而办不成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能有多严重？”一位不识时务的公安举起手问，“我们公安一直无所不能。”
“历史将会由此改变。”风见死死盯着那公安，严肃重复着降谷零当时的原话，“我们会变成尸体，而死者将一律苏生。”
公安们沉默了。
因为他们不确定他们的一把手让风见一本正经转告的是一桩事实，还是一部灵异电影。
……
“警察能将死者复活吗？不能吧！哈哈哈哈哈哈根本不能吧！——那不就是一群执法机器嘛！”
又有病患在休息区以相当大的音量谈论着警察。这在警察医院相当于贴脸输出，伊达航在路过时快速扫了眼其臂环，确认其属于精神科。
“那家伙已经在那里怪叫一个小时了，不用理他，等会应该就会被接走了。”佐藤美和子抱臂从走廊里出来，“高木涉醒了。”
“你不是习惯叫‘犯人’吗？”伊达航跟在佐藤后面去往病房，低声道。
“你也接到消息了吧，现在这案子归公安管。”佐藤拿出手机调出松本管理官的消息，往身后一亮，但还没等伊达航看清就收了起来，“无论高木涉是不是犯人，都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
从佐藤美和子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不满情绪，但伊达航心底明白，说不定她的牢骚已经在三个月前发完了，才导致她现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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